楚九栀被新皇后邀请进宫了,说是欣赏绿梅。虽然话说如此,但楚九栀知道,怕是不是为了赏梅这么简单,恐怕也是为了南离尘抗旨不遵的事吧!
楚九栀也不躲避,带着芍药和长青就去了中宫。
以前的中宫院子里都是种着桃花,以前的皇后还给自己讲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如今,全都挖掉了。种上新皇后喜欢的绿梅。
“臣妇九栀拜见皇后娘娘。”楚九栀规规矩矩的行礼。
“免礼。”皇后走到楚九栀面前,温柔的牵着楚九栀的手。
“九栀,你瞧着绿梅美吗?”皇后牵着楚九栀,站在台阶上。
俯视院中的绿梅,楚九栀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有种悲哀感。
“自是美的。”楚九栀淡淡的应道。
“可本宫觉得还是少了什么,你觉得少了什么呢?”皇后问道。
“娘娘若是觉得单调,不若放一些艳丽的花以此调和花园。只是这冬天,怕是不容易寻到艳丽的花卉。”
“这就像陛下的后宫,不单是需要本宫这样的梅花,也需要像淑妃这样的芍药花,更是需要杨妃那样的菊花。这样,陛下的后宫才是百花齐放。”皇后看向楚九栀:“宸王的后院也是,需要其他的鲜花装点,不然只有你,岂不是如同冬日一般萧瑟。”
楚九栀不由觉得皇后比杨妃还要难缠,她给出的理由,更是无法让人拒绝。而她还站在自己角度考虑事情,更是让楚九栀无法去拒绝。
“娘娘,或是宸王喜欢冬天呢。春天有蝴蝶,有蜜蜂,一不小心被蜜蜂蜇了,可就不好了。”楚九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想来不用本宫多说,你也知道了。”皇后说道:“陛下因为宸王不愿意纳侧妃一事,气病了。你得陛下这么多的宠爱,想必也不想让陛下为难吧!”
皇后不给楚九栀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本宫能够体会你的感受,那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只宠爱自己,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身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在世家大族不可能,在皇族更加不可能。你难道不为宸王后代考虑吗?”
“娘娘,我肚子无所出。心中也是难过。”楚九栀见自己说不过皇后,便把锅推给南离尘:“我并不是没有替王爷纳侧妃的想法,只是,王爷,不愿意罢了。”
“不愿意?”
“是啊!娘娘不知道,移春槛有个美人胚子,叫做扇儿姑娘,王爷可是喜欢的很,只是她前不久去世了。王爷近来也是心情不好,若是我此时答应娘娘,把赵家嫡女纳给王爷,这不是平白让王爷更伤心吗?”楚九栀淡淡的笑着,面对笑着的人,自然也该回以笑容。
“这倒是让本宫没有想到。”皇后说道:“本宫叫你来赏梅的,倒是说了些别的。这宫里,倒是少有人同本宫说这么多话。”
楚九栀见南允珑走来,便说道:“皇后娘娘,有比臣妇更加懂娘娘你的心思的人来了,臣妇就不多留了。”
“那好吧!”皇后也不多了楚九栀。
“臣妇告退。”
南允珑见自己一来,楚九栀就找借口离开,心口不由得泛疼。他的心,楚九栀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南允珑行礼道。
“你倒是来了,心却不在这。珑儿,如今急不得,母后同你说过的。这种事,要慢慢来。”皇后看着楚九栀离开的背影:“也不知你瞧上她什么了?”
“母后。”南允珑无话可说,因为皇后说的都是真的。
“罢了,罢了。让你陪着本宫,也是乏味。你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吧!切记,掌握分寸。一个不慎,南离尘就不是你的盟友,便是你的敌人了。”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南允珑立即退下,打算去追楚九栀。
他想见到楚九栀,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也想看到她。
楚九栀才走了几步,就被阿启叫住了。
“宸王妃。”阿启喊道。
楚九栀见南允珑在,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不然,南允珑会误会太多的。
两人走进凉亭,阿启和芍药还有长青候在亭外。
楚九栀习惯性的放在南允珑的手腕上,认真的切着脉。
“你的身体比我预想的要好,你只要按着嘱咐,好好吃药,不要吃寒凉的食物就好了。”楚九栀温和地说。
“九儿,你变了。”南允珑说道。
“是啊!我的确变了。”楚九栀说:“我变得畏前畏后,如果可以,我期望回到回京城那一天,不,回到七岁的那一年,我的祖父没死,父母也没有死。我想着,或许我做了别的事,他们就不会死掉吧!”
“九儿,父皇有不得已。你……他时日无多了……”南允珑说道:“你难道还不能原谅他吗?”
“我如今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我没有选择亲手送走他,就是我最大的仁慈。”楚九栀继续说道:“南允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是,我绝不是你心中所想那种人。而且,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因为南离尘。”
“不,不是因为他。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我会喜欢我师伯,至少我对他有过感情,而你,我从未对你有过感情,一点爱恋之情都没有。”楚九栀语气变得冷漠:“你若是执迷不悟,宸王的支持你也得不到。你知我有这个能力改变的。”
“九儿,没有我,南离尘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谁在父皇面前,为南离尘求情的。”南允珑淡淡地说:“本宫喜欢你,并不会强求得到你。我只希望有一天,你回头看看我,知道最爱你的人,是我,不是南离尘。”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楚九栀起身,不想同南允珑说下去。她不该有能够说清楚这样的想法,他是什么人,天子骄子,日后会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他想要的,几乎没有得不到的。
楚九栀不喜欢现在的南允珑,一点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