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正失落地坐在房间里,他不知道自己关了自己多久,什么电话也不接,什么人都不见,也不去训练。
穆达提着盒饭进来了,久违的阳光照得程锦眯起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本来青春的脸上的布着乱糟糟的胡须。
“程锦……”穆达犹豫了半晌,“你好歹也回去训练吧?”
程锦没说话,只是一阵冷笑。
穆达心疼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你……好歹还能赶上下届的奥运的。”
程锦笑出了声:“四年不比赛,空降奥运,你以为我是超人吗?出了这种事,你认为他们还会让我归队吗?”
穆达皱了皱眉:“但是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短道速滑,就是我的全部。”程锦打断道,“事已至此,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只要一直找不到凶手,那就多说无益。我自甘堕落,行了吧?我不想再做徒劳了,就让我烂在这里吧。”
“程锦……”
“出去。”
穆达顿了顿,定在了原地:“程锦……”
“我叫你出去!”
程锦疯狂地嘶吼着,这是他头一次发火,粗鲁地推搡着穆达。
“我不出去……”
“我叫你滚!滚!我都这样了,你还来见我干什么啊……”
“程锦!”
程锦吼着吼着,哭了出来,穆达瞬间反抱住程锦。
“程锦……”穆达也流下了眼泪,“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保证,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有下次奥运的!”
穆达的声音很轻,但是非常有力。
程锦没听进去,还是哭着。穆达不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丝毫不嫌弃许久没洗带来的油腻。
“程锦……”她轻声唤道,轻轻地在程锦的唇上吻了一口。
程锦怔住了。
“程锦,相信我。”
穆达不舍地摸着程锦的耳朵,程锦入神地望着穆达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去握住穆达抚摸自己的那只手。
两只手相触碰的一瞬间,穆达猛地缩回了。
“……”程锦不解地看着穆达。
“相信我。”穆达只留下了最后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荔菲菲的心一直牵挂着程锦,迟迟放不下。但是她也知道,她无能为力,只能给程锦一些个人空间,让他自己去消化。并且这届奥运,真的是自己站上奥运讲台的最后机会了。荔菲菲只能全身心地投入进训练中。
这天,荔菲菲又在练习钓竿3A。
虽说夏历正不想承认,因为他不想让荔菲菲太骄傲,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感叹道:荔菲菲真的天赋异禀。
荔菲菲不仅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好了所有三周跳,还固执己见地开始了3A的恢复练习。
这样对身体负荷特别大,搞不好就会得不偿失,但是他也知道,荔菲菲就是头倔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那种。
东方梅不在,又没人可以帮她钓竿,夏历正还专门又申请聘请了一位能够熟练掌握钓竿的教练,也开始期待着赛场上的奇迹能够发生。
“Yes!”
荔菲菲兴奋地吼叫道,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成功用钓竿跳出了3A!
她兴奋地在冰面上跑着,身上绑着钓竿,身后的教练只得跟着跑:
“欸欸欸,慢点,慢点……”
只是在钓竿的辅助作用下落冰了而已,还差得远呢。
然而夏历正还是欣慰地笑了笑,拍着手。
一天的训练结束,荔菲菲开心地回到了更衣室换衣服,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荔菲菲随意地一回头,发现娜塔莉亚的衣柜居然是打开的。
“怎么回事?”荔菲菲很疑惑地走过去,嘟囔着,“她今天不是没来训练吗?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衣柜怎么还是开的,这个迷糊鬼不会从前几天就一直没关吧?!嘶……但是我隐约记得前几天衣柜是关着的啊?”
荔菲菲好奇地拉开衣柜——
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荔菲菲满脸问号,正准备打电话给娜塔莉亚问个清楚,就看见娜塔莉亚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啊!”荔菲菲被吓了一跳,尖叫道。
娜塔莉亚显然也被荔菲菲吓了一跳,往后一趔趄。
“你吓死我了!”
荔菲菲嗔怪道。
“……Sorry。”娜塔莉亚比以前看起来沉默了许多,也冷淡了许多。
“你……发生了什么吗?”
娜塔莉亚怔了怔,摇摇头。
“那你提着行李箱干什么?”
娜塔莉亚有些难以启齿地望着荔菲菲:“不好意思啊菲菲。我……退役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