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月儿就是要找妈妈。你那么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月儿出了什么事呢。”
冷母有些不高兴。刚刚可真是把她吓到了。好在她没有心脏病要不然非得被吓犯病了不可。
“老太太,我刚才也是被月儿吓着了。您,您没事吧?”
“哎呀,没事了。我看着月儿吧。”
冷母抱起月儿,想抱回自己的屋子里。这才想起,祈儿也在这儿。转身对保姆说道:
“要不,我睡这屋吧,我看着祈儿和月儿。你睡隔壁吧。”
保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好,好,我这就过去。”
保姆简单收拾了东西,去了隔壁客房。
冷母抱着月儿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月儿就忘了找妈妈的事情。
以前冷娇儿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冷母带月儿的。月儿很喜欢冷母。只哄了一会儿,月儿就不哭不闹了。
冷母又给月儿冲了杯奶粉。
月儿抱着奶瓶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玩,还时不时和冷母聊会儿天。
虽然只是咿咿呀呀的,可是也能表达一些简单的意思了。
月儿指着熟睡的祈儿,想让他起来和自己玩。冷母不由觉得好笑。
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是挺亲的。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最近这段时间,冷母也想清楚了。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改变了。现在,只能是面对现实。
当初冷娇儿拼了命的都要把孩子生下来,那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拦住她。甚至不惜让梁伟华帮她说谎。
看来,一切都是命啊。
如果当初冷娇儿听她的,把孩子打掉,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的烦恼了。
可是再看看月儿,这孩子多可爱呀。如果当初冷娇儿真的听了她的话把这孩子打掉了,那么今天,她哪里会有这么可爱的外孙呢?
也许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总会让人有些不圆满,才会人生拥有另外一种意义。
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如果姐妹俩以后能够和平相处,那么,一个月儿,也不会成为她们幸福的障碍。
冷母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
除了接受,除了面对,别无选择。
与其痛苦的排斥月儿,不如平和的接受现实。
冷母这里没有婴儿床。祈儿和月儿睡在一张大床上。冷母也上了床,睡在两个人的中间。
看看祈儿,再看看月儿,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翌日清晨,南门坤朗最先起床,接着梁伟华也下楼了。
冷母已经和月儿,祈儿,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妈。”
“妈。”
两个人各自和冷母打了招呼。却毫无违和感。
“伟华,坤朗,快来吃饭吧。月儿和祈儿啊都吃饱了。我带他们两个到院子里走走。”
冷母和保姆两个人,一人推着一个婴儿车,带着两个宝宝去了园子里。
祈儿和月儿一早儿就和冷母玩得很开心。
虽然冷母和祈儿相处没多久,可是祈儿对冷母却很是亲近。也许这是天生的血缘关系吧。
南门坤朗看着祈儿被冷母推了出去,这才坐到餐桌前。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中式的豆浆油条包子,还有西式的牛奶,面包。
看来保姆也是做足了功夫。所谓众口难调。这些人有的喜欢吃中式早餐,有的喜欢吃西式的。全都准备了肯定不会出错了。
南门坤朗坐下去就自顾自的拿过一杯豆浆喝了起来。
梁伟华见他旁若无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很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一大早上,他也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也自顾自的坐下来,拿起一杯牛奶,一块奶油蛋糕。
两个人各自吃着自己喜欢的早餐,房间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两人偶尔会有目光的交汇,却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
直到早餐都快吃完了,冷娇儿和盛夏才手挽着手从楼上走下来。
两人的目光都被两个女人吸引了过去。
“老公,早啊。”
“老公,早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和自己的老公打着招呼。
可是这话在两个男人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意思。
“老公……”
盛夏喊’老公’,无可厚非,喊的当然是南门坤朗。
可是冷娇儿呢?一个是前老公,一个是现老公。
两个老公,她喊的是哪一个呢?
南门坤朗其实在冷娇儿喊’老公’的时候,心中也漾起一丝微澜。
曾经的曾经,每天的每天,冷娇儿都是这样的温温软软的喊他’老公’。
现在,她喊的却是别人了。
其实并不是南门坤朗想要多想,而是,顺其自然的想了一想。过去,是不可能完全抹去的。
就像黑板,即使擦干净了,也会看到模糊的字迹。
坐在对面的梁伟华,在冷娇儿喊出’老公’的瞬间,他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南门坤朗。
而南门坤朗却下意识的与他的目光对视了那么一秒。
也许是他心虚吧。也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吧。总之,尽管只有一秒,他却清楚的看到了梁伟华怒火中烧。
冷娇儿其实打完这一声招呼,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不管你如何后悔。
盛夏看着两个男人的表情,她自己的心里也是一阵的苦涩。
她极不自然的冲冷娇儿笑笑。就快步扑到了自己老公的怀里。
南门坤朗也很是配合的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南门坤朗的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让坐在对面的梁伟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盛夏却是浑然不觉。
南门坤朗还真不是做作。他对盛夏,一向都是这么温柔。
而这一幕落在冷娇儿眼里,却是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曾几何时,南门坤朗也是这样对她的。每天早上醒来,南门坤朗都会问她’昨晚睡的好吗’。
而每次她都回答’很好。你呢。“
正在冷娇儿走神的功夫,盛夏温柔的说:
“老公,我昨晚一直担心你呢。你昨晚喝得太多了。”
南门坤朗用手轻抚着盛夏的头发,宠溺的说:
“宝贝,我没事。倒是你,昨晚也喝了不少。我还以为你得睡到中午呢。”
“呵,喝得高兴嘛。没事。你看。我不是早早就起来了,还神清气爽。”
说着,盛夏又在南门坤朗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场恩爱秀的也真是没谁了。夫妻俩竟是旁若无人。
而这一幕幕,真的不能不让冷娇儿怀疑,盛夏是故意的。
即使她们已经握手言和,即使盛夏是她的亲姐姐。可是她的心并不是铁打的。她还是很难受。
冷娇儿强忍着内心的委屈和妒忌。坐到了梁伟华的身边。
梁伟华也被南门坤朗和盛夏二人的一场秀恩爱搞得很不自在。他也想演上这么一场,可是人家刚刚用过的伎俩再用一次实在是食之无味了。
他只看了冷娇儿一眼,尽量温柔的说:
“老婆,这是热牛奶。”
冷娇儿接过梁伟华递过来的热牛奶,心中却是无尽的失落。
看南门坤朗对盛夏是多么的温柔体贴。而梁伟华只会给她一杯牛奶。
如果拿南门坤朗和梁伟华比,那其实也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
抛弃身份,地位,能力,相貌不谈,只说南门坤朗是冷娇儿的第一个男人。
仅仅就这一点,梁伟华已经没有赢的可能了。
而这一点,也是谁都不可能改变的。
盛夏刚刚的表现其实也有做戏的成分。但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
她这样做只是希望冷娇儿能对南门坤朗死心。
也只有这样,冷娇儿才能过得幸福。她和梁伟华才能走得长久。
而这些,也是她在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才想清楚的。
以前,她想过把南门坤朗还给冷娇儿。可是她现在也有了祈儿,男人可以还回去,那儿子呢?儿子怎么办?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
盛夏不忍心,也做不到。
而冷娇儿的儿子梁冷月,现在已经有了父亲,还是一个这么爱他的父亲。
看到梁伟华这么爱冷娇儿,对月儿也是视如己出,盛夏突然发现,把南门坤朗还给冷娇儿会造成更多的伤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过得幸福。只有这样,冷娇儿才会死心。也只有这样,冷娇儿的婚姻才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