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战宁给曲修然挂了个急诊，简单的说明一下情况，医生给曲修然开了个ct检查单。
战宁干脆借了一台轮椅，推着曲修然去检查。
前面排队的人不少，走廊上显得有些拥挤。
战宁找了个人相对少一点的长椅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焖烧罐，小口小口的喝着里头的粥。
曲修然就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吃东西。
吃了小半罐，战宁吃不下了。
曲修然朝她伸手，“拿来。”
战宁看他，“什么？”
“吃饱了？”曲修然身体前倾，从她手中把还剩了一半粥拿了过来。
看到她轻轻地点头，曲修然囫囵两口把剩下的都吃了。
战宁：……
“那个……是我喝剩下的……”她提醒去修容。
曲修然把空了的焖烧罐收好，挑眉看她，“嗯，怎么了？”
战宁舔了舔嘴唇，又说：“我，喝过的。”
曲修然：“嗯，我知道，然后呢？”
战宁：……
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片刻，似是无奈般低声叹息。
“曲修然你不用这样的。”没必要委屈自己，吃她吃剩下的东西。
他们是做过很多亲密的举动没错，可她一点都不希望，曲修然因为知道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就做出这样的举动。
战宁一点都不需要他制造的，善意的假象。
曲修然看着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摸索着焖烧罐的盖子。
“我怎么样了？”
战宁：“就……”
“别吃你吃剩下的东西，还是别冲动，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砸了人家玻璃翻窗进去只为见你？”
战宁：“……”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施舍，可怜你？”
战宁抿唇不语。
曲修然这反应确实是像在施舍她。
曲修然被她的沉默给气笑了。
他用里的焖烧罐杯底碰了她的脑袋一下，“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嗯？”
战宁伸手揉揉额头，不满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曲修然从轮椅上站起来，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战宁也看着他。
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时，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逢场做戏？”曲修然抬了抬她的下巴，精致的眉眼间盈着笑意。
战宁垂着眼不再看他，声音也轻飘飘的，“难道不是？”
他今天的态度，跟以往不太一样。
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她熟悉的，他对她的欲望。还有她也看不怎么太明白的情绪。
战宁不想去探究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只是希望他们能够结束之前那一段畸形的暧昧关系。
“我怎么会对你这么个傻妞心动！”曲修然屈起食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无奈的叹着气，起身坐回轮椅里的时候，还在嚎：“哎呦我真是被你气死了，脑瓜子嗡嗡的，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战宁：……
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揶揄的眼神，战宁又垂下眼。
“我喜欢你这件事如果让你感到无所适从的话，那我……”可以试着不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曲修然眼神一凛，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敢说试试？”
敢说不喜欢他，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死她。
被他这样一打断，战宁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好像从昨天晚上那通被她挂断的电话开始，她的心境就产生了变化。
就连跟曲修然相处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自然。
好像有什么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战宁看了一眼等候区越来越多的人，生硬的岔开话题，“我去看看什么时候到你。”
曲修然却扣着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开。
“坐下。”他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战宁：……
除了他工作的时间，两人相处的时候很少见曲修然这么严肃。
战宁看着他，心脏突突跳，“你……要跟我说什么？”
曲修然舔了舔嘴唇，“我可能……”
刚开了个头，最重要的内容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听到医院走廊上的大喇叭开始叫曲修然的名字。
“这里这里！来了！”
战宁应了一声，连忙推着他往对应的检查室走。
一个头颅的平推ct检查，做下来也就五分钟。
确定曲修然没事之后，战宁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可医生说他头晕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给开了些药。
战宁拿了药回来，把人送回车上，还了轮椅，时间已至中午。
战宁把每种药的吃法都写在了药盒上，然后递给曲修然。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战宁一边发动车子离开医院，一边说了这一句。
曲修然把装药的袋子仍在一边，咕哝道：“谁知道你下这么重的手？你再大力一点，下半辈子就要守寡了。”
守寡？不存在的。
战宁：“……抱歉，我以为你是小偷。”
曲修然看她一眼，往椅背上一靠，“我不管，你得负责照顾我。”
战宁：……
曲修然斜她，“怎么，你不乐意？”
战宁很诚实的点点头，“嗯，不乐意。”
曲修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被她给噎死。
“你也不想想，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
曲修然又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你不乐意也得对我负责。”
战宁无奈的叹了一声，只好妥协。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他总说话，太分散她的注意力，几次差点开错路。
“我饿了。”曲修然突然说。
早上支吃了半碗粥，撑到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战宁难得没呛着他，“想吃什么？”
曲修然看她，“想吃什么都行？”
战宁思索着，“清淡一点吧。”
曲修然跟她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我想吃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闻言，战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堪堪跟隔壁行车道上的车子擦过。
隔壁车疯狂的给战宁按喇叭。
战宁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扭头瞪了曲修然一眼，“你好好想想要吃什么，别再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