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会面,顿时都呆在了原地。
离不琉是因为之前自己曾经想过沈羽沫的缘故,感觉自己的心神不太稳定,所以说不敢去直视沈羽沫。
而沈羽沫则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所以说现在不大敢看着离不琉。
两个人相遇之后,西方一时间颇为尴尬。
过了许久后,离不琉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端着那张冠玉一般俊美冷淡的脸道:“我朋友的亲人生病了,顺便过来医院看一看。”
沈羽沫终于从尴尬之中被解救出来了,连忙应声道:“我的外公也是身体不大好,今天病情加重,我就过来看看。”
离不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稍后,他又看了一眼沈羽沫,犹豫着道:“你刚刚出去是饿了么?”
沈羽沫顿了顿,真想随便找个别的借口糊弄过去,肚子已十分不给面子的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让沈羽沫的脸色瞬间变化。
就在这时,一边的离不琉抿着唇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看着沈羽沫大:“如果饿了的话,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沈羽沫从未想过自己竟还能喝离不琉扯上关系,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两个人一起去了一家私房菜,简单的点了几道,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而沈羽沫吃着吃着,却觉得压力山大。
因为离不琉不过浅浅的尝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接着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羽沫看。
沈羽沫被盯的心里发毛,瑟缩了两下,难免好奇的看着离不琉问道:“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离不琉宛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看着沈羽沫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似的。”
沈羽沫听得心中一紧,还以为离不琉记得过去那段事。
可是紧接着,她又听到离不琉自嘲式的笑了一声,接着道:“到底是我的错觉吧?人有些时候总有些奇奇怪怪的错觉,还让人蛮头疼的。”
沈羽沫这边却是松了一口气,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接着道:“是啊,错觉……”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沈羽沫把东西吃完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而在这时候,离不琉又突然叫住了她。
“沈小姐你能先等一下吗?”
沈羽沫顿在原地,转身看了一眼离不琉问道:“有什么事吗?”
离不琉蹙着眉,细细的看了一眼沈羽沫,接着道:“我觉得……你身上有点很奇怪的东西。”
可具体是什么,离不琉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沈羽沫周遭围绕着一层不大好的东西,让他这个人看着并觉得不大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离不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的东西,递给了沈羽沫。
“沈小姐你拿着这个东西吧,对你可能有些好处。”
沈羽沫接过那东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发现那是块材质不错的玉佩。
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沈羽沫下意识的不想接过来,推辞道:“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好。”
离不琉却执意不肯收回去,略微有些执拗的道:“这东西对你好,拿着它可以帮到你的。”
这下子沈羽沫不再好继续说话,就只好硬着头皮将玉佩收了下来。
接下来离不琉也不再说话,去前台结了账,接着又接到一个电话,便匆匆跑了回去。
沈羽沫这边脑袋昏昏沉沉,去了医院之后又坐在那边半宿,接着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沈羽沫发现自己躺在原先在陆家的房间里,大脑止不住的抽痛。
就在这时候,保姆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羽沫,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担心。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羽沫摇了摇头,可大脑还是宛如撕裂一般疼得厉害,看着对面的保姆虚弱的道:“我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记得刚刚她还在医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跑到了这里来?
保姆害了一声,一脸苦恼的走了过去看着沈羽沫道:“沈小姐你是不知道,昨天的时候你晕倒在了医院,最后还是一个不知名的先生把你送了过来。”
不知名的先生?
难不成是离墨亭吗?
沈羽沫心中在思索什么保姆并不知道,她只不过是暂时被派过来照顾沈羽沫的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带到保姆离开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平静,沈羽沫看了一眼房子,周围,心中莫名感觉有些古怪。
她有多久没有来到这个房间了呢?
自打陆宸轩出事之后,她便来来回回的在各地周转,很少有安静的时候。
今天难得平静下来,先让她的心中有了几分舒适。
揉了揉,还在抽痛的眉心,沈羽沫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离开,想要去给自己温杯水润喉。
但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她却发现自己因为脑子烧糊涂了的原因搞反了前后左右。
又一次走进一个陌生的长廊,沈羽沫原本准备直接离开,可就在这时,她敏锐的发现走廊中的一间房的样子有些诡异。
而且莫名有一种预感在引导着她走进去。
顿了顿,沈羽沫抿了抿干裂的唇瓣,怀着好奇心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或许是为了方便人进出,沈羽沫仅仅只是试探性的扭了一下,便打开了门。
再看到门里的光景之后,沈羽沫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张欧式的大床上躺着多日未见的陆宸轩。
见到陆宸轩的那一刹那,沈羽沫捂住了嘴巴,拼命克制住想要喷涌而出的泪水。
自打那天陆宸轩出事之后,过来接管陆家的路司铭就恨上了她,并且在之后悄悄把陆宸轩藏了起来,导致沈羽沫后期想要去找陆宸轩却始终没有下落。
中途的时候沈羽沫到也想过找一些人帮忙找一找陆宸轩,只不过……通通无果。
今天这么轻易就见到陆宸轩,沈羽沫心中竟有些不安,像是在做梦一般,战战兢兢的走到了陆宸轩的面前,步伐轻的像是踩在云朵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到了那边之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宸轩的脸,沈羽沫眸中划过一丝不敢置信,伸出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剧烈的痛感瞬间清晰地传达进大脑中。
沈羽沫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一切并非幻觉。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陆宸轩,沈羽沫恍惚间还有一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实际上满打满算起来,她也不过一个月没有见到陆宸轩。
可是今天见了,就发现躺在床上的陆宸轩面色苍白,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委靡感。
或许是因为过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的缘故,他的脸颊瘦削不少,面部的轮廓越发锐利,看的沈羽沫心脏揪痛。
手指轻轻的放在陆宸轩在脸颊上,沈羽沫白嫩的手指缓慢的顺了下去,莫名有些怀念。
心中动了许久,沈羽沫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弯下身抱住了陆宸轩,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间。
可是沈羽沫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抱住陆宸轩的时候,先前离不琉给她的那块玉佩亮了一下,原本通透的玉佩这会儿闪烁着绿色的光,给人一种不是凡物的感觉。
但是这会儿的沈羽沫并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在抱住陆宸轩的一刹那,过往的许多记忆涌现在脑海中,让她的心脏稳如被撕裂了一遍又一遍,痛的不能自己。
她索性直接抱住了陆宸轩 ,接着哽咽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喷涌而出落在枕头上,还另一部分只是顺着陆宸轩的脸颊落了下来。
炙热的泪水落在陆宸轩的脸上,而沈羽沫没有注意到的是,陆宸轩的眼睫毛颤了两下,好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
但这一些沈羽沫都一无所知,还是在那边干巴巴的哭嚎着,就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一般。
也不知道抱着陆宸轩哭了多久,就在沈羽沫眼睛红肿之际,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沙哑至极,带着一种诡异的磨砂感,仿佛许久没有开口的声音。
“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这一句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让正在哭泣的沈羽沫顿时愣在原地,许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羽沫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道:“陆宸轩,是你吗?”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对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对,是我。”
沈羽沫眼睛中蓄满了泪水,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做答的好,过了许久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直起了身子,好巧不巧的和陆宸轩的眼睛对着上去。
或许是因为睡了太久营养跟不上的缘故,陆宸轩这时候眼睛显得大了几分。
但唯一不变的是其中的光芒,让沈羽沫恍惚间看到了之前的陆宸轩。
眨了眨眼睛,陆宸轩苍白的唇瓣,勾起一丝笑意,一如既往宠溺的对着沈羽沫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