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山三竿,楚九栀还熟睡着,南离尘起了戏弄的心思,拿着楚九栀的头发,轻轻的点了点楚九栀的鼻子。
楚九栀只觉得发痒,绕了绕鼻子,念叨了一句:“南离尘,你别弄了。”
“丫头,白日里睡多了,夜里会睡不着。你早饭没吃,难不成也不要吃午饭了?”南离尘说道。
“不……我就要睡觉……我一点都不饿……”楚九栀翻身朝里睡,躲过南离尘的戏弄。
“好吧!”南离尘走下楼。
芍药走上前:“王爷,王妃还不吃饭吗?”
“嗯,让府医来看一下。”南离尘想到卫一就是一个大夫,转而说:“让卫一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芍药刚进青竹院,就听到两人的吵闹声,想着王妃瞌睡还多,便等着他们吵完了再进去。
“我没错。”南允珊偏着头不理会卫一。
卫一想到昨夜下人们教给他的方法,一点都不想用在南允珊的身上。
“我明天就走。”
“你要走就走,何必跟我说呢。”
芍药正要以为他们吵完了,抬脚想要进屋,谁知道又开始了。
“本是昨夜要走,谁知道被王府的几个下人拉着喝酒,一时间没有走。”卫一说道。
“你还不如今日走呢,今日阳光正好,又是大年初一。你离开了,我这屋子里,也舒服不少。”
“南允珊,你……”
“我怎么我,王府这么大,你非要在我的院子里不成?”南允珊一想到卫一马上就要走,气就不打一出来。
她虽然忘记了昨夜回来陪着他放烟火,但是她也解释了原因。可卫一居然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还跟她吵嘴。
“是,我这就走。”说完,卫一就拿着包袱,朝屋外走去。
芍药被突然出来的卫一看到,不由得觉得尴尬。
芍药干笑两声:“卫先生,王爷过去为王妃诊断一下。”
“九栀自己就是大夫,怎么还需要我呢。”卫一说道:“前面带路吧!”
芍药才走了两步,见卫一没有跟来,便问道:“怎么了?”
“芍药,你替我把包袱放回去。”卫一不想进屋。
“是。”芍药接过卫一肩膀上的包袱,立即拿回了房间。
芍药一进屋,就看到南允珊手忙脚乱的擦眼泪。
“我……我是风迷了眼睛。”
芍药把包袱塞到南允珊的手里:“王妃身子不舒服,卫先生一时半刻走不了。你替他把东西好好的收着吧!”
说完芍药就走了出去。
芍药走在前面,卫一跟在后面。
芍药故作无意的提及:“刚刚瞧见允珊公主在抹眼泪呢。”
“皇宫出来的女子,自是受不得委屈的。”卫一淡淡地说,话说他还从未见过南允珊流眼泪呢。即使是中毒,南允珊也是咬牙坚持着。
“哪有女孩子不流眼泪的,允珊公主也是女子呢。”芍药笑着说:“卫先生对未免千奇百怪,千难万险的觉得简单,可到了女子面……”
“芍药,我得告诉九栀,你是时候该嫁人了。”卫一在各国沉浮了多少年,对于蛇的七寸,向来是清楚的很。
芍药本是好心,却被卫一这般威胁,顿时就不愿意同他讲话了。芍药此刻明白南允珊伤心的原因,卫一这个莽夫,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卫一替楚九栀诊断了脉搏之后,不由得诧异。
担心自己可能会诊断错误,遂再次诊断一番。
南离尘和芍药站在一旁,神情担忧的看着卫一。
“近来九栀可有什么情况?”卫一问道。
“有,王妃进来食欲好了不少,而且也嗜睡了。奴婢瞧着她懒洋洋的,想带她出去晒太阳,结果她晒着也就睡着了。”
南离尘说道:“芍药说的没错。她时常说她疲惫,这段时间……也没有“折磨”她了……”
卫一顿生戏弄的心思:“这可不好……”
楚九栀睁开眼,不由得伤心的问道:“师兄,我……我怎么了?是不是雪莲子有什么后遗症呀?”
南离尘瞬间紧张了起来,坐到床边,安慰着楚九栀:“丫头,没事的。”
卫一见状,顿时笑了:“师妹,你终归还是被我戏弄了一次。”
“你……”楚九栀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本书,直接丢了出去。
卫一捡起书,瞬间脸红了。
半晌,卫一才说道:“师父有小孙孙了。”
“什么?”楚九栀诧异的睁大眼睛。
南离尘则是问道:“这……”
“怎么?你们像是不高兴一样?”卫一不解的说道。
“没有不高兴,只是太突然了。我以为我的体质偏寒,不宜受孕呢。”楚九栀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么平坦,真的就有一个小孩子在里面睡觉吗?
“你说的并没有错,你身体的确是不适合受孕。”卫一解释道:“可能是你家夫君太强大吧!”
“我本想走之前给你调养一下身子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行调养,不过,因着你吃了雪莲子,身子骨也弱。养胎也比别人更加辛苦。”卫一说道:“一个不慎,你将失去他!”
“本王会护着他们母子的。”南离尘知道是怀孕,顿时就轻松了,只要丫头没生病,这就好了。
卫一告诉南离尘,前三个月时间是最危险的时间,南离尘则是把暗卫全数调了出来,守在倚翠小楼,楚九栀觉得倦了累了,就给她带新鲜玩意,若是想出去玩,暗卫则是装扮成护卫,保护着楚九栀。
南离尘直接就递交休沐的奏折,说是陪楚九栀散心。
南允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楚九栀的身体出了问题,本想派御医去,御医还没有进王府,就被赶了回去。
楚九栀顿时觉得南离尘有些担忧过度了。
但想着有南离尘陪伴在侧,心情也格外好。
“陛下。”阿启小声的说道:“王妃,像是有了身孕。”
南允珑手中的笔掉落在奏折上,触目惊心的鲜红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