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陆宸轩的神色越发越暗起来,宛如蛰伏的野兽一般,让人看着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和沈羽沫这时候仍旧在走神,一直到小腿处的移到中间,她才浅浅地轻呼一声,“好像有点痛……”
地上的陆宸轩像是这彩如梦初醒揉了揉眉心,有些抱歉的看着沈羽沫道:“我刚刚在走神,好像没注意手下的力道。”
说完这句话,陆宸轩还有些不舍,略带依恋的看了一眼沈羽沫,眼神里满满都是缱绻的情思。
这眼神看的沈羽沫心头一跳,莫名有些慌乱脸红,支支吾吾的道:“没,我其实也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后,沈羽沫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小腿抽了回去。
温暖如玉的感觉从手中溜走,让陆宸轩皱起眉,浅浅的啧了一声,心中略微有些不悦。
但他并没有将这些东西在沈羽沫面前表露出来。
下体的燥热让他心头一跳,本能的站了起来,紧接着朝外面走了出去。
“你现在这边休息会儿,小心感冒。”
房间里只剩下沈羽沫一人后,她越发感觉害臊的厉害。
脸上红得要命,热得沈羽沫自己都有些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她本人脸上的温度。
沈羽沫坐在那里站也不是起来也不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在那边呆呆傻傻的站着。
房间里除了她以外,其实倒也没有别人,陆宸轩和小包子现在都在外面,就连老爷子好像已经出去了。
愣神了许久之后,沈羽沫从床上站了起来,准备出去外面透透气。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声音中带着窃喜,却让沈羽沫不寒而栗,可是的鸡皮疙瘩都跟着冒了起来,瞬间僵硬在原地。
过了许久之后,沈羽沫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转过身,僵硬地看着对面的人,结巴着开口道:“你……你怎么来了?”
只见对面正站着正是莫不白。
他好像还是沈羽沫之前见到的那副模样,只不过换了一身更加清爽的装扮。
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下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牛仔裤。
如果不是说之前的记忆仍旧历历在目的话,沈羽沫或许真的会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开朗青年。
莫不白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一步一步地朝着沈羽沫走近,略微苦恼的,皱着自己的眉毛。
“姐姐你当时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呢?”
顿了顿,莫不白看着对面的沈羽沫,又道:“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却一直没有等到你回来,那群人为什么要将你带走呢?姐姐你又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呢?留在我身边难道不好吗?”
这一句又一句的,宛如索命阎王的逼问,让沈羽沫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沈羽沫起身想跑。
但就在这时候,她的腰窝正巧撞上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的花瓶掉落下来砸在地上。
沈羽沫这会儿心里急得不行,根本就没有注意身旁的动静,眼看着就要一脚踩上去的时候,这一幕正巧被莫不白注意到,接着上去搂住了她的腰,幽幽道:“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没有我在的话,要是你摔着了该怎么办?”
一句一顿,透着让人慎人的味道,沈羽沫咽了一口唾沫,宛如炸了毛的猫一般,慌张的从莫不白怀中挣脱。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羽沫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
莫不白就像是幽灵一样,一直缠着她紧追不舍。
沈羽沫偶尔做噩梦的时候,都会看到莫不白的声音。
而今天看到莫不白的真人,更是惊恐度加倍!
沈羽沫显现没有直接晕厥过去。
可是莫不白却依旧是神色淡淡,表情中竟然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凶呢?”
沈羽沫听的翻了个白眼,差点直接爆粗口。
她怎么就不能凶?
这个人阴魂不散的追了她这么久,是个正常人都得疯!
深吸了一口气,沈羽沫硬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莫不白道:“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是你继续在这里胡闹的话,那我可就叫了!”
沈羽沫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对面的莫不白裂开嘴笑了一下,幽幽的道:“不,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为什么莫不白这么肯定?
沈羽沫还没来得及困惑,便感觉脚下一软,像是嗅到了什么异样的香气,接着大脑一晕软倒在地。
而另一边,莫不白看着昏迷的沈羽沫,温柔的摩擦着她脸上细嫩的皮肤,幽幽道:“姐姐啊,真是抱歉,因为出了一点小麻烦,我才用了点东西把你昏迷,不然你可能不会乖乖跟着我走。”
呢喃般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莫不白看了眼四周,接着将沈羽沫抱起来,朝着窗户跑着出去。
轻松的跳跃了几下子,莫不白跑到了另外一家房子中,接着将沈羽沫放在了一张床上。
“不把她绑起来吗?”
背后传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如果不把她绑起来的话,她可是会跑掉的。”
莫不白抿了抿唇,神情略微有些不悦。
“可是要是绑着姐姐的话,姐姐要是不舒服了该怎么办?”
对面的男人像是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还真是关心她,只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早就把你给忘了吧?”
一下子,莫不白瞬间被这句话激怒,就像是被人逼到了绝路的小兽一般,看着对面的男人怒吼道:“你胡说!姐姐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眼睛赤红如血,让人看着有些发毛。
男人也难免被吓了一跳,安抚一般的道:“我就只是随口一说,别当真啊。”
莫不白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看着床上的沈羽沫,眼神中难得带上一份温暖。
“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姐姐才能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呢?”
等到时候,姐姐应该就不会再那么讨厌他了吧?
男人浅浅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
“这个啊……我也不怎么确定。”
莫不白听到这话,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突然之间转身怒视着男人,“你之前的时候不是和我说,只要我能把姐姐带过来,你就能让姐姐恢复记忆,现在半路掉链子做什么?”
这一回头,对面的男人彻底暴露在莫不白的视野之中。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下,男人脸上带着随和儒雅的笑容,赫然就是先前沈羽沫才见过的方教授。
方教授轻笑了一声,安抚的看着对面的莫不白道:“别那么着急,着急最容易出事,我又不是说我不会帮你。”
莫不白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对男人的话的可信度并不抱希望。
“你这只老狐狸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贼的要死,谁和你合作,总要被扒走一层皮。”
不过要扒走他的皮他倒是不在意,只要能够让姐姐记起他是谁就好。
方教授的眼角下垂,像是有几分委屈在里面。
“别这么说啊,说的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声音委委屈屈,但是莫不白却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好歹都是以前的对家,别在这边蒙着我,什么时候能让姐姐恢复记忆?”
方教授看着对面一脸不屑的少年,只感觉十分头疼。
这少年在国际上都十分有名,不过初的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恶名远扬。
他听说早些年的时候,这少年像是被弃养在一家人中。
而在之前,这少年的经历一直都是个谜。
有传言说他自小被拘禁在一家实验室中,受尽了凌辱和虐待,一直到十岁之后,才被一家机构给救出来,接着被送到了一家人中。
但是十岁的少年已经有了记忆,过往的那些记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记。
这也就导致莫不白此人的性格一向十分古怪,国际上很少有人愿意和他直接接触。
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给这少年写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称呼。
“疯狗。”
不过说是疯狗,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少年确实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逮着谁就咬谁。
但偏偏那些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人,又拿他无可奈何。
毕竟他会研制各式各样的药剂,总是打的人猝不胜防。
唯一能够克制他的人,好像就是床上的沈羽沫。
看了眼床上的沈羽沫,方教授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失去记忆了吗?
早在五年前的时候,他就曾经见过沈羽沫。
不过那时候的沈羽沫脸上有着一片冷艳和孤傲,和床上躺着,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貌似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单单是失忆而已,竟然就能够将人改变成这种地步吗?
方教授啧了一声,心中又有些好奇。
然而不等他好奇,一旁的莫不白就又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
“姓方的你在那边啥愣什么!我姐姐还在这边晕着呢!赶快帮她呀!”
谁知道那迷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要是姐姐醒过来之后不舒服的话该怎么办?
平白无故又被踢了一脚,主要是方教授片是再怎么好脾气,这会儿不免有了几分气性,好声没好气的道:“姐姐姐姐姐姐,你将沈羽沫叫做姐姐,但是她可不一定把你当成弟弟。”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激怒了莫不白,他龇牙咧嘴地看着方教授,怒吼道:“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你在那边胡说什么呢!她现在只不过是被奸人所害,一不小心失去了记忆而已,等到姐姐什么时候恢复了记,那我就还是她最疼爱的那个弟弟!”
啧啧啧,还真是有够痴心的。
方教授不想对莫不白的举动做什么评价,只是转过身幽幽的叹了一声气,接着没再说话,对着床上的沈羽沫打量起来。
“说来也奇怪,我之前为了接触你姐姐,曾经去她在的学校当过一段时间教授,她和以前那个样子很不同,就像是被换了一个新的一样。”
方教授早就听说过,沈羽沫在帝都的所作所为。
那时候的沈羽沫被称作废柴,各种流言蜚语层出不穷,哪怕是他也随便听过一耳朵。
各个名流豪门对沈羽沫的印象都不怎么样。
但是凭借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方教授一直以为沈羽沫做的那些举动,应该都是为了自保所作的保护色。
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又让他有些困惑起来。
顿了顿,方教授一边帮沈羽沫检查,一边看着莫不白道:“我说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莫不白不耐烦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凶巴巴的道:“怎么可能?我还记得姐姐身上的味道呢,和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绝对不可能出错!”
闻着味找人?
方教授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这狗一般的作派,还真不愧是素有疯狗之称的莫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