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国,要变天了!
楚九栀在哄睡了清远之后,关上房门,朝倚翠小楼走去。
南离尘拿着《醉翁》,靠在窗边。凉风吹在他的身上,他的衣摆和发丝轻轻的飘动着,看着这一幕,楚九栀心想着,就这样闲适的过一生,该有多好。
“丫头。”南离尘放下手中的书,关上窗户,走到楚九栀面前。
楚九栀伸手抱着南离尘,耳朵靠在他的心口上,感受着南离尘的心跳。
“南离尘,我怕!”
“傻丫头,你怕什么?”
“赵守诺是淑妃的娘家侄子,他都可以背叛离王,他们尚有血脉亲情。而你和南允珑,我怕……”
“南允珑得了天下,我们就离开这里,不妨碍他便是。何况,为夫有后招。太子的确不适合做帝王,如今,也只有南允珑合适了。我以为,范易安也是这么想的。”
楚九栀突然抬起头来,南离尘提范易安做什么?
“他是你师伯,你不会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楚九栀自然是清楚范易安是做什么的,范易安他以天下人为棋子,他想做的事,几乎没有他完成不了的。这也是楚九栀害怕的原因,她害怕范易安的选择和南离尘的选择不一样,会伤害到南离尘。
“你查到了他的底细吗?”
“嗯,他是墨家后代,后来拜了神秘人为师。此后,他会出现在四国,用各种方法来影响朝政。四国畏惧他,同时也想得到他。传言说,得墨家巨子得天下,而他比墨家巨子更想让人得到。而某些人则想要暗杀他,皇帝就是其中一个。”南离尘继续说道:“皇帝给我的任务便是活捉他,想来是他还有用处吧!”
“嗯。”楚九栀沉默了。她了解有关范易安的背景还不如南离尘查出来的多。
“传说,在南国京城附近山中有一处密址,里面存着南国百年以来的秘密。若是真有,怕是……”
楚九栀愣住了,地下玄宫的事都让南离尘查出来了吗?
“丫头。”南离尘喊了一声。
楚九栀回过神来:“不是传说,是真的有。”
这下轮到南离尘吃惊了。
“别去想这些事,我们好好休息几天,这之后,有一场硬仗要打。”南离尘把楚九栀抱起,放在床上。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屋外的积雪又深了一寸。
南离尘早早的起身,在楚九栀额头上亲了一下,就穿上衣服离开。
南离尘骑上马,长白紧跟其后,径直朝城外而去,南离尘需要好好的布局一番。
守城将领没有说什么,直接就给南离尘开了城门。
大雪虽停,但寒风依旧,在马背上的南离尘,只觉得脸上仿佛被刀子割了几刀。
他想到楚九栀会用猪油给他擦脸,他不喜欢那个味道,和猪油的滑腻感,但楚九栀给他擦着,南离尘会很高兴。
军营里。
将军亲自把汤捂子送到南离尘的手边,南离尘也没有去拿。他一个大男人,用这些女子用的东西,让人瞧见也不好。
将军不由得有些佩服,见南离尘都不拿汤捂子,也把自己的汤捂子丢在一旁。
帐中只有几人,他们所谈都是机密大事,也只能让少数的几人知道。
皇帝给南离尘兵权,是担心他活捉不了范易安,也有试探他的原因在其中。
但南离尘需要用这些士兵,给南允珑做坚实的后盾。即使他们本是皇帝的军队,但南离尘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
将军是南离尘母亲的娘家人,这个,连皇帝都不知道。
“王爷,这赵守诺手里也是有兵权的,皇帝怕是要撤走你的兵权。那件事该怎么办?”安将军问道。
“那便让他无法撤走就是。”军师说道:“王爷,我有一计,陛下不是让你活捉范易安吗?而范易安近来一直都没有动静,想来陛下也会猜忌王爷您,那我们何不制造出一个范易安来?”
“不妥!”安将军立即反对道:“皇帝又不是傻子!”
“本王以为,军师所言可行。”南离尘说道:“这件事还要拜托将军了。”
“真是的,要是那范易安出来,也不至于要制造一个家伙出来了。”安将军不由得有些气愤。
“本王此番前来,是要将军,熟悉宫中地图。”南离尘看了一眼长白。
长白立即把手中的宣纸铺开,指着上面标注了红点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禁军通过的地方。一定要解决的干净利落,而且不能引起过大的响声,不然会引起别的其他地方的禁军前来救援。”
“这没问题。”安将军说道。
“嗯,今天就这样。”南离尘伸手把汤捂子拿在手里。
“这就没了?”安将军问道:“王爷,你以前来,可是要安排很多的。”
“今天的确没有了。但本王还有私事同你讲。”
军师等几人见状,立即拱手退了出去。
“你有什么事要同我讲?”安将军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用汤捂子呢!”
“丫头不喜本王手粗糙,会伤着她的脸。”南离尘淡淡地说。
“果真是我安家的人,都是重情之人。你是有什么私事,非要同我一人讲?”安将军有些不理解,以前南离尘从不会和自己私下聊什么。
“万事小心。”南离尘说道 。
“这就完了!”安将军不由得诧异:“南离尘,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这若是成了,你的地位就更加的牢固了。那南允珑也会尊你敬你的!”
“你们本可以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掺和在帝位之争中。是本王,把你,和外面那些人牵扯其中的。”南离尘轻轻的抚摸着汤捂子:“所以,为你,也为安家人,都要好好的活着。外面的人,也需要你。”
安将军没了先前的嘻哈笑闹,听到这里也变得严肃起来:“南离尘,那你的决定可要选对了。我们这三千将士,都是跟在你身后的。”
“自是。”南离尘放下汤捂子,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将军没人的时候,用用汤捂子,也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