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想和顾婠婠过多交流的路司铭一顿,想到了家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带刺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轻笑道:“没什么,家里最近养了一只小刺猬,最近天天闹绝食,保姆刚刚给我打电话抱怨而已。”
路司铭什么时候养刺猬了?想到眼前这个冷的像冰块似的男人还会对着一个动物展露笑顾,顾婠婠便莫名吃味,小声道:“不听话的宠物丢掉好了,不用那么费心的。”
顾婠婠本身只是随口一说,可路司铭却在听到之后,眼神变的漠然起来,“顾小姐,我的家务事,好像还不需要你来指点。”
感受到路司铭话里的疏离,顾婠婠顿时急了,“陆哥哥你听我说,当年不是我想离开你,是我家里人……”
说到这里,顾婠婠咬了咬下唇,眼神带着几分落寂。
她和路司铭从初中起一起长大,应该是互生情愫的,爸妈甚至想去找陆家老爷子订婚。
但是好巧不巧,路司铭在高中那年成了个瘸子,父母怎么可能让她嫁给一个瘸子?
便提出让她出国留学学舞蹈。她当时年纪小,看路司铭摔断腿那几天眼神吓人,就忙不殊的答应了。
几年后,她重新回国,看着虽然依旧腿脚不便,却变的俊美绝伦的路司铭,自然而然的起了心思,可这些年过去,路司铭越发冷情起来,根本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无奈之下,她买了迷药,买通一个陪酒女放到了他的酒里,想着借着肉体关系重归于好。
但是谁能想到到了地方之后,路司铭竟然不见了!
就连那个陪酒女,现在也没了消息!
每每想到那天的意外,顾婠婠便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坐在顾婠婠对面的路司铭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因为当时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操办的,现在只是觉的无聊,便对着顾婠婠,语气里带着几分疏冷的道:“顾小姐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可以先回去吗?我要准备回家了。”
顾婠婠急忙起身,朝轮椅走过去,语气熟络的道:“这样吗?那我们一起回去吧,这么多年没回国,我也想爷爷他们了……”
话音戛然遏止,顾婠婠眼看着路司铭在她要推轮椅的时候率先侧开,精致的杏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她竟然已经被嫌弃到了这种地步吗?
略过顾婠婠,路司铭冷冽道:“爷爷现在不在陆家,就不劳烦顾小姐你过去探望了,另外我能自己回去,就不劳烦你特意帮忙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路司铭看都没看顾婠婠一眼,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路司铭离开之后,顾婠婠死死握着拳头,连尖锐的指甲刺进肌肤都没有感觉到。
她当年明明也是因为父母才离开的,要是早知道路司铭长大后没有因为腿断受影响,她才不会离开呢。
另一边,路司铭在离开公司之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吩咐司机回去。
“让我看看那个女人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又闹了些什么幺蛾子。”
路司铭半眯着眸子靠在座位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明明是从容的语气,却让司机打了个寒颤。
二少爷绝对是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既然能让二少爷生气成这样。
不敢多想下去,司机老老实实的开车回去。
另一边,一个房间里,想要抗拒路司铭的沈羽沫蜷缩在角落,大脑不住的发晕,肠胃好像都快要全缩成一团。
鲜美可口的饭菜就摆在一旁,她却始终不愿意去吃,不想因为区区食欲向路司铭那个恶魔低头。
就在沈羽沫大脑沉重,快要昏迷的时候,一阵轮子滚过的声音慢慢传了进来,瞬间炸醒了她残存的意识。
在空荡的房间里,沈羽沫愕然抬头,瞳孔振动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路司铭?他怎么来了?未知的恐惧席卷心脏,沈羽沫出于本能下意识的后退,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路司铭缓缓逼近沈羽沫的同时,带着冷然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桌子上的食盒,在看到里面的食物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之后,他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暴躁。
伸手用力的掐住沈羽沫的下颚,路司铭强制沈羽沫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问道:“你为什么不吃?”各种情绪翻涌上心头,沈羽沫已经几近崩溃,红着眼眶看着路司铭吼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路司铭手上的力道加深,让沈羽沫险些以为自己的下颚会被直接掐碎。
冷眸看着沈羽沫,路司铭居高临下的道:“我听说你又在胡闹是吗?”沈羽沫面上涨红,死抿着嘴唇,怒视着路司铭道:“是又怎么样?”
“啧。”听到沈羽沫的回复,路司铭越发不满,眉宇紧锁,捏着沈羽沫下颚的力道也越发的大,让沈羽沫险些以为自己会直接被掐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司铭才终于放开了沈羽沫,而后松了松领带,冰冷道:“准备一下,过几天你要和我一起去民政局一趟。”
民政局?趴在地上,因为饥饿和疼痛有些晕眩的沈羽沫半响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随即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路司铭。
“去那里干什么?”路司铭侧眸看了沈羽沫一眼,眼底是一片孤凉,勾起嘴角冷嘲道:“哥哥出了事情,我作为弟弟接管你又如何?”
眼前的男人表情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在沈羽沫看来,却宛如恶鬼一样恐怖。
惶恐不安的从地上站起来,沈羽沫过去拦住了路司铭,红着眼圈道:“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如此折辱我!”
明明气温并不寒冷,沈羽沫此刻却觉得身体宛如泡在了冰窖里一般冻的浑身发麻。
轮椅上的路司铭矜傲抬眸,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沈羽沫,“能够恶心到你就是好的,其余的事情我也不在乎,大不了余生互相恶心彼此。”
路司铭的话每一个字都宛如刀子一样深深的戳进她的血肉,将她的伤口割裂的鲜血淋漓。
将拳头攥的发白,沈羽沫紧抿着下唇道:“我不嫁,沈家人的意见与我无关,我不想嫁你。”
沈羽沫本以为说到这个地步,路司铭就算是再固执,也应该知道为难才对。
可谁知道路司铭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淡漠的道:“没关系,我手里有你的户口本,过来告诉你不过是走个形势而已。”
每一句话,明明都没有对于的意思,但在沈羽沫耳中,却如同莫大的耻辱一般。
末了,俊美如斯却腹黑如恶魔一般的男人又缓缓开口,指着不远处的食盒不容置啄的道:“把里面的东西吃了。”
他还不希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的那么早。
沈羽沫宛如一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对路司铭的话置若未闻。
剑眉烦躁的皱起,见沈羽沫始终不愿意吃东西,路司铭竟然把东西放进自己嘴里,然后狠狠的捏着沈羽沫的下巴,捏着她的下巴把东西强硬的喂了进去。这个过程中,沈羽沫一直不断地挣扎,想要逃脱路司铭的控制,但是俩人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沈羽沫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东西咽进去。
片刻之后,路司铭松开了沈羽沫的下巴,然后毫不留情的把沈羽沫丢在地上,冷冷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沈羽沫事到如今了你还在挣扎什么?你觉得你的挣扎有意义吗?能给你自己改变什么吗?”
沈羽沫趴在地上,禁不住咳嗽着,想把喉咙里的东西给咳出去,但是不管用,她在地上趴了半天,也没能做出来什么,只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听了路司铭的话,沈羽沫沉默了半晌才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对面的路司铭大声的嘶吼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这么不上不下的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我能对你干什么,或者说你身上有什么利益值得我去对你干什么吗?”
路司铭看着对面的沈羽沫,脸上露出了似嘲非嘲的笑容。
对呀,她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人而已,什么也改变不了,对陆宸轩的死也无能为力,这样的她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沈羽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娃娃一般。
在她已经快要心如死灰的时候,对面的路司铭又一次开口了,“和我结婚,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羽沫听他的话就觉得有些好笑,抬头看着对面的路司铭道:“你别在这里逗着我玩儿了,和你结婚用的改变什么,能改变陆宸轩已经死了的事实吗?
还是说像我这么一个废人,能做到什么呢?”
路司铭看了沈羽沫一眼,淡漠至极的道:“说的没错,你确实什么也做不到,也相当的没有用,但是这不妨碍我留着你还能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