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真炫大步流星走来,言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秦立眉头一皱,没想到简单吃顿饭,还能惹出这么多麻烦。
他刚想开口,却见身旁的吴所为虎躯一震,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飞奔出去,破口大骂道:“想找事是吧,就让你尝尝爸爸的铁拳,老子要为国争光!”
吴所为双脚急点,之前在警校学习的各种格斗技巧,长期在健身房磨练的腱子肉,岂能白练?
刚才风头都被王八蛋抢走了,好在这群泡菜域的小东西人够多,正好留给阿为我一展风采的大好机会。
此刻,不在宋女神和各路同胞面前神采飞扬,体现望京利剑的独特魅力,更待何时?
“小赤佬,跪下叫爸爸吧!”
吴所为表情肃然无比,心中更是爽利至极,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彪悍的力道,作势就要砸在安真炫的脸上。
多么美好的画面,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
就连一旁各路围观的群众都屏住呼吸,期盼能更彻底的打这群泡菜域人的脸。
然而,下一秒。
“噗通”一声。
只见安真炫不躲不避,一记板腿从天而降,脚后跟直接落在吴所为的肩膀上。
宛如泰山压顶的力道,让吴所为身体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什么情况?
好猛!
这是吴所为的第一反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瘦的小白脸,力气竟然比一头蛮牛还要大,好生恐怖。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抵抗的动作。
“砰”的又是一脚。
对方出腿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凶狠的踢在吴所为胸口。
吴所为人仰马翻,断线风筝一样,倒飞进人群之中,撞倒了三四个人,才堪堪停下。
“噗嗤”一声,口水夹带着血水喷涌而出,看样子伤的不轻。
“弟弟,刚才就是这个垃圾出手的?我视他如狗,简直不堪一击!”
安真炫身影傲然而立,冰冷的眼光不屑一顾的看向吴所为,就差朝他身上吐口水了。
见状,三个女人赶忙过去,扶起地上的吴所为,询问伤势。
“不用扶,我不要紧!”
吴所为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眼角挂着红痛痛的颜色,那是屈辱的泪花。
他身上的伤不致命,但,心灵上的伤却稀里哗啦,碎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自己装b不成,反被干!
对方只有一个人啊,居然把他给秒废了?
这与几分钟前,秦立面对八个凶悍保镖,镇压一切的狂局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所为绝望的想到:人与人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自己这辈子,注定没有在女神面前装b的机会了吗?
“那个懦夫不值一提,不过,这小子有些能耐,大哥要小心!”
安少翔快步走过去,冷眼扫向秦立,想让堂哥出手打击。
“小心?哈哈哈,打几头夏域病夫,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还用得着小心?”
安真炫仰天大笑,声威何其狂妄,却让一旁的民众找不出反驳的漏洞。
刚才那一脚,无论度还是力量都太恐怖了。
活生生将人踢出去几米,撞倒了四个人才堪堪停住,这番身手,甚至比秦立秒杀那群保镖还要可怕。
普通人都能看出安真炫身手不俗,秦立自然分析的更加透彻,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安真炫的身手不但古怪,而且很猛。
刚刚随便一脚爆的威力,比自己也不差,一旦打起来,胜负难料。
秦立并不想徒生事端,可看着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吴所为,又不得不为对方要个说法,好生沮丧。
就在这时,其他几辆豪车纷纷打开,走下来一群身份不俗的人。
秦立抬眼一看,其中有四个老熟人,正是太子党,圆桌五人组中的董星锐,顾北,罗冲,尹天耀。
他们的地位放眼夏域是走到哪里都高高在上的存在,然而此刻,他们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一个穿着休闲t血,牛仔裤的英俊男人。
毕恭毕敬的态度,完全自内心,那人应该是神龙见不见尾,圆桌五人组的头号人物,唐桤。
“你就是秦立?”
唐桤一条眉毛挑起来,另一条眉毛岿然不动,造型滑稽且不羁,看不出是要找秦立麻烦,还是别有所图。
“唐桤,我兄弟到你地盘来谈生意,第一天就碰到不识相的贱人找我麻烦,这事你打算怎么摆平,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们的谈判,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安少翔态度骄横,冷声厉喝。
见状,秦立心中兀自一沉,能让圆桌五人组齐齐出动,这安氏兄弟的背景怎么会小?
看来又惹上大麻烦了。
“唐桤,你好歹也是夏域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如果,你给我弟弟一个合理说法,也免得我亲自动手,你也不想我们谈判没开始,就一拍两散吧?”
安真炫咄咄逼人。
他想要看到,这群人狗咬狗的内斗。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脸,一定更好玩!
面子全找回来,还能袖手旁观看一场耍猴的闹剧,爽则爽矣!
“桤哥,这小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秦立,咱们太子党的面子,不能白丢!”董星锐小声道。
他觉得今天是雪耻的最佳时机,不管是桤哥,还是泡菜域的安真炫,都有绝对实力吊打对方。
他们可是从神秘流派走出来的高手,记名弟子,手段远常人想象。
“给说法?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给了你们说法,你们会按照之前的约定,进行让步?”唐桤双手环抱胸前,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写满了调笑。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现在要看看你们夏域代表,有多少诚意了!”安少翔冷笑道。
言外之意,你怎么打对方的脸,我们就怎么跟你谈,必须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先嗨起来。
“以我的手段,就算当众把他打爆,也是砍瓜切菜的小事,不过,打打杀杀未免无趣,咱们来点高雅的,我让他直播吃翔如何?”唐桤阴险道。
“直播吃翔?当着我们的面,吃翔吗?”安真炫眼前一亮。
翔就是屎的意思,他对夏域文化精通一二,毕竟,自己境域的好些东西都是抄来的。
“好,你要是有这手段,就太好玩了!”安少翔哈哈大笑。
唐桤满意一点头,走到秦立面前,脸对脸,几乎是零距离接触,剑拔弩张的样子,让任何人都能看出两人间的仇恨。
“小子,我今天有大事要跟安氏兄弟谈,这事关乎到境域机密,他们让我给个说法,我不能不给,只怪你运气太差!”
唐桤嘴里好像嚼着炫迈口香糖,一阵薄荷香味迎面扑来,让秦立从剑拔弩张的战火中,感觉一股如沐春风的清爽。
“你在用境域大事压我?”秦立寒声道。
“那又怎样?安真炫是长白门记名弟子,实力恐怖,再加上,我这种绝世高人在场,就算斗拳脚,你也是被打爆的份儿,还不如乖乖低头认错,毕竟,我这人做事,喜欢给人留条后路!”
唐桤摇头晃脑说完这话,找来一旁服务生耳语几句。
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见服务员表情一惊一乍,多半是让对方去茅厕取屎,极端的做法,令人指。
场中不明详情的吃瓜群众,都对唐桤的行为大戳脊梁骨。
这不是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吗?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五人组与安氏兄弟的谈判,是通过非官方手段磋商大事,虽不正式,却代表了特殊时期,两国的态度,稍有不慎,就要面临无法挽回的战争,至关重要。
秦立剑眉紧锁,他觉得唐桤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男人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的气质,但暗地里透出的淡淡强者气息,还是被秦立准确捕捉到。
安真炫的身手他也见识过,如果两人联手,今天局面将会十分凶险。
他现在麻烦已经很多,不想节外生枝,面临安氏兄弟的怒火,五人组过往的仇恨,又无从躲避,这就是命。
不多时,之前那个服务员一溜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热乎气的盘子,尴尬道:“各位,翔到了,刚出炉的热乎翔!”
“哈哈,好玩,让他吃,吃完这事就算两清,我还从没看过有人直播吃翔!”
“这个做法秒到毫巅,不愧是桤少,你让我非常满意。”
安氏兄弟哈哈大笑,都想看着秦立吃屎,让他颜面尽失,这比把对方打成残废,要过瘾许多。
毕竟,一个男人连尊严和面子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另外,他们都不需要动手,就能看着夏域自己人狗咬狗,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能挽回颜面的吗?
这果然是一个喜欢窝里反,毫无手足情义的腐朽民族。
“来吧,尽情的享受这坨美味的翔吧,吃完之后,皆大欢喜!”
唐桤嘴角挑起一抹诡诈的弧度,将服务员手中的盘子揭开,赫然是一块新鲜出炉,洒满黑芝麻,品相极佳的葱油小饼。
仔细一看,小饼上的黑芝麻以规则顺序排列,居然组成了一个翔字。
“说好的翔呢?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