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路司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他下意识的推着轮椅后退了一下,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助理和离不琉。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自己过去!”
离不琉搓了搓手,嘿嘿的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些讨好的道:“这不是我们两个都和他见过面了吗?要是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那个人发现,所以说现在当然是要你来了。”
路司铭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格外抗拒。
“不,我不要。”
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离不琉也是跟着皱眉,面上却不显,而是很是亲近的过去勾住了路司铭的肩膀。
路司铭见离不琉朝着自己靠过来,本能的想要躲到一边。
但是他正坐着轮椅,根本来不及躲闪离不琉的快速动作,正巧被他勾了个正着。
俊脸上浮现出几丝不悦,路司铭呛声道:“你在做什么?”
离不琉嘿嘿笑了两声,“兄弟别这么说嘛,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到时候出事了,咱们不都得完蛋吗?你现在过来就沈羽沫,肯定也是有自己目的的吧!现在我们两个过去单纯就是自己去送死,能用来打一下掩护,也就只有你了不是?”
听了离不琉的话,路司铭微微怔忪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许多东西。
这次他会过来救沈羽沫,确实是有一点点自己的原因。
之前陆宸轩因为他在昏迷之后悄悄将沈羽沫困起来的行为,已经生了很大的气,甚至需要把他扔去非洲苦练一番。
他在那边求了半天,都没有让陆宸轩怒气压下来。
回想起这件事情,路司铭就后悔得不能自己。
有时候就连路司铭自己都觉得,他那时候怕不是脑子抽了,竟然会做那么蠢的事情,就只是为了教训沈羽沫。
到底有没有教训到沈羽沫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将自己拉下了水。
揉了揉太阳穴,路司铭想着这一次一定要让陆宸轩消下怒气,便咬牙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去那边看看一下吗?谁怕谁啊!”
压下心中的不安,路司铭大着胆子敲了敲门。
而这个时候,离不琉和助理齐刷刷地躲到了一旁看着,防止自己被发现。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打开,莫不白探头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看着对面的路司铭。
“你是谁?过来敲门干什么?”
莫不白的语气不善,可路司铭的心理素质过硬,愣是没有露出一丁点的破绽和马脚。
大脑飞速的运转,路司铭快速的找了一个理由过去。
看了一眼自己半废的腿,路司铭抓紧了腿上的布料,轻轻地叹了一声气。
“这个……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我这个人的腿脚不太好,转着轮椅不方便走动,原本想要去买一点纸巾,结果因为轮椅的缘故,不能走太远,就想来你这边问一下,你有没有多余的纸,我想要借一下。”
像是生怕对面的人会说不行,路司铭还连忙拿出手机道:“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的,如果你愿意让我进去拿点纸的话我会立刻转账给你的!”
躲在暗处的离不琉和助理听了之后,皆是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了之前那一次在地下室和莫不白见面的经历,他们自认为对莫不白有一些了解。
莫不白这人格外冷心冷肺,让他们单单是看着他就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而且按照这个人冷心冷肺,甚至不在乎直接动手对人的行为,很难想象他会不会真的借纸巾给路司铭。
要是到时候非但没有借东西过去,反倒是对路司铭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离不琉和助理的想法在这一刻空前的一致,一起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路司铭以及莫不白,生怕他们两个之间出什么问题。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站在那边的莫不白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路司铭,眼睛之中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一片平静过渡的湖泊,连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路司铭的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僵硬的时候,莫不白终于是淡淡的开了口。
“进来拿吧,也不用给钱,拿完就走就是了。”
路司铭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瞬,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莫不白这次并没有做什么回应,只是离开了那里,催促着与路司铭赶快进去。
路司铭松了口气,低着头走了进去。
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放这两个简单的行李箱,还有两张床铺。
路司铭在房间中还设了一眼,将东西全部都记在自己的大脑中。
突然之间,他发现了一丁点不大对劲的地方。
这房间大多脚印都是两个男人的脚印,从鞋子的印记上都能看出来。
但是在这一片印记之中,混杂着一个格外显眼的小小的印记。
那脚印一看就是女生的鞋子留下来的,不过因为脚步很轻的缘故,并没有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只是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灰色凹痕。
如果不是路司铭视力过于强悍的话,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丁点小小的误差。
就在路司铭深把将目光放到那几个印子后的一扇小门上的时候,后面又传了莫不白不耐烦的催促声。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要拿纸吗?拿完就赶快走!我这边从来都不招待客人!”
听到莫不白的语气中已经掺杂上了浓烈的不耐烦,路司铭连忙低下了头,拿起了身旁的几个指尖之后,有些抱歉的道:“真是对不住了,我的视力也不怎么好,刚刚看了一圈,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东西在哪。”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之一,像是真的感到十分懊悔。
莫不白看着他这副残疾的模样,倒也没有真的和他计较。
只是在路司铭拿完纸巾之后,快速打开了门,皱着眉有些不悦的道:“请快点离开。”
姐姐现在还在房间里面呢,要是这个人发现了姐姐的痕迹,总是要生出一些事端的。
路司铭并没有再多言,只是说了已经谢谢之后,便乖巧地从房间里推着轮椅离开。
刚刚离开房间,路司铭便听到最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莫不白重重的拍上了房门,而且还好像上了锁。
路司铭垂下眼睑,那双宛如外国人一般深邃霍然的眼睛中,此时带上了几分琢磨不透的味道。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转着轮椅到了离不琉他们在的地方。
紧跟着,离不琉助理以及路司铭去了另一个地方,三个人围在一起,离不琉最先好奇的出声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在那里发现什么?”
路司铭浅浅的应了一声:“我大概知道沈羽沫现在被关在哪里了。”
离不琉听到这话,顿时兴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路司铭的手,急切的问道:“在哪?你倒是快点说啊!”
路司铭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嫌弃,甩开了离不琉的手,紧跟着道:“应该是在那房间中的另一扇门里面,我在那间房中见到一些痕迹,应该就是沈羽沫留下来的脚印。”
若是这样的话,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离不琉一锤手心,眼睛中闪着光亮:“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位置,那我们就等莫不白什么时候出去了,就进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路司铭点了点头,并没有异议。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眷顾他们,在他们在门前守了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候,莫不白便从门里出去。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整装待发的,准备进去营救沈羽沫。
可还没等他们迈不过去,便听到一声响动,紧跟着,另一个男人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那个男人,离不琉不免皱了皱眉。
“方教授?他怎么会过来这边?”
直接不远处,方式决手中拿着手机,好像正在和什么人对话。
一通电话结束之后,他有些烦躁的长吐了一口气,紧跟着迈步走进了房间内。
这下子可将一行人难的不成。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莫不白,现在又过来了一个方式决,要是继续再这么等下去,可能就要等到上岸了!
决不能等到上岸!
否则他们最后一丁点优势也会跟着消失殆尽。
离不琉咬了咬牙,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迈步走了上去,手中拿着一张符咒。
路司铭见状,上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皱着眉问道:“你现在过去做什么?里面可还有人,要是被发现了踪迹,咱们几个都得完蛋!”
离不琉的眼神格外别扭,像是非要进去一样,“管他完蛋不完蛋!我只知道要是现在再不过去的话就要出大麻烦!等到什么时候到地方,人救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路司铭沉吟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好。
而离不琉见路司铭似是有些担心,便耐着性子劝了一句:“你就放心好了,刚刚那人我对付不了,但这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小爷我想要对付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