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指着祁北的鼻子悬在半空中,还未等反应,祁北便抓住牙叔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牙叔一声惨叫,疼的直跳脚。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几个手下看到牙叔手腕受伤,赶忙狗腿子似得迎上去问候,牙叔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脾气如同定时炸弹,谁碰炸谁,以至于手下压根没落的好处。
“都给老子滚开!没看到我受伤了吗?还不赶紧给我收拾这臭小子!”
整个店里充斥着牙叔的叫嚣声,他可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们,这回倒好,一个黄毛小子动动手就把他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还在这么多街坊邻居面前,简直是丢人现眼。
随行的手下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一股脑的冲上去,三两下便被祁北给打趴下,个个捂着手臂狼狈的很。
“大哥,我们今天还是赶紧撤吧,这小子我们打不过啊。”
手下微微皱眉,附在牙叔的耳边低声开口,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本来就是来讨债的,拿到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想闹出什么人命。今天有这黄毛小子被刘铭山一家撑腰,可下次就没有如此好的运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这黄毛小子离开后再来要债也不迟。
一咬牙一跺脚只能暂时隐忍,眼神阴狠的等着刘铭山,“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这次放过你这事情就算是完了,下一次你们可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临走时还不忘给了祁北一记眼神作下马威,地头蛇们离开,围观的街坊邻居也渐渐散去,一家五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爸妈,你们的身体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
刘铭山赶忙将两个老人家从地上扶起来,言语中尽是关切。想想便觉得他这个顶梁柱放的有些窝囊,不仅没有给妻儿一个很好的生活,还连累父母年纪这么大了还跟着担惊受怕。
牙叔他们绝对不会被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去什么医院,医院里烧钱,我们这把老骨头能活一天都是赚了。”
老人家没好气白了一眼,拄着手中的拐杖作势便要起身,祁北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下一秒便被刘铭山冷漠推开。
“你以为你这次动手打了他们,这件事情就会到此结束了?你拍拍屁股走人,可我们是要继续住在这里的,不计后果莽撞出手,简直就是给我们惹事找麻烦。”
刘铭山的话无意之中似乎点醒了祁北,出手帮忙时,他的确是一时冲动,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后果。
微微抿了抿嘴,祁北低着头言语中尽是内疚,“刘医生,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不过你放心,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他们应该不会继续过来闹事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叶轻眉,趁早给我离开,不要在这里碍眼!”
刘铭山抬手便将碍眼的祁北推至一旁,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尴尬的场面就连宋华看了也默默地叹气,“小伙子,你也别怪他,或许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了。”
这些个地头蛇宛如强盗一一般,方才的一番闹腾将整个店里弄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凌乱的倒在地上,玻璃杯碗筷什么的通通都碎在地上,玻璃碎片一个不小心就会划伤皮肤。
祁北于心不忍,留下来帮刘铭山收拾脏乱不堪的局面,即便是在刘铭山不愿意搭理他的情况下,他也愿意去做。
吃了一次亏就不代表会吃第二次,被祁北收拾的这份仇依旧被牙叔记在心里,越想越觉得气愤,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一大帮的人风风火火的闯进火锅店,将整个人塞的满满当当。
那小子不是挺厉害的吗?赤手空拳试试能不能一次性打过这么多的人。
牙叔的再次到来,对刘铭山一家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回,刘铭山嘱咐妻儿以及年迈的父母呆在二楼不要下来,这件事情他会看着处理的。
“刘铭山?缩头乌龟,这会儿不敢出来了吗?”
牙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香烟散发着浓浓的烟草味。没一会儿功夫,刘铭山镇定自若的走下楼。
房子店面肯定是没有办法拿出去抵债,日复一日的日子他早就已经活腻了,自打借了高利贷后,一家人躲躲藏藏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答大半夜上个厕所连灯都不敢开,生怕被对方察觉二楼有人居住,上门讨债。
可想想,刘洋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时间去奋斗,长久以往下去,学业都荒废了。
如果牺牲他一个人的性命来换取一家人的性命,那他也值得的。
“牙叔,我现在手头上真的没有钱,你就算继续逼我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不然你直接拿我的命去抵债吧,反正我也活腻了。我是医生我最清楚身体的结构,你拿着刀,从这里深深地喝割下去,颈动脉的位置,我会失血而亡,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的家人。”
刘铭山不仅仅是描述,甚至胆大包天的直接抓住手下握着的刀柄,在颈动脉上做示范讲解,语气极其镇定,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听到这话,牙叔冷哼一声没好气瞥了一眼刘铭山,“你的贱命,难道能卖钱不成?还有,今天不光是你,就连昨天那个黄毛小子我也要一并收拾了,他人呢?昨天不是还跟个看门狗似得看家护院,今天怎么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了呢?”
眼神在店里左顾右盼,的确是没有瞧见祁北的声音。
“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牵连别人,我的命就在这里,赶紧来拿走吧。”
刘铭山硬着头皮将所有的事情包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虽然嘴上对祁北那小子凶巴巴的没有任何礼貌,但打心底里还是有些心疼,甚至是抱歉。
当年的事情他的确是不想再提起,特别是他的母亲叶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