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青被围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果一脚踩空往下掉，下一秒，他就坐在床上，旁边是三号，眼前是打开的系统面板，手里拿着一本书。
书已经从无字天书变成了有字，而且是皓青看的懂得那种字，书封上书：【幻世】二字。
旁边配着特别小一行字，皓青细细看过去，上面写的是这本书是讲怎么做出幻境的，幻境分大分小，小的可以小到一颗尘埃，一块挡路石，一颗青草，大可以大到一个人，一座城，一个世界。
皓青对这本书挺感兴趣的，打开开始看，边看边按照上面的做，结果什么都没弄出来。
三号看了一会儿，才在旁边道：“这本书所存在的世界里是有灵力的，所有一切规则都基于灵力运行，在系统空间里是没有灵力的，没有灵力，这书上说的什么东西就都运行不了。”
皓青想了一下，问三号，“有办法解决吗？”
“你是说短时间的解决方法还是永久性的？”三号问。
皓青：“后者。”
三号看着皓青的目光很满意，他打开系统商城精准搜索，“有一种东西叫灵核，这跟小说里人类有的那种灵核不同。我们系统更愿意称呼这种灵核为灵力永动机…找到了。”
灵核被放大，那是一个绿色晶体，漂亮，让人看起来格外舒适，是视觉上的享受，它缓缓转动着，丝丝缕缕的彩云环绕着它，让它看起来有种圣洁感。
三号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每次看它总觉得很舒心，这是灵核，可以融入体内，在融入体内之后它会跟身体试图和平共处。如果和平共处不了，灵核就会自毁，同时宿主也会受到一定伤害。”
“但一旦融合成功，那灵核就会一直，一直散发灵力。你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届时，你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灵力永动机，你将永远不会再缺乏灵力。”
“不管是去现实世界，还是任务世界，或者系统空间，你都可以用灵力。”三号笑得很温柔，“它听起来就像一个美好的bug是不是？但事实上，因为灵核的特殊性，所以它的定价跟高级武器一样，而它的融合成功率却只有百分之十，而且融合之后灵力会自然产出多少，没法预估。”
三号道：“很久以前吧，在系统还未曾来过地球之前，有一个任务者进入了有灵气的世界，觉得十分神奇，想永远留在那里不出来，但最终因为任务最长时限已过，他被世界规则排斥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疯狂的想回去，但因为之前行迹过于恶劣，系统再也没把它送入那个世界。后来…系统空间里有人找到灵核，拿出来卖了。”
“那个任务者，一听到有灵这个字在里头，又看了说明之后就疯狂做任务，攒够了买灵核的钱，买到灵核，融合成功了。自己成为了行走的灵力产出机。”
三号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就停了。
皓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然后呢？”
“然后？”三号道：“然后大家发现，那个任务者虽然能产出灵力，但少的可怜，那些灵力顶多能催活一朵花，一棵草，再多就没有了。”
“后来，灵核不知道因为什么，出问题，莫名其妙碎了，任务者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系统抹杀了他。”
皓青听故事有点上瘾，“系统抹杀他了？”
“他为了灵力，抛弃自己的世界，跟着系统走过了三个中心世界，为系统带去了不知道多少馈赠和祝福……系统答应抹杀他了，随后系统抹掉他的记忆，把他投入了他费劲心机想要逗留的充满灵气的世界中重新来过了。”
皓青安安静静的看着三号，这前所未有的眼神让三号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欲要就此打住的话没打住，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人，跟他的系统走过了太多世界，后来他被投入那个世界之后，他的系统不放心，经常偷偷工费跑去看他。”
“那个人啊，在一群疯狂修炼想要与天斗的修士里很奇怪，他主张保护那个世界，主张无战乱无歧视，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站在正义的一方，会帮无错的魔修，也会帮被认为是邪物的妖精，他们那个世界的人都称他为云游怪人。”
“因为他最喜云游四海，路上看到哪里的生态环境被破坏，定然要补上，他在哪个世界被看做怪人，自己却如鱼得水。”
皓青道：“然后呢？”
“天道很喜欢他。”三号道：“他自愿成了一方天地规则，守护那个他一直渴望的世界。”
皓青没再问了，三号道：“挺无聊的故事是不是？没有爱恨情仇，也太简单了一些，不过最后……得偿所愿，也算幸事一桩。”
“你们系统很喜欢那个任务者？或者说，你是那个任务者的系统吗？”皓青道：“我听你说的挺细。”
“不。”三号道：“确切来说是，那个任务者和大多数系统都很熟，他的事，很多系统都清楚。”
“好了，继续说灵核。”三号道：“因为不确定灵核什么时候回出问题，以及灵核产出灵力或多或少再加上灵核融合百分之九十的失败率，在一开始抢手的天价之后，灵核价格飞速下降，如果不是因为它的特殊性，它价格应该会比现在还低。”
它道：“你跟其他人类对比来说，已经走过不少世界了，积攒的金币也够买一个灵核，要买吗？”
皓青想了一下，“灵核…到底是什么？它是从哪里来的？”
三号沉默片刻，道：“你的级别还不到我能把这个告诉你的地步，等哪天你等级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更多。”
皓青：“那系统呢？是靠什么维持的？甚至升级？”
“你终于问了。”三号道：“系统是靠你们完成任务后得到任务世界馈赠来维持的，世界馈赠其实并不是什么能量，它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类似于你们人类的报恩，感谢这种。系统的太过庞大，它的庞大注定了它不可能用能量来维持己身，因为时间一长，为了更多的能量，会造成很危险的后果。”
“我们的发明者，在一开始就杜绝了这种可能。”
“我们系统，在希望中出生，我们的任务，也是带给别的文明新的希望。”
“我们派任务者去任务世界，得到馈赠，馈赠其实是一条条的通道，在我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们会收到其他世界的帮助，或者说，庇护。”
皓青愣愣的看着三号，他没想过，系统的存在会像三号说的那么好。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三号叹了口气，“这是每个系统都会告诉自己的任务者的，不过系统也有属于自己的性格跟偏爱，对于合心意的任务者有时候恨不得跟进他的任务世界，对于不合心意的…基本大多数时候那不合心意的任务者是看不到自己的系统的，顶多收一下系统发给他的消息。”
“我有两个任务者。”三号道：“上面那些话，我也给另一位任务者说过。”只不过说的比较简略没这么详细就是了。
皓青眼睛眨了眨，“那……你们为什么会来到地球？”
“因为地球马上就要变危险了，而人类太弱小，到现如今连探索这片宇宙都未曾做到。”三号道：“在完成上一个主世界升级之后我们陷入休眠，这次检测到地球上的丰富的文化即将陷入危险的时候，我们就自启，来到地球了。”
皓青：“地球……要毁灭了？”这也太科幻电影了一些。
“这倒不是。”三号道：“地球冰川融化之后被冰封的各种你们从未经历过的可怕病毒现世，地球含氧量增高，天气会慢慢变得越来越极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弱小的动物会一个接一个灭绝，病毒的袭来让人类自顾不暇，国家医疗物资跟不上导致多个国家瘫痪……病毒会筛选出局那些体弱的不宜存活的人类，紧接着，剩下的人类会开始面对更大的生存挑战……”三号轻声道：“而根据我们的模拟，人类会在十年内迅速缩水，世界重组，内斗，民族/争端，权利，太多太多因素能够造成人类死亡了。而且……”
“你们正在探索的星际中有一个中等资源星，如果你们坚持不懈继续探索，我们预测出不了两年你们就能找到它了。在地球极端生存环境的逼迫下，你们的肉/体不能坚持，只能选择移居那个中等资源星。”
“那个星球上，有比你们强大的原住民，他们并没有多少文明，他们是从幼年厮杀一直长大的，你们对上他们，武器毫无用处，会被狩猎至灭绝……或者，被当做储备粮圈养。”
“那样即使你们后来会反击，但是你们的文明会遗失的。”
“我们喜爱你们丰富的灵魂和文明，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三号道：“我们把这里定为主世界之一，决定把你们变得更加强大，以应对以后的各种危机。”
第七十九章
“我们经过多方推演，但人类最后的发展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在这过程中会导致的文化遗失，是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就像你们从任务世界里出来以后在你们的世界看到人间烟火气总会感觉有种回归感，你们从心底里也是不希望这一切被遗忘有变化的。”
“我们保护过很多文明，你们是我们的第三站。”三号神色认真而坚定，“我们会做到的。”
“你们自身变强，再加上你们那么多人许的愿望里，总有能够帮助地球跟人类的愿望。事情会越来越好的。”三号神色格外温柔，“人类这一种族虽然大部分自私，但也有一些人，在为整个地球的生命做努力，他们像恒星一样一直存在，源源不绝，我们很喜欢这些人。”
皓青心里涌上一股子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他嘴张了张：“那为什么任务世界会这么…死了很多人…”
他中间的话空着没说，但三号清楚他未尽之语，“所以说……人类真的太弱了。”三号语气充满无奈，“刚开始我们给你们的任务世界级别都是比较低的，因为考虑到你们身体素质以及人类平均智商而言。结果……死了太多人了。”
“没办法，我们只能把级别降到最低最低，系统提示也提的更详细，简直就差一步步扶着他们走了…也是这样，才减低了伤亡率。”
皓青得到了一个人类太弱的回答，心里有点一言难尽，表情也透露了一点心理。
三号略微解释了一下，“以前我们遇到的文明，基本都是一上来就是一般难度，然后开始全民升级的。像是这种连一般难度都有问题的……我们是第一次遇见，所以处理不太及时，惹了一些质疑。”
皓青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拉开任务面板打开好友那里，他好友里孤零零躺了一个成靖之。
成靖之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转账，是上次他们一起过的任务世界里的那个符纸的价钱，应该是提前查过，发过来的金币数刚好合适。第二条很普通，问他从任务里出来了没。
系统消息是不显示时间的，而皓青也记不起自己是什么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了，他收了转过来的钱，想了想，回了个“嗯”字。那边没有回复，估计不在系统空间里。
他做完这些，点开三号跟他说的灵核，他走过这么多世界，虽说每进入一个世界都会花点金币买道具，但那些道具基本都没有上百金币的——他这人穷惯了，买东西有点扣。
这么多个世界走过来，也攒了不少，足够买一个高级道具的价格了。
他买了灵核之后丰富的金币数就变成了单数，他只剩九个金币了。
也不知道下次任务九个金币能买什么。
灵核从商城界面里浮出来，悬空在他面前，那是一个一食指长的像是绿水晶一样的存在，漂亮，静谧。
三号表情有些惊讶，像是没想到这么贵的东西，他好不容易攒够的金币，怎么说买就买了，不过最后他没说这种话，他只是把灵核往皓青腹部位置微微一推，声音轻而缓：“你在你去的第二个任务世界里获得过妖的馈赠，还记得吗？那只妖所救助的地方是灵核的栖息地，她得了灵核的馈赠，有了一个小灵核，而同时，灵核日日年年待在她边，对她十分喜欢，她送你的馈赠，虽不是那小灵核，但是却是灵核与那妖做善事得到的天地馈赠，那妖送你的是可遇不可得的机遇。”
“这些，能够让草木妖精增加对你亲和度，不过不明显。但是对上灵核，效果应该还是有的。”三号看着灵核缓慢的融入进他的身体，声音很低，“接下来，就是等看你融合之后成功与否了。”
皓青点点头，低头看着腹部慢慢融进身体里的灵核，那个位置这会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样，扯的还非常用力，疼得他的手一蜷一松的。
灵核融进去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塞了一大口效力强劲的薄荷一样整个身体都清爽了一遍，毛孔张开，浑身筋骨轻了一截子。他抬脚走了两步，不是错觉，整个人浑身都轻快了很多。胃部容纳了灵核的地方温度是不健康的冰凉，但这对皓青来说没什么，腹部刚才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看向三号。
三号坐在床上，两条腿悬空，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皓青道：“整个人轻了很多。”
“那就是融合成功了。”三号眼睛一弯，“恭喜你，第一次融合，就成功了。”
“我…周围的灵力多吗？”皓青问。
“再等等。”三号：“灵核需要和你的身体做平衡，等做好平衡之后，你周身才会慢慢的，不自知的产生灵力，等你以后越来越厉害的时候，灵力的产出，也就由你自己控制了。”
皓青有点怀疑自己的灵核应该不会有多少产能，毕竟他能够融合成功已经是拖了那个妖的祝福的大运气了，再多他就不想了，所以…“灵核能叠加吗？”
“不可以。”三号打破他的幻想，“灵核说是道具，其实更像是作为一个很奇怪的生命体而存在，两个灵核在一个身体里，会…炸的，字面意义上的炸开。整个灵魂精神体被炸碎，一点复活的可能都没有……如果灵核能够叠加，灵核这种接近天地规则产出灵力的道具，早就被一扫而空了。”
“如果跟这个灵核融合的不是很好，系统有出售工具，可以把它挖出来。”三号道：“挖出来以后要不要换新的进去，就完全看任务者个人了。”
皓青隔着衣服摸了把自己越发凉的腹部，从里头挖个东西出来？还是算了，他只要这一个就够了，万事讲究一个缘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腹部的凉度就下去了很多。
灵核真有灵？
皓青看着腹部，摸了两把按了一下，里头没给出任何反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灵的样子。
三号在旁边看着他这种……类似于孕妈期待肚子里孩子给反应动作和眼神，干咳一声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皓青回过神，放下手，把刚才的事说了，“我觉得它好像…真有灵。”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三号把他说的记录下来，征求他的同意，“我可以把你的这个体验记下来做参考吗？”
皓青：“你们每样道具都会做这种类似于…用户体验调查？”
“是。”三号道：“一个道具很可能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我们的任务就是收集这些不同，然后从里面找出相同点，丰富道具的详细说明，以便任务者参考。”
皓青默然，在三号略带期待的眼神中答应了，“不过得匿名。”
“没问题。”三号安慰他，“其实我们只是收集不同而已，不会把你的名字挂上去示众，那样既侵害了你的隐私又把你暴露在其他任务者面前，这种行为我们是不会去做的。”
“我猜到了。”皓青道：“我只是不想让接人知道，包括系统，系统也是一种生命，不是吗？”
三号愣了一下，忽的笑了，“的确，系统虽然是被创造的，但……也是生命。”
他体贴道：“那需要我删除我关于这段记忆的储存吗？毕竟你如果不想……”
“不用，你是我的系统，你应该知道我的所有事情。”皓青顿了一下，“如果我产灵不是特别特别弱的话，应该迟早会被发现。”
“嗯。”三号坐在他旁边，一人一系统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任何动静，皓青手边没书没手机，感觉很无聊，三号就提议他出去转转，这段时间因为任务者的涌入，他们的系统空间热闹了很多。
“最起码比上次清清冷冷的样子好了很多。”三号偏头看他，“要去看看吗？”
皓青起身道：“走吧。”
“嗯。”三号悬空后变成圆球，悬浮在皓青肩膀旁边，距离挺近的，“走。”
皓青往外走，时不时看一眼三号，他看到三号这种圆球形态还是好久之前了。也许是他看的次数比较多，三号主动解释，“我们系统面对大部分任务者一般都是这种形态的，只有私底下才会换着玩儿，这会儿出去会碰到很多任务者，我还是换回来比较好。”
皓青：“被其他任务者看到你们别的形态，会不好？”
三号在他旁边慢悠悠的飘着，“倒也不是，就是这种冷冰冰的形态，会更有威严一点。有些任务者逆/反心理很重，总觉得我们要害他，这种形态，方便点。”
第八十章
皓青反应了一下，“你们冷冰冰的真的不会更容易激起任务者的逆/反心？”
“那倒也不是。”三号道：“主要是这样能让他们害怕点，做事说话会三思而后行，我们想达到的就是这种效果，就现在而言，他们把三思而后行做的不错。”
“这种事……系统也会告诉任务者吗？”皓青觉得这种事儿怎么说，是比较私密的，在系统跟系统只见说比较合适，告诉他这个属于人类群体的人来说好像不是那么合适。
“一般情况下不会。”三号道。
皓青一愣，就挺它继续说：“大家都比较爱面子，这种影响自身冷酷无情的形象的事情，一般情况我们都不会去解释的，就算说，也只是扯规定做借口，不会说这种影响形象的原因的。”
皓青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没继续问下去。
三号这么揭同伴的短真的好吗？
冷酷无情……为什么这么一想，瞬间就感觉这些冷冰冰的圆球瞬间有点小可爱？
而且虽然不知道其他系统的换外形频率，但是像三号这么频繁的，应该是个……闷骚吧？
或许只是有点？
不管怎么样，之前在皓青眼里并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系统被三号三言两语的揭短之后他对系统的印象深了很多，更多感觉是觉得对方是像人一样的存在了，毕竟会在乎自己冷酷设定的系统，感觉跟电影和文学作品里那些毫无人性只有程序冷冰冰的系统跟机器完全不同。
而且……如果三号说的是真的得话，那么这个系统，在来到地球之前，已经拯救过两个文明了。而他们最初诞生的意义，他们的存在，就被创造他们的神定义为了拯救，给其他地方带去光明。
这种存在，怎么说也不会太机械化。
三号悬浮在皓青身旁，一人一系统偶尔聊两句，慢吞吞的从住宅区走出去，越往外面走人越多。皓青在碰到第三个同样身为任务者的人的时候脚步就停下了，三号在旁边跟会读心一样，“系统空间里，除了你加了好友的人之外，系统会自动对别人隐藏你的真实长相，不用担心。”
“不担心，我就是不太喜欢别人的视线。”皓青自嘲道：“在黑暗里待久了，总是疑神疑鬼。”
三号道：“总比大大咧咧谁说什么都相信的好，不是吗？在这里，多点谨慎总没错。不过，再往前走一点就是美食区了，你要去看看吗？”
“美食区？”皓青记得上次来看的时候这里是没什么美食区的，“系统做的美食吗？”
“不是，是你们人类亲手做的。”三号有些想去，“去看看？其他系统说煎饼果子各种小零食都有来着。”
皓青没太大的兴趣——他对大多数事物都是没有兴趣的，不过挺三号的声音，感觉挺想去的样子，皓青就按着它指的路走，直行，左拐，再直行一百米就到了。
那是一个颇为复古的街道，全部都装扮的像是木头做的，街边一溜过去都摆着小摊子，什么酸辣粉，麻辣烫，炒粉，米线，小点心，煎饼果子之类的各种都有，皓青一个个走过去，发现周围的任务者视线若有若无都往他这里瞄。
让他比较舒心的是，那些任务者看的都不是他，而是他旁边飘着的三号。
皓青粗略观察了一下，发现任务者身边跟着系统的很少，一路过来他碰到了几十个任务者，其中只有两个有系统陪在旁边，而这两人中的一个系统只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就消失了。
这就显得他旁边悠悠闲闲、安安分分的三号有点特立独行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皓青打算买点吃的带回去再跟三号问一下这个问题。
他停在一家酸辣粉面前，点了一份酸辣粉一份炒粉，摊主打扮的也很复古，穿着蓝棉麻布的复古装，脖子上戴着一条白毛巾，炒粉炒的热火朝天，速度很快的给打包好了，“谢谢惠顾总共是一银元！”
皓青接食物的手伸不出去了，“银元？不是金币吗？”
店主是个普通的面相和善的男人，他闻言挑了下眉，“金币？那玩意儿太贵了，能在商城里换东西的，这样，商城里有把金币换成银元的地方，你换一下呗？”他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悬空的圆球，语气中带着一点讨好，“你要是不懂的话，可以让这位大人给你看看。”
三号开口道：“我给你换了一金币的银元，你直接点一下银元就可以了。”
皓青划开系统面板，他的九个金币变成了八个，而金币旁边多出了一个银色的比金币小很多的银元，银元旁边的数字是100。
他伸手碰了一下，一枚银元就从系统面板里浮出来落到他手心了，皓青把银元递给摊主，“是这个吗？”
“是，没错，这个就是银元。”摊主接过东西，把打包好的食物递过去，“欢迎下次再来啊！”
皓青点点头，提着东西往回折返，顺便买了份老奶奶在卖的点心。
三号在旁边看着，“不再逛逛了吗？”
皓青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往回走，“不用了。”
他们回到住的地方之后皓青打开带回来的东西吃了两口，味道很不错，“你要尝尝吗？”
三号已经变回之前的三尺身了，他正在啃点心，闻言凑过去张嘴就要朝皓青筷子上的酸辣粉咬下去，嘴张到一半停住，“还有筷子吗？”
“就这一双。”筷子是黑色实木的，洗一洗能长久用的那种，皓青觉得摊主估计是觉得他就一个人，所以只给了一双，“你将就一下，或者我去把筷子洗了？”
“不用。”三号低头把粉吃了，“啊…好吃！”
皓青给他又夹了几筷子，也许是因为三号才那么点大的身体的原因，他喂着喂着竟然有种喂乖巧小孩儿吃饭的错觉，看三号一口一口吃掉自己喂下去的东西，莫名有种上瘾的感觉。
这就是网上说的投喂宠物，越喂越上瘾的养成吗？感觉……还挺好玩儿的。
三号吃了一些就停下了，把剩下的往皓青那里推，“我够了。”
皓青看着筷子，迟疑片刻，继续接着吃。也许是因为打心底里认为三号不是人而是一个系统数据的原因，他吃起来没什么特别反感的感觉。
吃完酸辣粉不撑，就又吃了炒粉，依旧是一人一统平分，吃完后东西扔垃圾桶里，两个人一人一杯水开始用点心打发时间。
吃了一会儿皓青才想起来之前他想问的，“三号你手底下，有多少宿主？”
“两位。”三号道：“不过另一位目前没上线。”
皓青感觉有点少，“我认识的一个任务者，他的系统手底下的任务者上十位数了。”
“……”三号看着皓青，“每个系统的想法不一样，有的想广散网多捞鱼…”
“有的是想量少而精？”皓青接话。
三号笑道：“我是人太多会分散精力，所以懒得去找更多的任务者。”
皓青：“…我以为你会说我是精选的那一个。”
“嗯，你的确是。”三号声音很低，一不注意就听不见了，“你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皓青猛地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三号对他的情绪变化很敏感，见他不说话就道：“怎么了？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皓青：“你是以什么为标准选的？战斗力？还是什么？”
“以我的顺眼程度。”三号眼睛微弯，轻声道：“我会选的，是我觉得我最喜欢的。”
“……”
“皓青？”
“嗯。”
皓青有点好奇，“你另一个任务者是怎么样的？”
“啊，不方便透露别人隐私。”三号眨了下眼睛，“换个问题？”
“那些摆摊的人……”皓青感觉奇怪，“为什么会去摆摊？”
“爱好？自娱自乐？”
“他们是……自愿放弃了你们世界里身体的人。”三号斟酌着道：“任务世界很危险，有的人即使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其他原因做了任务者，但他们依旧是恐惧任务世界的。”
“他们以放弃自己世界里的身体为条件，申请了不去任务世界永远待在系统空间。”
“放弃了现实世界的身体，代表他们放弃了承担接下来一起面对地球各种事件的勇气，按理说，这种我们会把他们随机送到各个任务世界中，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完全看他们自己。”
“一开始的决定是这样的，但是后来七号说，系统空间里太冷清了。大家综合商议之后，就决定同意他们就在系统空间，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他们自己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