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做事情极其谨慎,同码头那边的联系方式也是极为隐秘,按理说应该不会被秦四琛有所察觉。
即便是察觉,也不可能抓到他的把柄,否则他还真的在商场上白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秦四琛料定了殷三定然会抵死不承认,他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殷董,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我劝你还是将你所做的事情通通都交代清楚,我念在你为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上,暂且不会追究你的麻烦。”
“可若是你抵死不承认,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秦四琛压根没有多说,对待殷三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态度,说再多的废话都是没用的,只能逼迫着他露出狐狸尾巴才行。
面对秦四琛的质疑,殷三暗自捏了把汗,抬手抹了抹额头,“秦总,您当真是冤枉了我,这公司好歹也有我的几分心血,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让人不齿的事情吗。”
殷三狡黠的眼神不断在秦四琛的脸上扫视,努力从对方云淡风轻的脸色中看出几分端疑,可偏偏对方的心思深沉,竟猜不出半分来。
“可我怎么听说,殷董最近和码头上的那位沟通甚多呢?这次公司的货物被码头扣押,怎么的殷董倒是直接做起甩手掌柜来了?!看来,您口口声声要为公司尽心的话,都是没有半分真实可信啊。”
秦四琛言语阴阳怪气,既然已经捅破这层窗户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逼迫殷三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不想,秦四琛这话一出,殷三顿时有些心虚的摇头否认,“秦总,您可不能这样冤枉我,那批货,连皮特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我这小小的董事。我一心一意为公司着想,至于您口中所说的码头那位,我当真是没什么交集啊。”
眼下这种情况,殷三打死也不能承认同码头那位之间的关系,否则,就是直接坐实了他结党营私的罪名。私心想着,秦四琛定然是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否则哪里有功夫同他在这里继续废话呢。
死鸭子嘴硬,这话用来形容殷三简直最适合不过。秦四琛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行吧,那大概是传闻不实,殷董,您对公司的用心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我重用你还来不及呢。”
“重用就不必了,我身为公司的董事理应为公司着想的。”
殷三恨不得疯狂给自己脸上贴金,只为了能够打消秦四琛的疑虑。直至秦四琛离开,殷三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越是臆想下去越慌乱。
不行,得赶紧打电话给他才行。
殷三当即便拿出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拨通电话,很快,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低沉嗓音,正是码头那位四爷。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再加上总公司那边山高皇帝远,自然很少去管国外这家分公司,殷三同四爷不知道在其中拿到货多少的钱财,并且全部是有正当理由作为接口的。
“打电话做什么?”
听筒那边传来低沉而沙哑的男人的嗓音,语气中不掺杂任何的情绪波动。四爷在面对其他人时都是那副冷漠凶狠的面孔,至于吊儿郎当的异样温柔,恐怕都浪费在了秦四琛的身上。
“四爷,接下来该怎么办?秦四琛这黄毛小子挡了财路,必须得解决掉我们的合作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那小子竟然从之前的车祸监控中调查到我的头上,脑袋还是听灵光的,之前我实在是太低估他的能力。”
殷三提起秦四琛便恨的咬牙切齿,可回想起之前秦四琛句句的威胁,瞬间变觉得后背一凉,莫名带有一丝丝威严。
“你那边什么情况?!不是毫无痕迹的解决干净了吗?这会儿打电话过来又让我给你擦屁股吗?”
很明显,四爷的语气夹杂些许不耐烦,当初若不是看上殷三在分公司高层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压根不会挑选这种没有任何智商谋略的人作为合作者,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四爷立马陪笑,态度宛如舔狗,“四爷,若是秦四琛当真调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恐怕我们两个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您不会如此见死不救吧。”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四爷,您是什么身份,码头上跺跺脚就变天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看得起我这种人呢?不过也还是想要提醒四爷一句,秦四琛这个男人必须处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凭借殷三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除掉根基深厚的秦四琛?此时此刻,四爷真不知道是应该说对方单纯天真,还是说他太过于自信。
清了清嗓子,四爷这才气定神闲的缓缓开口,“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你如此这通电话已经被秦四琛监听,不打正招。如今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是想想如何解决难题啊。
没错,秦四琛同殷三撕破脸皮的目的并不是奢望对方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行为,最重要的便是监听殷三的通话记录。他料定了殷三必定会打给企四爷寻求帮助,这便是诱鱼上钩。
光是凭借这通录音,足以证明殷三背后与码头那位四爷的勾结,高层会议中直接用最简单的方法,轻而易举的将殷三赶出公司,至于他名下所拥有的股份,自然转移至秦四琛的名下。
殷三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到头来竟然变得一无所有。从云端掉落至地狱的感觉自然是不太好受,抬手指了指上位的秦四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好歹我为你们秦家卖命大半辈子,最后竟然落的这样的下场?”
“我不过是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可能做的事情,凭什么你这么轻易就把我开除?秦四琛,你,你给我等着!”
气急败坏,殷三顾不得其他,从位置上起身便气鼓鼓的离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