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皓青坐公交到站点之后步行去那家餐馆，下午这时候，里头没什么人，天气热的厉害，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前台的服务员被热的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搬凳子的生意抬头看了他一眼，脑筋还没怎么转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外面阳光很大，他比较畏热，就坐在空调口下面给齐意发了个定位，让齐意直接到这里来就行，他把包厢都订好了。
齐意来的比预估时间迟了半小时，他都快等睡着了电话才响，出去把全副武装的人带进来，前台睡醒了，懒洋洋的确认了一下两人的包厢就给了卡让他们自己过去，包厢里有电子菜单，电子点菜点好了会直接显示到后厨电脑上，全程不会有服务员打扰。
皓青拿着卡带着黑衣黑帽黑口罩的齐意进了包厢，包厢中等大，坐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进了包厢齐意才松了口气，扯下口罩跟帽子，“我的天，H市这里怎么这么热？这得有三十七八度了吧？”
皓青从包厢自带的小冰柜里拿杯子跟饮料，给齐意倒了杯王老吉，顺便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看的天气预报，“没，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有三十一到三十二度。”他边说边找到遥控器把包厢里的空调打开，等冷风吹出来的时候才缓缓放松下来。
说实话，这种天气出来真是受罪，不过他待在家里也挺难受的，风扇吹出来的冷风也不顶用，只能躺尸不动弹不产生热量。
毕竟是来吃饭的，两人有商有量的点了菜之后才开始说其他的，主要是齐意在说。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这么久第一次现实里见面，你好，我是齐意，歌手一名。”齐意伸出手，皓青跟他意思的握了一下就松开，“皓青，我是做保镖安保这类的。”
齐意眼睛亮了下，心情挺不错，“那你做私人保镖吗？”
“不做。”皓青没看他的脸色，自己有些出神，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拒绝的有点干脆，就解释了一下，“我这人运气有点……不太好。之前有过两任雇主，一个台阶踩空从二楼摔下来腿断了。一个走路的时候莫名劈叉加腿抽筋，手撑地的时候指头骨折了。”
齐意：“……这也许是他们自己运气不行？”
“不是，我从小运气就不好。”皓青不想说太多，从这里打住了，“我知道他们是被我影响的，你是我朋友，我不太希望你出什么事。”
齐意刚才还暴躁的心瞬间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掌给抚平了，他靠在软沙发椅上看皓青，觉得他头发长的有点刺眼，其他倒还好，“你不希望我倒霉？”
皓青：“嗯”
之前那些雇主倒霉了之后更倒霉的还是他，要伺候上伺候下的，真的是保姆保镖兼顾，后来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选择退出贴身保镖选择这种普通的——况且，谁都不希望自己身上的霉运会带给朋友之类的吧？
皓青看了眼莫名开心的齐意，有些不太能理解，“之前我没通过你验证消息是因为我在系统空间。”
齐意神色微微严肃，“你也在系统空间里待了？”他在里面待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就主动回到现实了。
“嗯。”皓青说：“系统空间里的时间跟这里是统一的，我在里面过了五天，外面也过了五天。”
齐意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他有没有看八月一号的社会新闻。
皓青道：“没看。”
齐意：“八月一号H市发生了几起死亡事件，有家里煤气没关睡着的，有跳楼的，还有无意间失足落水和闯红灯的。”
“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人的脸我认识，但是他们的名字，几乎每个都跟上个游戏里的新人能够对上，包括穿着。”
“早在七月三十的游戏里已经死亡的新人，为什么会在八月一号才在现实里死亡？”齐意神色有些凝重，下意识压低声音，“是系统操控吗？”
“嗯，是。”皓青都没怎么多想就说了是，见齐意一脸诧异，他道：“这不是刚好帮我们证明了一点，这个游戏的确是个一去不回的游戏吗？”
齐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附和，“也是。”
饭菜上来了，两人停下说话开始吃东西，吃完缓了一会儿皓青就送齐意出去，齐意的助理已经开着车在饭店外面等着了。皓青目送他上车之后返回结账，结完账就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儿给成靖之发了条消息，“你上次任务被拉进游戏的时候，是在H市吗？”
成靖之回复很快，【和你那次？是，我去H市出差。】
皓青打字：【能麻烦告知一下是什么时候到H市的吗？】
【七月三十早上，也是在刚落地的时候收到系统即将进入游戏的通知。】
成靖之很配合他，皓青想问他有没有猜过任务是根据那个城市里签约人数够不够来开启的，但最后还是没问。
主要是证据不足，而且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到时候问一下003号。
齐意好像这次吃过饭之后对他不太满意，之后几天都没主动找过他，皓青有些失望，也没去打扰对方。
他老老实实写日记，偶尔会接一两个比较简单的保镖任务，最近运气比之前好了一些，最起码他家不是贼常回家看看的地方了。
而且有时候去弓道社练习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五感的增强，比之前进步明显，视觉准头力度，都强了。
这段时间天气一直很热，马路上都能煎蛋了。齐意小型演唱会弄完就被送走了，本来他们约好临走前一起吃个便饭的，但齐意是在演唱会上中暑了，他可是公司的金疙瘩，这下紧赶慢赶直接送进了首都最好的医院。
其实齐意也没大事，就是脸色发白不是很舒服而已，没必要那么谨慎，但毕竟大家都是好意，他只能颇为遗憾的跟皓青解释了一下。
皓青劝他好好休息之后就把订的包厢退了，晚上自己美滋滋的去提了一堆烧烤回来吃。
八月中旬的时候成靖之来H市出差了，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吃个便饭。
皓青不太想去，但齐意的邀约他都去了，成靖之的不答应话，总感觉两边端不平，就答应了。
约好吃饭的那天早上天气阴沉湿闷，下午的时候开始下大雨，这多半个月来的第一场大雨是真的讨人喜欢，下大雨的时候他正好去超市里买新毛巾跟肥皂，空气湿润舒服，他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不少人拿着手机拍这场雨，脸上都多少都带着点笑意。
把衣服上自带的帽子戴上，回去洗了个头他就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往跟成靖之约好的地方去。
空气里的温度不热，微凉，刚刚合适，公交车晃着晃着他就睡着了。
等车停下他下车之后手机振动了一下，他心里猛地一悸，拿出手机看了眼。
【任务将于一小时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皓青正在思考的时候一辆黑色加长suv停在他旁边，后座的车窗被放下来，成靖之坐在里面露出大半张脸看着他，“上车。”
皓青坐上副驾驶，架势座上还坐着一个戴白手套，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司机。不管是司机还是成靖之看起来都是精英，一身休闲服的皓青在这里头有点格格不入。
皓青开口，“还吃饭吗？”
“不了。”成靖之抽空抬头回他，“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找休息的地方比较好。”
皓青就这么跟着成靖之去了他暂时居住的酒店套房，两个人在里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等游戏开始。
时间到了，皓青看了眼成靖之的方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还是一样的大厅，圆球状的003号漂浮在空气中，“这次任务是新老人混合，你们不用特意去照顾新人，只需要自己完成任务就好。”
皓青往周围看了一眼，成靖之没跟他在一块儿，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003：“我们的系统能量足够了所以升级呢一下，现在不用让你们挤在一起接收任务了，给你们足够的自由空间和隐私，喜欢这种新模式吗？”
皓青沉默片刻，“之前那种更有安全感。”
003闷笑两声，“没事，在任务里头你会看到其他人的。”
“还有十分钟任务世界即将开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皓青：“为什么在任务世界里的人的脸，跟现实里对不上？”
那些人已经死了，003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为了保护你们的隐私，以防止在任务世界里出现纠纷后带到现实里对你们的现实生活造成打扰以及更多不好，我们系统在一开始设定就是任务世界里你们会随机到一张脸，个子高低肤色之类的也会变，不过身体素质不会变。”
003有点歉意，“但离开任务世界之后你们就是自己最原始的那张脸，之前因为系统能量不够把你们几个放在一块儿通知让你们知道了对方的长相实在是抱歉，我们已经在改进了。”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见过你真实灵魂状态的那两位眼里，任务世界的掩盖不会再起作用。”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只有齐意跟成靖之两个能在任务世界里认出他？
已经过去八分钟了，他又等了两分钟，眼前一白一轻，再看过去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