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他的脚在半沙化的土地上急点,每跑一步,都会溅射出一层沙浪,可见脚下功夫有多强悍。
他越跑越快,一百米的距离,宛若一个持续加,已经接近沸腾的疯牛,比箭还要快,带着呼呼的破空声,横冲直撞来袭。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坦克吗?”
男爵微眯眼睛,心中着实被对方彪悍的度所震惊,这跑的也太快了,加上他浑身肌肉的魁梧身体,冲击力绝对不小。
“看他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刀子硬!”秦立狞声说道,与男爵各掏出一把匕,这是他们唯一能仰仗的武器。
战斗顷刻拉响。
狂牛距离秦立二人还剩十米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掏出两个精铁臂棍,呈十字交叉挡在身前。
秦立和男爵身影齐齐动,一左一右迎难而上。
秦立右手诡异探出,直取狂牛脖颈大动脉,企图见血封喉。
男爵配合的极为默契,身体就地一滚,封住狂牛下盘。
一上一下的攻击,瞬间完成,堪称行云流水,是兄弟二人配合多年的成果,可谓致命一击。
然而,狂牛视若不见,奔跑的度没有降低,反而更加飞快。
“叮”的一声,他双手臂棍倏然向上一抬,恰到好处挡住秦立的一击。
同时,他大腿带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在男爵眼前划了一个弧形,巧妙将他匕踢飞。
“卡擦”一声,秦立手中的刀子与臂棍碰撞出耀眼的火花,还不等做出反应,锋利的匕竟然硬生生折成两段。
“砰”的一脚,狂牛踢中男爵的下巴,将他身体风筝一样倒飞出三米多远,口水没忍住喷洒天空。
一招,仅仅是一招。
不但将秦立二人的凌厉攻势完全化解,而且,毁掉他们的武器,击伤了男爵,这种实力,已经不止高出他们一头。
简直像是在陪两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过家家,恐怖如斯?
狂牛身体依靠强大惯性又冲出去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嘲讽与轻蔑的冷笑,看向秦立,狂妄道:“现在,你还有勇气嘲笑你狂牛爷爷吗?老子凭这一招,就可以将你们玩到死,垃圾,你们在我眼中连狗屎都不如!”
谩骂的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清晰传到周围每一个雇佣兵耳朵里,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狂热的色彩。
狂牛大人好生威武,竟然将把两大兵王打成狗!
霸气四射!
“男爵,你伤到哪了?”秦立跑过去,关切问道。
男爵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血沫子。
刚刚那一击,要不是千分之一秒的关头,他下意识向后躲避卸去对方五成力道,恐怕整个下巴都要被对方踢碎。
即便现在,他的下颌骨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动一动都疼的要命。
“老大,这头种猪比水夜叉还要强!”男爵寒声道,这句话很打击自信心,但他不得不作出必要的提醒。
对他们这种顶级兵王来说,简单出手过招,足以窥探对方的底细,而狂牛的出手,已经不是让自己窥探,而是以强悍的实力镇压。
男爵没有说,但心里无比肯定,就算自己和老大联手,打过对方的把握不足两成。
“你听我说,一会我拖住他,你从西南方向逃窜,我看过地形,从斜坡冲下去有一条河,应该是大西洋的支流,陆地上我们斗不过他们,而在水里是你的强项,活下去!”
秦立扶起男爵,在他耳边小声提醒着,刚才狂牛的出手他看的更真切,清楚这人的实力,比水夜叉还要厉害,与其两个人死,还不如拼了命让男爵活下去。
“老大,我们兄弟出生入死无数回,命早就拴在一起,你说这话太寒我心了,要死一起死!”男爵坚定道。
然而,话音刚落,却现秦立双眼已经赤红,这是他怒的前兆。
“你必须活着,帮我照顾你嫂子,这是命令!”秦立肃然道。
为了兄弟,为了爱人,他死的心甘情愿。
“不,我拦住他,你走,嫂子不能没有你,你已经结婚了,我还是光棍一根!”男爵已经做好为情意献身的准备。
“你面对他,挺不过十回合,我可以拖的更久,兄弟,我一生未求过任何人,这次拜托了!”
秦立一脸决然表情,用力推了男爵一把,转身就朝狂牛跑去。
“老大!”
男爵看着秦立一副向死而生的样子,眼圈瞬间通红。
他们从戎数载,大小战役无数,多少次从死神的指缝中求生,已经记不住了。
然而这次,鬼手真的感觉两人要阴阳相隔。
这是一种无力更改的死局!
赤焰,你为何咄咄相逼,一条活路都不给人留?
男爵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他不怕死,但他无法拒绝秦立的嘱托。
活下去,保护大嫂,才是他后半生的最重要职责。
一念及此,男爵艰难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几个雇佣兵防守的漏洞,迅猛飙射而出。
“呵呵?狗一样的东西,打不过就想跑?你们有这个能力?”
水夜叉早就看出两人的计策,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双脚急点,朝男爵冲去。
“你的对手在这里!”秦立剑眉一凝,身体猛然一跃,一记劈山斩海式,照着水夜叉头部打去。
“愚蠢!”水夜叉看小丑一样,用眼角余光打量秦立,连正视他的想法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旁的狂牛故技重施,身体犹如一头高功率的战车,迅猛朝秦立射来。
他度更快,惯性更强,呼呼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嗖”的一声,狂牛拔地而起。
滞空的高度竟比秦立高出两尺距离,这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小垃圾,死到临头,花花肠子还这么多,给我趴下!”
狂牛双手抱拳,拔到最高点时悍然挥动,照着秦立头部轰然落下。
秦立表情紧张到极点,太快了,快到颠覆了自己对于力量的认知。
眼见对方宛若铁锤的重拳来袭,秦立万不敢托大,抬起手臂硬接。
碰的一声巨响,同样如钢似铁的躯体,产生沉闷的撞击声。
秦立只感觉双臂好像撞到了坚硬的金刚石上,摧枯拉朽,断裂感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简直是深入灵魂的重创。
“噗嗤”一声,秦立在空中一米多高度,被狂牛直勾勾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寸尺深的凹陷。
暴土扬长,飞灰肆意飘散,下场何其狼狈。
“不堪一击,软的像一滩豆腐,就你这种水平也好意思称世界第一兵王?你要是世界第一,老子岂不是你的祖宗?”
狂牛稳稳落在地面上,磨牙切齿朝秦立走来,牛气冲天的样子,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又像是血统纯正的帝王,俯瞰世间卑微生命,差距极大。
秦立双臂剧痛难当,如果刚才不是在空中,下落的度降低了冲击的刚烈,他的手臂也许会断。
太坚硬,太刚猛了。
比之前的火夜叉还要恐怖三成,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者,完全越了人类的潜能极限!
“站起来,老子还没玩够!”狂牛龙行虎步,朝秦立靠近,大手向下一探就要捏住秦立的脖子。
秦立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就被击杀的软货,即便,面对实力碾压他的对手,也要让对方投以敬畏的目光。
眼见对方大手抓来,秦立原地一个挺身,双手撑在地面,来了一个诡异的托马斯回旋,两腿呈剪刀状,倏然朝狂牛上路踢去。
狂牛目光一凝,没想到秦立身体遭遇重创,还不放弃抵抗,意志力如此顽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大手一挥,拍开对方左脚,却见秦立右脚犹如灵蛇般,从刁钻角度踢来,轰然凿向他的下巴。
一记倒挂金钩,用的是八成的力道,准确命中狂牛下颚。
狂牛仓促间中招,踉跄退后三步,现下巴居然被秦立踢掉,立刻震怒。
“咔擦”一声,他手在下巴上巧妙一按,将下颌骨复原,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狞笑道:“很好,这样才能激我玩你的兴趣!”
一言落下,狂牛彻底暴躁,疯似的飙射而来。
“砰砰砰”一个呼吸时间,两拳一脚轰出,朴华无实,却带着如梦似幻的残影。
秦立抬手招架,但手臂的旧创未愈,又添新伤,仿佛胳膊随时有被砸碎的可能。
“咣”当一拳,狂牛一击重击砸向秦立面颊,他身体犹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倒卷着掀飞,眉骨应声断裂,在空中飙出一抹鲜红。
“废材,废材,废材!”狂牛身体飞奔不止,踢足球一样,朝秦立反复卷来。
秦立倒在地上,只能凭借本能苦苦躲避。
一米。
五米。
十米!
十个呼吸功夫,他躲过五脚,又被踢中五脚。
在狂牛面前,他如同一只不听话就要挨打的宠物,一次又一次被踢飞,胸口憋闷难当,一口老血激射而出,染红脚下的大地。
“起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像狗一样不动了,嗯?这就是一个废物,真是一个没有用的杂碎!”
狂牛破口大骂,在畅快淋漓的碾压中,找到了痛快的复仇感,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