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让助理头皮发麻的是,他不止认识这个女人,而且与这个女人还算是熟悉。
而离不琉也发现了助理的不对劲之处,忍不住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难不成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助理后怕的咽了口唾沫,僵硬的点了点头,接着道:“认识,这个女人是沈夫人,也就是沈小姐的继母。”
实际上,当助理见到地上这一坨的时候,一直没有认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早些年的时候,他曾经见过李琴,那时候的李琴脸上带着傲气,看样子是一个十分让人不喜欢的贵妇人。
而现在李琴形容狼狈的倒在地上,身上全部都是已经开始溃烂的组织,到处都是发侬乱流的液体,狼狈的在地上打着滚,哪里还有之前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别说是他了,换任何一个以前见过李琴的人,可能都不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人是谁。
看着这一幕,助理抖了一下,不忍心再去看,于是便转身和离不琉解释了一下。
“记得当时沈小姐的妹妹说过,沈夫人当时是在沈小姐之前被绑走的,只不过我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离不琉也跟着担心起来。
他一开始感受到了沈羽沫还有着生命特征在,所以说还寻思着沈羽沫可能不会受伤。
但是在这里看到了浑身腐烂的李琴之后,他也忍不住跟着担心起来。
此时的李琴因为流脓的缘故,身体正在发烧,处于一种高热谁也不认识的状态。
但是李琴其实还是保佑留有意识的,在身旁别人的声音越发明显之后,李琴的声音也跟着回温。
睁开被糊住的眼睛,李琴勉强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才发现对面真的站着两个人之后,李琴顿时激动起来,呜呜的叫了起来,想要让这几个人注意到自己。
助理见状,被吓了一跳,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李琴这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看着离不琉道:“我们要帮沈夫人解绑吗?”
要不然就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李琴连话都说不了。
离不琉点了点头,接着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抖了一下,接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离不琉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开布条吗?”
离不琉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助理问道:“不然呢?不这么做的话,那还能怎么做呢?而且有的时候我施法的时候是要看心情的,如果说你害的我心情不好,那到时候要出事了,我们全部都得跟着完蛋。”
助理:……
得得得,这位是爷,他还得罪不起。
深吸一口气,助理捏着鼻子,硬是逼着自己蹲下来帮地上浑身腐烂的李琴解开了绷带。
绷带被解开的一瞬间,李琴宛如获得了新生一般竟然毫无形象地直接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过她这会儿身上溃烂无比严重,哭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大滴大滴的粘稠物。
其中有一滴液体正好沾到了助理身上,可把助理给恶心的不行,连忙蹭到了衣服上,又用自己的清洁湿巾擦了好几遍。
这还不算完,哪怕是已经站了起来,助理医就觉得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在自己鼻翼间萦绕,硬是把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可是在他这么做完之后,离不琉又一次看向了他。
看着离不琉欲言又止的样子,助力一边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结巴了许久之后道:“这是又怎么了嘛?”
离不琉顿了顿,又指了一下在地上表情难看的李琴,“你是把她嘴上的东西给解开了,但是身体上的还没有啊。”
顺着离不琉的手指看过去,助理这才看到虽然他解开了李琴嘴上的布条,但是身上的绳子还没有解开。
看了一眼绳子,助理更是被恶心的快要吐出来。
因为相比较勒住嘴巴的布条,勒住身体的绳子要显得更加脏污恶心一些。
助理咽了口唾沫,几乎快要哭出来,颤咽巍巍的看着离不琉道:“真的要我过去吗?”
离不琉顿了顿,突然又道:“你先等等。”
就在助理眼中,好不容易迸发出希望的光芒的时候,离不琉将一个手套递给了他。
“我把手套给你,你放心去吧!”
助理更是快要哭出来了,最后硬是逼着自己硬下心,戴着手套去解开了李琴身上的绳子。
绳子被解开之后,离不琉推开了助理,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李琴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李琴嘴巴张开两下,想要说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离不琉又是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最后丢了一颗药丸进去。
现在李琴身上的大多组织已经开始腐烂,并且开始丧失他们原有的功能,现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用灵药暂且延缓,不然连话都说不了。
一颗药下肚,李琴因为灵气滋养的缘故,有了说话的动力,张了张嘴,颇有些激动的道:“救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这里有个疯子!”
听着李琴激动的有些说不利索的声音,离不琉皱眉,尽量安抚道:“你先歇一歇,把话捋顺再说。”
可李琴一激动,甚至想上去拉住离不琉:“快从这里离开啊!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那个人是个疯子,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们肯定都要死在这!”
李琴身上的东西给离不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没有让李琴碰到自己。
与此同时,离不琉看到了李琴的一根手指头。
那个指头被人从中间截阶,应该就是他们之前在外面看到的。
不然想想在这段时间里,李琴到底忍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而这么折磨李琴的那个人,到底是有多狠心?
或者说,是和李琴有多大的仇怨?
顿了顿,离不琉问道:“你知道沈羽沫现在在哪吗?我们这次过来是找她的,等找到她了,我们就会带上你们两个一起离开”
可是在离不琉说完这句话之后,李琴的情绪陡然之间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嘶吼道:“你们管那个废物干什么?那个疯子可是关心那个废物关心的很,沈羽沫肯定不会受到危害的!”
什么?关心?
离不琉端下来又问道:“你凭什么说沈羽沫不会出事?”
李琴哼了一声,眼睛里蕴藏着浓烈的嫉妒,用已经损坏的声带沙哑的道:“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废物有多少那个疯子的宠爱,我只不过是骂的那个废物两句,那个疯子就对我动了手。”
或许是这些天的郁结几乎要将李琴逼疯的缘故,李琴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虽然语言破碎,但也让离不琉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就是绑走李琴和沈羽沫的人,其实主要是为了沈羽沫,只不过他不方便出手,所以绑了李琴,又间接抓住了沈羽沫。
而因为李琴早些年的沈羽沫不大好的缘故,所以说那个人因此恨上了李琴,在这段时间的时候对李琴诸多打骂责罚。
就在离不琉思索这句话的可能性的时候,助理在离不琉耳边悄悄道:“这位沈夫人可不算是什么好人,早些年沈小姐在他们家的时候,可以说是受尽了大骂侮辱。
她的话,我觉得真实性一半一半,离先生你可信可不信。”
相较于李琴,离不琉虽然是更相信沈羽沫一些,于是没有再管这件事,只是看着李琴道:“沈羽沫现在在哪?我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李琴却情绪激烈,“你们带着我走就好,带那个废物做什么?”
听着李琴一口一个废物,离不琉这回也不免有些不悦,看着李琴一字一顿的道:“我事先和您说明一句,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沈羽沫的,如果您再继续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不会带你出去。”
听到离不琉的威胁,李琴顿时怕了。
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天的折磨,她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于是语气近乎恳求的道:“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做,你们想知道沈羽沫在哪,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够到时候带我一起走!”
离不琉点了点头,应允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我们是不会把你独自一人留在这边的。”
李琴这才恢复平静,将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说明了一遍。
“我一直以来都被扔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等死,不过之前我被带到过沈羽沫的房间里去,知道她被那个疯子关在了哪里,大概你们往南走再左拐再北拐再向西走就到了。”
知道了位置之后,事情做起来也就方便许多,离不琉看了一眼助理,询问他到底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
看了一形容惨烈的李琴,又想到了外面的那一摊血液,助理这回怕的不行,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留,忙不疏的跟上了离不琉。
“我当然是要跟着李先生你的啊!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