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落当真是软硬不吃,任凭傅红玉如何诉苦,她只当做是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不往心里去。不仅如此,苏晚落甚至没有给傅红玉多余的时间,直接驱赶她离开。
苏权计划的成功,通通建立在苏晚落答应帮忙的份上,好歹自己也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按理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惨死在监狱里,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苏晚落内心对他的恨意。
她巴不得苏权付出应有的代价,监狱中受排挤寻仇,那也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完全赖不到别人的身上。
眼神瞥见傅红玉依旧是哭丧着脸杵在原地,苏晚落忍不住出声提醒,“还不准备离开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保安过来请你离开。”
苏晚落径直从沙发上起身,走至玄关处作势准备拨通别墅区安保人员的内线电话,只听到身后傅红玉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叫,“苏晚落!你到底救不救你爸,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里。反正苏权已经这副模样,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傅红玉眼神笃定,言语中夹杂些许的威胁。她就不相信苏晚落能够如此狠心的见死不救。
“撞死在这里?好啊,那你自便吧,不过千万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毯,鲜血滴落在地上打扫起来一定非常的麻烦,我们家打扰阿姨的工作量已经很大的了。”
苏晚落略微怂了怂肩膀,完全没有将傅红玉的威胁当真。
在她看来,傅红玉这么多年跟在苏权的身边伺候奉承,不过是想要划分一些苏氏集团的家产罢了。如今苏权闹成这副模样,她在公司里又说不上话,心情自然非常不爽。
想要用这种寻死的办法来威胁她,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可下一秒,傅红玉当真是直勾勾的冲着那边墙壁跑去,苏晚落惊呼出声,在傅红玉撞上墙壁的那一刻,赶紧拉扯住对方的手臂。
傅红玉这个女人看来是已经疯狂的不管不顾了,这完全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唯利是图的傅红玉。
“你疯了!”
“你还救我做什么?让我直接在这里撞死一了百了,你不是连这点血缘亲情都不顾及吗?那我干脆就和苏权一起去死,可真是让你满意了?!”
额头的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顿时额头处鲜血直流,伤口触目惊心,再加上傅红玉一脸此生无望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凄惨的不行。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佣人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赶忙奔过来准备医药箱替傅红玉包扎,却被对方直接推开。
傅红玉就是要这样任由着鲜血从额头滴落下来。她在赌,赌上自己的性命来证明苏晚落是不是还有一丝丝同情心。可结果,她的确赌赢了。
或许,苏权在经历过这件事情真的知道知错,改邪归正了呢?!
“你先包扎伤口,监狱那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苏晚落微微动容,僵持之下只好松口,暂时先答应了傅红玉再说。
“真的,你当真是答应了?老天爷保佑,让我丈夫平平安安的出来吧。”
听到苏晚落答应,傅红玉微微一愣,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听错了,僵持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言语中尽是激动。
内心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冷笑,苏晚落这个丫头,到底还是同她那个懦弱的亲生母亲一样,同情心从来都是她的软肋,只要故事足够凄惨,便能够将苏晚落欺骗的团团转。
达到目的,傅红玉也没有必要继续在别墅逗留,稍微粗略的将额头上楼包扎好,这才频频感谢地转身离开。
只要苏晚落能够将苏权挪用的那两千万的漏洞填补上,苏权便能够从监狱里放出来。只要答应考虑,那就代表她并不是冷血动物。
傅红玉的事情让苏晚落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关于苏权的事情,相关的网络报道她也都有关注,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
佣人刚刚将晚饭准备妥当,秦四琛便已经驱车回到别墅,环顾客厅内并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少奶奶呢?”
“少奶奶这会儿应该在卧室。下午时候一个自称是少奶奶母亲的女人过来闹事,似乎是想让少奶奶帮什么忙,事情闹的还是挺大的。”
佣人也是出于好心,将傅红玉的事情如实告知秦四琛。听到这话,秦四琛了然于心,想必是傅红玉过来请求苏晚落的帮忙。
不过这档子事情他的的确确没有插手去管,至于挪用公款什么的,通通都是来自祁北的手笔。
自打祁北请求自己帮忙限制江明国出境的那一刻起,秦四琛便多了几分恻隐之心,总觉得他是在背地里计划什么事情,如今,苏权锒铛入狱,祁北的城府这才稍微收敛。
跨步上楼走至衣帽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换了家居服,秦四琛这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走进主卧。
柔软的大床上微微隆起一个女人的身躯,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难不成已经睡着了?
秦四琛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果不其然,这小家伙儿蜷缩在被窝里正熟睡着,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嘴巴还时不时吧唧两声,显得异常可爱。
反正也不着急吃饭,秦四琛干脆掀开被子的一角,顺势将苏晚落揽在怀中在柔软的被窝中温存,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苏晚落只觉得有一双大手不断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肌肤。
隐约醒来,抬眼对视上秦四琛满是宠溺的眼眸。
“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苏晚落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随即环抱住秦四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假寐。
秦氏最近的工作简直忙到昏天黑地,新项目的进度,合作商的筛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通通都需要秦四琛这个掌权人亲自过目,关乎于项目的盈利问题,自然是不能够有一点点的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