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他本来想要问家里的保姆离不琉去了哪,却突然之间想起,离不琉那小子今天已经不在了
啧了一声,离墨亭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莫名觉得自己心中藏着一团郁结之气,连带着人也变得生气起来。
突然之间,离墨亭又想起来,他在离开之前见过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和他说沈羽沫接下来也会去z大,让他帮忙照离一下沈羽沫,等到风波过去之后会给报酬。
他当时只感觉那个男人的态度,让人心生厌烦,并没有理睬。
现在却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如果那个女人现在在那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离不琉也见过她?
看着手机,离墨亭犹豫了几秒钟,拨通了那串号码。
嘟嘟嘟了几声,电话被马上被接通,对面传来了离不琉一如既往欢脱的声音。
“还真是稀罕啊!哥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打电话给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名单了呢。”
确实在黑名单,刚刚才拉出来。
离墨亭的指节在桌面上不耐烦的扣了扣,问道:“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我问你一件事,那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今天去z大了,我记得你好像也是Z大的,有没有在那边见到她?”
离不琉立刻道:“哥你这件事问的就好了,虽然你没和我说,但我今天还是在学校见到了沈羽沫,沈羽沫搭了话呢!”
听着离不琉声音,离墨亭本能的有些不喜,正想要挂断电话,又想起来自己也没别人可以询问,就硬是逼着自己耐着性子又问道:“那她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事。”
离不琉就是个傻的,根本没注意到离墨亭心中那点暗挫挫的心思,大着嘴巴道:“挺好的啊,我看在学校沈羽沫过得蛮开心,不过哥,你问沈羽沫干什么?难不成……你对沈羽沫动了心思。”
回想起之前自己隐约看到的细节,离不琉越发觉得自己的想象有道理,语气中都不免带上了几分猥琐。
他哥在别的女弟子眼中,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盛世雪莲,没想到现在也有像这样按错戳找别人消息的时候。
一句话成功让离墨亭的心思跌落到冰点,甚至没再理离不琉,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挂断电话后,离墨亭回想着自己刚刚的愤怒,又忍不住愣神了一瞬。
他并不认识那个女人,甚至之前也和那个女人从来都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好像也不应该因为那个女人是否在意自己而生气才对。
那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心魔附了体,现在魔怔了吗?
揉了揉太阳穴,离墨亭啧了一声,神情中罕见的带上了些许烦躁。
他最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就变得如此不冷静。
还没等离墨亭从这种莫名郁结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门便被突然一下打开。
看着门外气喘吁吁全无平时冷静的手下,离墨亭有些不悦,冷声问道:“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手下一脸焦急,因为跑得太快喘不过来的缘故,硬是缓了几分钟,才开口道:“刚刚出了件大事,我特意赶过来告诉你的。”
离墨亭心情烦躁的厉害,什么事都不想管,摆了摆手道:“不是影响大局的事别来告诉我。”
手下急得不行,可眼看着离墨亭脸上的神色越发严峻,又怕的说不出话。
或许正是因为过度焦急,他才终于憋出来一句正经话,“这件事事关梁天师!”
原本心情烦躁的离墨亭顿了顿,转身看着手下追问道:“你说什么?梁天师怎么了!”
很少见到离墨亭这样失去冷静的样子,手下结巴了一下,只感觉周遭的压迫感瞬间暴涨。
身后出了一身冷汗,手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复道:“倒也不是梁天师出了事,是梁天师的家里那边有点小麻烦。”
“什么?出了什么事?”
在听到并不是自己的师傅出了师之后,离墨亭周围的气息放松了几分,接着又不免有些头疼。
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这边的势力跟着逐渐衰弱,并且最近不知道出了哪方的人在做什么,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离不琉现在还靠不住,事情只能由他一人来解决,不过他一个人也撑的已经快要累死了。
周遭的压迫感消失,手下松了口气,恭敬的道:“梁天师妻子的病情加重,因为梁天师现在正在做任务缘故,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离家这边。”
“病情加重?”离墨亭沉吟片刻,又道,“有多严重?”
他倒是不了解自家自家师傅妻子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师徒关系,很少牵扯到俗世的事情。
但他做事一向小心解密,所以调查人际关系的时候,倒也去调查了一下梁天师妻子的事。
只知道梁天师妻子身患重病,常年在重症监护室里呆着,而梁天师也就是因为自己的妻子,才一把年纪在外面打拼。
虽说离墨亭不懂这种事,但他明白,按照梁天师的性子洒脱不羁的性子,能够让他为了钱四处奔波,他的妻子对于他而言,应该相当重要。
手下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说,等总结好之后,声音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梁天师的妻子……原本就身体虚弱,还有心脏病以及老年痴呆,这次……好像是心脏出了问题,必须要紧急更换心脏,不然……很有可能会出人命。”
但是这件事好像又有些古怪,因为老天师的妻子本身身体还算不错,虽然说常年待在医院,但知道这件事情的离墨亭偶尔会帮助,却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说完之后,见对面的离墨亭许久没有出声,连手下都忍不住道:“那边好像想为难老天师,所以已经断了医药费,要是再不救的话,人可能就要没了。”
“你先闭嘴。”离墨亭冷不丁的出声,双手交叉制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什么,“我有事情要想,你等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手下欲言又止,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离墨亭不自觉的用指节轻叩着桌面,心中各种思绪翻涌。
帮梁天师的妻子换一个心脏,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件事来得太过古怪,案例来说……本来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才对,倒也真真是奇怪。
难不成……是当年的事情又出现了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将离墨亭自己都惊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将这种念头压制下去。
不对,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有了结果,又怎会返土重来?
肯定只是他一个人想多了罢了,不过是一个人生了病,只要治好病就没事了。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的可怕,就在手下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离墨亭却率先出声了。
将一张卡甩到手下身边,离墨亭冷声道:“这张卡里的钱随意使用,去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不计代价的把人救回来。”
顿了顿,离墨亭似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串电话号码许久,最终还是写下来交给了手下。
“实在处理不了的话,就打电话给他,那个人一定能想办法解决。”
见离墨亭竟然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手下都被惊到了。
离墨亭什么性格,他这个贴身助理素来清楚。
是典型的外热内冷,极少对什么事情上心,做事永远只权衡利益。
可今天为了梁天师的妻子,却废了这么大的心思。
看了一眼离墨亭递过来的电话号码,手下更是心中一惊。
愿意为了这种事动用这位,轩少这次当真是上了心。
但这些话手下也没敢讲出来,恭敬的说了声是之后,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离开,离墨亭便又把他叫了回来。
手下忐忑不安,离墨亭却只是淡淡的抬眼道:“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手下本能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得到轩少你允许之前,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离墨亭的眼底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冷色,嘴上依旧淡漠疏离的道,“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要告诉也是要等把人治好之后,不然……有可能会在外面引起轰动。”
轩少竟然也开始真心实意的担心别人了吗?
看着离墨亭眼中慎人的光,手下恍惚了一下,险些要被吓死。
毕竟离墨亭在外人眼中一直被称作冷心冷情的人,却没想到会因为自己以前的师父而这般动怒。
看来那位师傅对于他而言,应该算是相当重要的,不过那位老太太的情况,现在好像十分严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叹了一口气,那人默默的想到,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毕竟哪怕有通天的神通,也不可能逆天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