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舞的自由舞比赛已经结束。
来自英国的冰舞选手Fanny Quinn & Jeffrey King以电影《红磨坊》里的一首感人肺腑真爱至上的插曲《Come what may》毫无疑问蝉联奥运冠军,成为冬奥史上的奇迹。
来自瑞士的冰舞选手Lea Cologna & Simon Favre的自由舞为美国音乐天后Taylor Swift的《Lover》,同样是浪漫感人,两人的表现也是同样地深入、动情,但是由于两人伤势初愈,状态还未恢复到最佳竞技水平,最终落后于美国选手和法国选手,仅一步之差无缘讲台,排名第四。
而我国选手綦清柯琛由于自由舞出现重大失误,排名23,倒数第二名,也是两人职业生涯的最低名次。不过两人却收获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为他们感人至深的节目,为他们情真意切的感情,更为他们不肯放弃的奥林匹克精神。
马上就是双人滑自由滑比赛了。
这届双人滑与冰舞一家独大的局面不同,可谓是众神云集,三足鼎立:虞子书张漾洲;Chole Sommer & Sebastian Virtanen;Melissa Moretti & Isacco Marino。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冠军。
第一组的选手正在比赛,虞子书和张漾洲正在后台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赛前最后的陆地练习。
两人做着原地的陆地空中捻转。
张漾洲扶住虞子书的髋部,将她抛向上空,又稳稳接住,放在地面上,虞子书随即张开腿来,单腿落地,完美。
虞子书深呼吸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张漾洲也满意地笑笑,随即满面愁容。
“漾洲。”虞子书的手也在抖,但她还是稳稳地牵住了张漾洲的手,“别紧张,我们状态很好,一定可以的。”
张漾洲喉结微攒,感受着虞子书手的抖动,心里也十分自责,在这个时候自己也非常紧张,不能安慰同样紧张的女伴。
两人都感觉已经紧张到心脏供血不足了,脑门儿都紧张得疼,口干舌燥。
张漾洲叹口气:“比赛之前,我觉得还是要把话说出来比较好。”
“嗯,你说。”
“子书,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可能比你还紧张。我很怕又像四年前那样……”
“你想多了。”虞子书掌住张漾洲的肩膀,眼神笃定道,“我们是双人滑,就说明我们两人是一体的。出现了错误,就不单单是哪一个人的失误,而是我们俩的责任。
所以你不要觉得那是你的错,是我们俩共同犯下的错,所以这一次,我们俩就要共同承担。”
虞子书紧紧握住张漾洲的手:“有选手一骑绝尘,就有选手遗憾退场。这就是奥运会,每个项目的定律。我们只是在上届拿到了后者的剧本而已,这一届,也该轮到我们当主角了。”
望着虞子书坚定的眼神,张漾洲也重重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
两人又进行了一会儿练习,虞子书问道:“欸,对了,你不是邀请了荔菲菲来的吗?她来了吗?”
张漾洲摇摇头:“我不知道。”
虞子书愣了愣:“没事。场地这么大,就算她来了,我们也看不见。不论她来没来,我们都要为自己发挥到最好才行!向着ogg(奥运冠军),冲啊!”
张漾洲望着虞子书明明紧张得发抖,却还干劲儿十足的样子,笑了笑,也一只手握拳向上,做出了必胜的姿势:“冲啊!”
副场馆,荔菲菲正进行着赛前练习。
本来打算时间到了就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老是感觉4S出问题,一个都没有成功落冰过。
“怎么回事!”荔菲菲不免有些烦闷地拍打了下挡板。
想起给张漾洲做的保证,荔菲菲的心情就越来越慌,一边忙着要去为他们助威,一边又是自己今天发现根本不在状态的四周跳。
“菲菲,你过来。”
留在副场馆监督训练的旋转教练喊道。夏历正和双人滑、冰舞教练们一起去了奥运现场,只留下了旋转教练和体能师。
荔菲菲心烦意乱地滑了过去。
“你的4S状态很不好,但是不能急,先休息半个小时再来吧。”
“可是……”荔菲菲有些为难,“我想去现场,我要看他们比赛。”
“来回,加上看比赛,至少两个多小时吧?”旋转教练微微皱眉,“当然,去看队友我们不会阻止,田瞳和周君珩也去看了,毕竟你们单人滑在后天才比。
但是你应该适当考虑一下你现在这个情况。你真的耽误得起吗?4S本身就出了问题,难道不应该密切观望吗?”
荔菲菲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下,摇摇头:“不行,我答应了他的。”
说罢,荔菲菲就往挡板门口走,旋转教练也没阻拦。
然而走到门口时,荔菲菲停住了。
旋转教练疑惑地望着荔菲菲。
荔菲菲低头驻足了好几秒,抬头,一脸不舍地望着门口,半晌,轻轻地道了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地又回到了冰面中央,开始了练习。
终于轮到最后一组选手出场了,也就意味着比赛进行到了最精彩的白热化阶段。全场爆发出阵阵喝彩。
首先上场的就是意大利组合“MM豆”:Melissa Moretti & Isacco Marino。
大家都为“MM豆”的前男伴——同时也是Melissa的哥哥:Nonino Moretti在休赛季当战地记者时死于战乱的事情很遗憾,当时也是震惊全球。所以对于重新组队的两人的自由滑选曲:《辛德勒的名单》十分感同身受。
奥斯卡最佳影片《辛德勒的名单》的主题便是反战。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战争,不仅仅是Nonino,很多无辜的平民,战士都不会死亡,也不会有这么多家庭破碎。
Melissa身穿一件和电影里的小女孩一样的红色的考斯藤,Isacco则是穿着一件战士服样子的考斯藤。两人背靠背地站着。
悲伤的弦乐响起。
Melissa和Isacco同时将手微微向前伸去,又转身,双手伸出,却恰好错过,像是看不见对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