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看出苏晚落紧张慌乱的状态,顾南川立即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低沉着嗓音跟随在苏晚落的身边道,“别担心,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的,兴许,真相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复杂呢。别多想,既然我们已经到了,就得逼迫着自己去面对。”
的确,不论她如何选择,真相就摆在那里永远都不会改变。苏晚落不由得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才跟随着顾南川的脚步走出地下停车场。
根据调查到的地址显示,老人家就住在这巷子的尽头,老伴儿因为病痛的折磨早早的去世,他孤寡老人一个,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干脆摆弄着花草什么的在街上售卖,以至于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种满了合种花花草草的。
刚迈步进院子,便能够感觉到一股子花香扑面而来,一个精气神十足的老人家正拿着水壶在众多花草种游走,嘴里哼着小曲儿。
“老人家,我们来了。”
顾南川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老人家耳朵有些不好,许久这才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随即放下水壶打量着顾南川身边站着的苏晚落,开口道,“你们就是市里来的两位,过来打听医院的事情的?”
“是的,老人家,之前不是给您打过电话,我们想要了解一下关于您当年经手的一个病人情况。”
老人家转身指了指一旁摆放的小板凳,“坐下说吧。”
“想问什么直接说吧,当年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不过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事情,待会儿我还要去市场里卖花呢,讨生活不容易啊。”
老人家将手上的活儿暂时先放下,忙里偷闲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品起铁观音来。还真别说,这小日子的确过得挺悠闲的。
“老人家,我想了解一下关于一个叫叶轻眉的病人,大概在几年前,中原医院里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当时就是您操刀的,您还记得吗?”
生怕老人家对当年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苏晚落特地将母亲当年的照片拍摄下来,递给老人家瞧瞧。虽说那时候母亲因为病痛的折磨显得有些憔悴,但大致的五官模样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没成想,老人家在瞧见手机照片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就变得凝重,抬眼看向苏晚落,“小姑娘,这位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母亲,老人家,您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母亲当年的病情,因为我认为她可能不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怪只怪我当初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听到这话,老人家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苏晚落的肩膀,“可怜的孩子,真是可怜啊,老天爷总是对我们不公平啊,有钱人怎么就能这样为所欲为的剥夺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呢!”
为所欲为的剥夺生命?苏晚落微微一愣,难不成当真如她所想,母亲的去世当真是有什么隐情吗?!
“当年,你母亲在我们医院里治疗,各方面指标都显示非常好,可……可还是没有逃脱命运啊。当时……我记得好像是附近公路发生车祸,一个女孩双腿心脏受伤被送来我们医院,但当时,医院里并没有合适的器官捐献。”
天知道,此时此刻在听老人家回忆当年的事情,苏晚落的内心有多么的惶恐紧张,手指微微用力,差点要将手心给掐出血来。
“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你母亲刚好和那个女人各方面指标吻合,可以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女孩的家里好像势力挺大的,花了一大笔的钱,必须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才行。你母亲……原本可以活下来的,都是那个天杀的有钱人,收买医院医生,强迫她签下器官捐献同意书。”
全程,苏晚落浑身忍不住颤抖,脸色苍白,“老人家,你可还记得,当时那个势力特别大的人姓什么?”
“姓什么?好像,好像是是姓秦,对!是姓秦,那个男人还挺年轻的,挺其他医生八卦,他和那个受伤的女孩是青梅竹马呢。”
老人家接下来的话仿佛瞬间将苏晚落丢入地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根没有办法呼吸。势力挺大的秦家,除了秦四琛以外,还能有谁呢。更何况那个双腿残疾的女孩,不正是当年的蓝月儿,她的双腿就是因为车祸导致残疾。
这一切的一切简直让苏晚落不敢相信,是秦四琛,为了他心里的青梅竹马蓝月儿,间接性的害死自己的母亲。而自己呢,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竟然还爱上了杀害自己母亲的仇人?
“小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这件事情怪不得我们,要怪只能怪那秦家,竟然这样草芥人命。”
旁人未察觉之处,顾南川嘴角微微一扯,很好,事情正按照自己安排的顺利发展。他最了解苏晚落,秦四琛间接性害死她母亲,她必定不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离开老人家的院子,苏晚落差点没有办法行动,神情恍惚,似乎还没有将方才得知的晴天霹雳好好消化。顾南川见状,抿了抿唇,“我送你回去休息,先冷静下来好好放松一下。”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想见到他。”
顾南川自然知道,苏晚落口中的那个他所指的就是秦四琛,“好,我们不回去,我们先去附近找家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晚落,即便是知道真相,你也一定不能做出任何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知道吗?”
驱车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顾南川自然是绅士风度的将苏晚落送至房间门口,又担心她自己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千叮咛万嘱咐好一会儿这才无奈离开。
“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谢谢你南川,放心吧,我不会做出极端的行为的。”
苏晚落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