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排骨入口,鲜香的口感都是在口中爆裂开来,让沈羽沫饥饿着酱香的细胞瞬间得到了抚慰。
食物带来的欢愉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沈羽沫回味着刚刚那块排骨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酱汁。
紧接着,另一块排骨适时的放到了她嘴边,沈羽沫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块排骨吃了进去。
咀嚼了两下,沈羽沫看着对面莫不白脸上的表情,整个人顿时呆滞在了那边,连咀嚼的动作都忘记了。
只见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摆着一副变态做派的莫不白,这会儿倒是像一个学校里的阳光小学弟一样,脸上戴着个小酒窝,嘴角含着青涩的笑,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沈羽沫被这样的眼神望得心发慌,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安。
或许有句老话说的不错,人就是天生犯贱的。
先前莫不白一直维持着变态做派,沈羽沫没有那么害怕,现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正常,沈羽沫反而觉得怂的慌。
看到沈羽沫咀嚼的动作停下,脸上幸福的神情也随之一顿,莫不白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姐姐你是怎么了?难不成我做的排骨不好吃吗?”
一边说着,莫不白一边皱着眉,随意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了自己嘴中。
嚼了两下,莫不白皱眉,看着盘中的排骨道:“明明很好吃啊!难道姐姐你口味变了吗?或者说你的胃不舒服?”
想到这一点,莫不白脸上的神情马上紧张起来,连忙将盘子里的排骨放到了一边,接着匆忙拿出了一个医疗箱,神经兮兮的准备检查身体。
“姐姐你快点让我看看,要是出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莫不白一脸紧张,沈羽沫被吓了一跳,嘴里的糖醋排骨,差点噎在她的嗓子里。
过了一会儿,莫不白像是真的打算给她检查,沈羽沫才连忙出声解释道:“你,你误会了,我没事,只不过是刚刚那块肉有些硬,我嚼的时间有些长而已。”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别讲,但是莫不白并没有怀疑,反倒是松了口气,顺着气道:“还好姐姐你没事,刚刚可是吓死我了。”
沈羽沫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莫不白,似乎是在求证莫不白话语里的真实性。
之前莫不白印象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过于深刻,导致她一直认为莫不白是个神经病。
后来也一直把莫不白当做神经病来防备,但是今天这么一看,好像事情有些不同。
莫不白在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儒慕之情以及依赖和信赖,是别的东西怎样都比拟不了的。
沈羽沫不知为何有些异动,略微抿唇,忍不住看着莫不白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确认沈羽沫没有问题之后,莫不白又坐下来,将糖醋排骨往她嘴中投喂。
听到沈羽沫的话,莫不白动作一顿,脸上戴上了灿烂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都氤氲着阳光,“当然,我最喜欢姐姐了!”
听到这句话,沈羽沫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讲真的,莫不白那张脸具有极强的迷惑性。
不过是看一眼的话,当真会把他当成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可就在沈羽沫这么想的片刻后,莫不白面做了一件当场击溃她幻想的事。
将排骨喂完之后,莫不白想到了什么,接着带着笑容看着沈羽沫道:“姐姐你先等一等,我有件东西想让你看。”
东西?
什么东西?
这孩子又在想什么花招?
沈羽沫忍不住愣了愣,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她现在人在屋檐下,貌似也做不了什么决定,便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好奇莫不白到底想要带什么过来。
经过这一天的功夫,沈羽沫其实已经多少对莫不白有了些改观。
毕竟虽说莫不白之前的举动疯狂了些,但是对她好像还算温柔,说不定还算是个板正苗子,只要她努力一些,还能将他掰回正道呢?
就在沈羽沫这么想着,思绪慢慢飘到一边的时候,门外出来传来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羽沫的错觉,她竟然以为今听到了有人在嘶吼的声音。
皱了皱眉,沈羽沫朝外面看了一眼,接着不由得一阵反胃。
外面的莫不白眼角依旧带着灿烂无辜的笑意,不过多了个口罩,让沈羽沫没法看清他全部的表情
不过这并不是让沈羽沫震惊的事情,真正让沈羽沫震惊的是,在莫不白的身后还托着一个李琴!
就在之前的时候,李琴的手指头才被莫不白毫不留情地直接碾断,伤口血淋淋的,溢出来的鲜血凝固在手指上已经发乌,看上去格外的骇人恐怖。
而莫不白只是毫不留情的拖曳着李琴的头发,强硬的一路把她拖了过来。
剧烈的疼痛让李琴的脸都扭曲成了一团,不住的磨蹭挣扎着。
莫不白原本是脸上带着笑意向沈羽沫靠了过去,可发现李琴不断的挣扎,甚至将地上的地板都弄了之后,莫不白又皱眉不悦。
接着,沈羽沫面看到莫不白顿了一瞬,脸上灿烂的笑容,倾刻间消失不见,恶狠狠的在李琴身上揣了一脚,恶声恶气道:“谁让你乱动了?弄乱的地板你来负责吗?!”
说完,莫不白暗含歉意的看了沈羽沫一眼,眼中带着宛如小动物般的失落眼神。
“真是对不起啊姐姐,我刚刚一不小心没有管住这家伙,害得她在你面前撒了泼。”
而沈羽沫在见到这一幕之后,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她刚刚还觉得莫不白说不定能够再养养,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莫不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不过是刚刚在她面前装的不错,才让她产生了一丁点的幻觉。
咽了口唾沫,沈羽沫满脸震惊的看着莫不白,许久之后,为了自保,硬是昧着良心硬着头皮道:“我没事,不过你拉着她是要做什么?”
沈羽沫看着倒在地上的李琴,只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平时李琴对她不好,她对李琴也没什么好观感,但是现在两个人同时被困在这里,她也难免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怜悯。
莫不白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这个女人平时在家里一直欺负姐姐你,我不喜欢她。”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但落在沈羽沫耳中,却让沈羽沫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自认为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莫不白貌似对她不了解的样子。
顿了顿,沈羽沫艰难地看着莫不白道:“那你想做什么?”
她突然想到,刚刚莫不白离开的时候,说的是有件东西想给她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沈羽沫,她现在不知道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莫不白听了,这才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脑袋,接着有些自责的道:“真是的,你看我太忙了,竟然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说着,莫不白生生将李琴拉拽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李琴道:“这个女人一直欺负姐姐你,我当然要代替姐姐你惩罚她才可以!”
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沈羽沫连忙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虽讨厌李琴,也十分厌恶李琴,如果平时李琴出什么事,她也不会在意。
但若是莫不白真的想要对李琴做什么的话,她很难不去想象自己将来会不会遭遇同样的待遇。
莫不白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般毫无怜悯的道:“能怎么样?当然是要将姐姐你过去的痛苦,一点一点的施加到这个女人身上了。”
说着,莫不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针管。
里面涌动着绿色的液体,中间似乎有着某些透明状的物体在来回起伏,仅仅只不过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浑身都在发麻。
沈羽沫的神经瞬间紧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莫不白询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装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莫不白笑容依旧,却并没有直面回答沈羽沫的问题,而是道:“里面是一个好东西,我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的。”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琴,莫不白眼中带着漠然,语气冷冷的道:“只要把这玩意打进去,这女人就能立刻受到报复!”
说着,莫不白缓缓蹲下身,将针管里的液体,缓慢地注入到了李琴的大动脉里。
李琴虽想要挣扎,却被莫不白一巴掌拍在地上,就连想要挣扎都挣扎不得。
绝望之际,李琴艰难的在莫不白手下转过头,眼睛中闪着泪花,不断挣扎着看着沈羽沫,希望沈羽沫能够帮帮忙。
而沈羽沫看到这一幕,却是一脸艰难的转过了头。
不是她不想帮,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连她自己都被绑住了,别说是帮忙了能够保全自己都难如登天,更惶恐说去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袒护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