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大海上,几艘小船随着波涛静静划动。
海水中,高飞几人的身体在海中肆意的游走。
忽然,田百川扔出几根锋利长矛,朝高飞几人凌厉射去。
高飞冷眼一凝,双脚在水下用力蹬踏,双掌猛烈击打海面,身体犹如出水的蛟龙,倏然窜出一米多高。
“照单全收!”
激扬的水花在他身边炸射,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好像珍珠一样,大珠小珠落玉盘。
他纤瘦的身体,充满着爆炸的肌肉,双臂、双腿。腰上,缠着重达十斤的铁板。
这些东西如果绑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沉到了海底。
但在高飞身上,好像是不值一提的泡沫,丝毫不影响他凌厉的速度,反而用神乎其神的手段一跃而起。
“嗖嗖”两下,他两脚踢飞两根长矛,双手又接住两根长矛,眼见还有一根朝他胸口射去,高飞在空中腰肢一挺。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居然用牙齿将最后一根长矛咬住。
“入水蛟龙,出水惊雷,好,你果然没辜负为师的栽培。老头子我一身功法,后继有人了!”
田百川仰天大笑,心中无比豪迈。
三个月零八天时间,高飞基本每晚只睡四个小时,没日没夜的刻苦修炼,终于突破了超凡境界。
与秦立当年在长白山顶,感悟高山与疾风的情况不同,他这些天都在海中修炼,迎风破浪,五人与海中鲨鱼、刺骨的寒流对抗。个中痛苦与秦立当年相得益彰。
不可否认,高飞资质也是相当卓越的,而另外四兄弟,已经半只脚迈入超凡领域,却迟迟没有突破,估计短时间内晋升超凡无望,但,他们也获得了大幅提升,战斗力是之前的二倍不止。
“秦立,敢与我下海来,斗上三百回合?”
高飞剑指秦立,发出邀请。
“愿意奉陪!”
秦立哈哈大笑,脱去身上衣服,剑一般跃入海中。
初春季节,这里的温度极低,水下更是刺骨的冰寒,但二人无所忌惮,伴随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在其中肆意驰骋。
“以田老哥的眼力,看秦立还有多久能突破二星招式境?”严龄九小声问道。
田百川捻动下巴上的胡须,悠然一笑道,“还缺少一个机缘!”
“与我想法一样,那老哥可愿意给秦立提供一场机缘?”严龄九欣喜道。
“不敢当,他是半圣玄风后人,身怀家族传承,今后前途无可限量,我又怎么敢妄说指点?”田百川谦虚道。
“田老哥言重了,他如今达到这种地步,都是自身感悟造就,如果能得到你正一道功法指点,定能飞得更高!”
严龄九用意颇深道。
闻言,田百川眉头皱了皱,他对秦立自是十分欣赏,曾想收为关门弟子,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但,得知秦立身世之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可以把一身本领传授给高飞几人,因为他们无门无派,已经拜自己为师,传授这些理所应当。
而秦立不同,他是秦氏一脉后人,不可能拜自己为师。
按照流派规矩,自己的功法万万不能泄露给其他流派中人,不然,就触犯了超凡领域大忌,如果被正一道知道,肯定要大动干戈,找秦立麻烦。
“如果秦立修炼两派武学,必定一飞冲天,但,他也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觉得这样不妥!”田百川如实道。
纵观世界各大流派,最珍贵的东西无非就是门中无上功法,相当于境域机密的存在,轻易不能外传。
尤其是正一道这种,历史十分悠久,背景犹在张氏一族之上的超强流派,功法更是隐秘的很。
就连田百川也只是以长白门功法为基础,其中渗透了一些正一道奥义,传授给高飞五人,并不敢全盘拖出。
而如果,自己传授给秦立。那就是大忌中的大忌,为门派所不容,绝非儿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立的路充满坎坷,稍有不慎就要身首异处,与命相比,原则与道义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说,夏域势力在缉捕你二人,以老哥的心智不难看出,有高人暗中使诈,想要除掉秦立,横竖也是与他们为敌,不如干脆做的底,你难道不想看看,正一道功法融合我张氏传承,会演化出何种奇妙吗?”
严龄九言之凿凿,作风相当激进。
他为了秦立成长付出毕生的代价,一切原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只想看到秦立变得更强,强大到将家族过去的苦难,尽数讨回说法。
“哈哈,那我这把老骨头就疯狂一次,今晚,我传授秦立正一道奥义,但我只说一次,具体能收获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田百川牙关一咬,不是被严龄九怂恿,而是也想目睹一场奇迹的诞生。
每一个超凡流派,无论底蕴深浅。门中功法都蕴含或多或少的天地奥义,正一道学习的是后天道,一流功法,长白门是左右之道,是二流功法。
以田百川的资质,这一生能达到的高度是超凡三星。
但,他掌握两派功法,这属于莫大的机缘,无形中为他修炼之路拔高一筹。
所以,他才会在被关押三十年的情况下,依旧达到三星巅峰,有感悟四星气息境的实力。
坦白来讲,一个人所囊括不同功法越多,他对天地奥义的理解也更精深。
如果,秦立能获得正一道的奥义,再加上本身秦氏传承的根基,两种后天道相辅相成,能获得何种造化,真是一件令人无比期待的事情。
日落月升,夜晚来临。
每当这个时候,秦立都会站在十米高的甲板桅杆上,感受四面八方海风呼啸,完成各种训练。
夜晚寒冷,甲板上冷清无人。
秦立训练了一个小时。满身大汗正想休息片刻,却见下方,田前辈直勾勾站在那里,好像等待着什么。
“前辈找我有事?”秦立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田百川嘴唇轻启,忽然念诵出一段口诀。
秦立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只见,田百川身形慢慢舞动起来,手呈阴阳两极,在身前缓慢舞动,脚踏北斗七星,变幻出奇妙动作。
“道生一,一生阴阳,阴阳演四象,四象生八卦。”
田百川表情一片肃然,在月光下飘然扭转身姿,仿佛周围的风都随着他影子飘荡,月光洒在他身上,增添一股朦胧而庄重的氛围。
“万物一统,是为正一道!”
整整二十分钟,田百川一边念诵,一边演练,丝毫不敢怠慢。
秦立从刚开始惊讶,到最后神情严肃,明白田百川做这一切,应该是将功法传授给自己。
“你记住了多少?”田百川双手背在身后,严肃道。
“全记住了!”秦立眨着眼睛,有些懵懂。
“哈?全、全都记住了?”田百川着实惊讶。
闻言,秦立脸又不由一红,尴尬道:“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要不然您老再来一遍,我拿个本子写下来!”
“少扯闲皮,你说说都记住了什么?”田百川狞声道。
“合!我只记住了一个合字!”秦立诚恳道。
刚才一幕来的太突然,秦立即便全力记忆,也无法洞悉每一个细节。
但,他这段时间反复感悟先祖玄风的功法,领悟了一个道理,就是重义不重形。
前人留下的东西,都是前辈自身感悟居多。而自己要学到巅峰,就要将别人的东西演变成自己的。
这个合字,正是融合,包容的意思。
“合?好一个合字,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的路。看你自己了!”
田百川诡诈一笑,转身朝船舱中走去,过程中,还不忘喃喃自语,时而发笑,看起来有些兴奋。
秦立眉头一皱,站在原地比划一二。
他此刻的头脑有些乱,朦朦胧胧中,心灵深处还是有田百川刚才舞动的影子,回荡他念出的一段段口诀。
“流风御体术的本意是风流不羁,功法飘逸洒脱,而田前辈的正一道四平八稳,讲究合气,稳重,与流风御体术截然相反,这两种不同的功法,怎么一起练啊?”
秦立左手流风,右手正一。感觉格格不入,属实头疼。
夜已深,他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中,还在琢磨是触类旁通的一起学,还是踏踏实实只学一样。
他怕杂而不精,什么都想要,到头来一事无成,岂不糟糕?
思索间,房间大门忽然被敲响,只见,一身白色长裙的苏小小走了进来。
“衣服都洗好了,你先换上吧,我给你煲了鸡汤,趁热补补身子吧!”
苏小小温婉似水,将洗好的衣物放在秦立床头。
这段时间,秦立一切衣食起居,唐女神照料的可谓无微不至。
原本满身臭汗的衣服,经过美人巧手清洗,沁着一股淡淡芳香,让他训练起来,都干劲十足,心灵温暖。
“小小,你不用做这些,我自己洗就好!”秦立说道。
“给男人洗衣服,不是女人应该做的吗?我愿意,你别管!”
苏小小俏脸羞涩红了起来,态度那叫一个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