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被辞退,反正没了祁北这块免死金牌护着他,他在公司里也是被架空的项目部总监,压根没有什么实权。趁着业界行情好的时候,赶紧跳槽找下一份工作,说不定还能多争取些机会呢。
脑海中将可能出现的状况通通都过了一边,张恒这才蹑手蹑脚的敲门进入办公室,面对苏权时一脸的谄媚,“苏总,您找我?”
“张总监如今攀附上高枝,还知道我苏总的身份,我以为张总监已经混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了呢。”
面对张恒的谄媚,苏权视而不见,直接阴阳怪气的拿话恶心对方,冷不丁瞥了一眼,这才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张恒这个人呢?在苏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虽说没有创造出特别大的利益,但好歹也是无功无过,嘴巴会拍马屁哄的领导上司开心,苏权还就乐意提拔他。可经过之前的事情,张恒墙头草的本性暴露无遗。
“苏总您这话说的,这公司可是跟您姓呢。再怎么说,祁北不过是您的儿子,想不想让他继承那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前段时间我和苏总发生的一点矛盾,还希望苏总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免了我的惩罚吧。”
明明上一秒还在办公室外义愤填膺的决定,这会儿跨步进入办公室,却又成功转变一副嘴角。
小嘴跟吃了蜜一样甜,一时间将苏权夸赞的怒气全无。他自然也了解张恒这样见风使舵的员工,谁给出的福利待遇更好,他的心就向着谁。
祁北在收买张恒的时候,定然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吧。
该寒暄的也已经寒暄结束,接下来是该进入正题了。
清了清嗓子,苏权这才缓缓开口,“祁北车祸住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吗?张恒,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做人呢,得知道知恩图报才行。”
苏权话里有话,张恒如此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他这是摆明了给自己机会选择呢。
如今,祁北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听说两辆车相撞,车身都报废了,可见病情的严重。反正他也没有收下祁北多少好处,还不如选择跟在苏权身边呢。
踌躇片刻,张恒立马陪笑似得上前,黢黑的脸上硬生生挤出几道笑容的褶皱,“苏总,您让我做什么,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没有一句怨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恒可真是将这句话发挥到淋漓尽致,苏权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帮他盯着医院里祁北的消息,一旦苏醒立马电话通知他。张恒满口答应,得了苏权的命令,心满意足的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张恒这才松了口气,理了理笔挺的西装,昂首抬头往项目部走去。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苏权同祁北明明是父子关系,却因为公司的事情勾心斗角,甚至在得知自家儿子车祸住院,身为父亲的苏权竟然没有一点点担忧。
果然金钱能够让人蒙蔽双眼啊。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论谁将来掌管苏氏集团,只要不威胁到他项目部总监的位置就好。
……
祁北住院这段时间,多亏了苏晚落寸步不离的照顾,昏迷中的祁北这才缓缓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与面包车相撞的瞬间。
略微抬眼看了看周遭白色环境以及空气中飘散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祁北这才确定他已经被人送至医院,病床边,苏晚落瞧见祁北醒来,赶忙按动墙上的呼叫铃,通知主治医生过来检查。
刚巧,秦四琛忙完公司的事情驱车过来医院,便撞见祁北已经清醒。
“身体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晚落言语中尽是担忧,眼神上下打量着祁北。
“姐,我没事,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祁北强忍着头部的疼痛,扯了扯嘴角轻笑摇头,生怕苏晚落会担心。
呼叫铃响起,主治医生以及护士很快便赶往病房,一系列仪器检查后,呼吸机这才撤走,“病人的恢复情况非常理想,接下来多注意补充营养,避免剧烈运动,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半个多月便可以出院回家修养。”
还得多亏了轿车内的安全气囊,否则祁北的小命恐怕早就已经在这场车祸中彻底葬送。
听到医生准确的回应,苏晚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赶忙打电话给老宅的做饭阿姨,让她准备一些补充营养的鸡汤送来医院,接下来半个多月的时间,祁北恐怕都要在医院中度过。
趁着苏晚落离开的功夫,秦四琛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次的车祸并不是偶然,刹车线被人偷偷动了手脚,我怀疑背后的幕后黑手是想要直接置你于死地,你能够活下来当真是福大命大。”
幕后黑手?祁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冷笑,“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苏权动了手脚。”当年在福利院时,苏权就想要干净利落的处理掉自己,如今又来这招?
果然,苏权这种人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去同情。亏他之前还抱有一丝丝恻隐之心,可时至今日,他却是完完全全的将苏权看的透彻。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苏权的手段滴水不漏,警察找不到一点点线索,司法途径肯定是没有办法惩戒他,需不需要我动手?”
秦四琛尊重祁北的意见,但若是祁北开口,他也有的是办法去对付苏权。
“不用。”祁北直接否决了秦四琛的提议,“这毕竟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你可能不太好。算了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听到这话,秦四琛索性也不勉强,趁着苏晚落快回来之际,云淡风轻的将话题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免得被苏晚落察觉出什么。她这个人第六感最准确,一点点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