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顾南川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面对秦四琛时满眼的不屑，“怎么样？秦总这会儿还如此有自信吗？秦总这段时间一定为房地产项目做足了准备吧，只可惜，一切都白白浪费了。”
“顾总有谋略有手段，我甘拜下风，那就祝顾总项目顺利。”
秦四琛眼底尽是嘲讽，冷冰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招标会现场。身后江海以及员工赶忙紧紧跟上。
原本已经预定好的庆功宴餐厅指定是去不成了，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通通白费。直到离开现场，江海憋了许久的话这才缓缓开口，“总裁，我们的给出的底价已经非常低，可顾南川那边给出的价格，基本上等于不赚钱，他是疯了吗？”
秦氏集团原本就已经和规划局那边谈妥，若不是因为有顾南川的中途插足，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秦四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的猫腻，如果不是有人偷偷将公司内部的底价泄露出来，这场仗根本不可能打的如此失败。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的项目企划书一早便被泄露出去，公司出现内鬼。”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皆是微微一愣，之前的项目合作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关于项目低价的问题只有公司高层才会知晓，若当真是有内鬼，后果简直不敢相信。
“那……内鬼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静观其变，派人调查公司内部高层的账户上有没有巨款资金的转入，又或者同顾南川私底下的交往。”
秦四琛这话自然是对江海吩咐，紧紧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分贝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W珠宝刚刚宣布扩展房地产领域，便拿下这么大的项目，圈子里立马炸开了锅，姜磊这位讲解人的名字也瞬间进去大众视线。
顾南川的确很少去亲自管理公司，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太过于繁琐，他并不想被这些东西束缚住，从而，便有了阿曼达同姜磊两人负责人的位置和权力，可以参与公司所有的决定。
而此刻别墅内，苏晚落虽说是手捧着设计杂志坐在庭院里乘凉，可心思却完全不在杂志上，心心念念的都是关于顾南川的计划是否成功。
临近傍晚，秦四琛这才从公司驱车回来，脸色颇为凝重。苏晚落见状不由得出声询问，“今天的项目谈的不顺利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南川那边并没有给苏晚落电话，以至于她只能从秦四琛这里旁敲侧击找到答案。
“房地产项目被顾南川捷足先登。”
秦四琛抿了抿唇，有些强颜欢笑的将苏晚落揽在怀中，“算了，这些烦心事不提了，进去吃饭吧。”
江海那边的办事效率非常之高，很快便将公司高层所有的账目以及最近的行踪通通调查清楚，除去一些难以启齿的私生活混乱，其他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更别说什么私底下和顾南川联系。
“总裁，这是所有接触到项目企划书的公司高层，您过目一下。这公司内鬼不知道是因为隐藏的太深还是我们找错了方向，并没有调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江海将高层名单放置在办公桌上，抿了抿唇看向秦四琛冷漠严肃的眼神。
这件事情对于公司的打击可想而知，不单单是资金方面的问题，更多的是打击了公司员工的士气，毕竟这是他们努力了将近一个月的成就，满心欢喜的参与招标会，没想到会被直接否决。
一页页资料翻看下来，至少单单从资料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线索。可，若不是公司内部的人，压根没有人可以接触到项目企划书才对。
秦四琛微微皱眉，整个人陷入沉默中。
“总裁，项目企划书之前被送至别墅，会不会是别墅里的佣人之类的，被顾南川收买？”
江海这样的想法的确有些阴谋论，可眼下这种情况，他的确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
苏晚落以为自己的行为天衣无缝，却不想书房外的走廊上竟然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徘徊在书房外的所有行为举止通通都被摄像头拍摄下来，无所遁形。
秦四琛这会儿正坐在书房内观看电脑屏幕中的监控录像，而此刻，苏晚落正站在庭院内的角落里拨通顾南川的电话询问情况。
房地产的项目给秦氏集团的打击，单单从这几天秦四琛脸上挂着的疲惫以及加班程度来看，苏晚落就已经心知肚明。
她只是有些担心顾南川那边的情况罢了。
“计划进行的还顺利吗？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尽管告诉我，秦四琛很信任我，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苏晚落言语中尽是笃定，她就是想让整个秦氏一点一点衰落，付出应有的代价，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可她到底还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听筒那边顾南川不由得轻声安慰，“晚落，报仇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秦氏集团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房地产项目就倒台，你跟在他的身边，什么事情都小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你帮我什么。”
“你只要记得，我所做的一切通通都是因为你，这便足够了。”
好端端的，顾南川没由来的一句隐晦的表白惹的苏晚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不太明白顾南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落。你在那里吗？！”
电话还未挂断，忽的听到秦四琛站在庭院另一边的呼喊，惊的苏晚落压根来不及同顾南川说清楚，便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在那里做什么？”
“无聊打发一下时间而已，怎么了？”
苏晚落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敷衍，只得硬生生扯了扯嘴角，试图转移话题。
实际上方才，秦四琛在书房里将监控录像看的清清楚楚，项目企划书送进书房后，全程只有苏晚落一个人曾经进入过。
可苏晚落有什么理由做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