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那个男人告诉方式决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当天调查到方式决他们离开的行程之后,路司铭便当即立断的带着离不琉以及助理离开了帝都。
他们去了那天的船只那边,调查了一下船只启程的时间。
原本他们以为已经过了将近两天半,人可能早已经走没影了。
却没想到昨天的时候正巧是船只出意外的时候,那些船好巧不巧的没有离开。
这个消息让路司铭一些人颇为激动,当即叫了另一艘船,按上面写的位置跟着上一条船的路线一起走。
坐在房间里,路司铭看着对面的离不琉,口吻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距离够近了吧?有没有看到什么?”
离不琉在那边打着坐,面前摆放一张符咒。
听到路司铭不耐烦的催促声,离不琉也有了些脾气。
“你催什么催?我已经隐约的查到了一点踪迹,不过距离还是不够近,等到什么时候再进一些了,可能就能找到了吧?”
这种不确定的回复,听了路司铭极其暴躁。
“要是一直维持着这个距离,不就不可能找到沈羽沫了吗?”
这话说的也是。
离不琉收起了那张符咒,脸上的神情格外苦恼。
“照这么个架势下去,等到那群人上岸不见踪影,也不一定能找到人啊!”
突然之间,苦恼不已的离不琉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法子!
锤了一下掌心,离不琉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小口袋里翻翻,找半天,最后拿出来一张有些陈旧古朴的符咒。
和别的符咒不同,这张符咒的底部是黑色,上面有金粉绘制,多了几分低调奢华的气息。
助理见了之后,好奇的凑了上去,不住的看着离不琉手中抓着的那张符咒,脸上满满都是好奇。
“这东西是什么?”
离不琉手中捏着那张符咒,脸上的表情得意洋洋,“这你就不懂了吧?符纸有好有坏,这张符咒是难得的霉运符,如果说将它指定到一个人或者一个物件身上,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那个东西倒霉。”
说完之后,离不琉又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拿捏着的东西。
“唯独有些可惜的就是,这玩意儿极其珍贵,就是我手上也没几张。”
这次为了救人,他是真的豁了出去了。
席地而坐之后,离不琉在那张符纸上写了几下,紧跟着那张符纸被飘了出去,落在了已经出行一天的船只上。
四四方方的符咒贴在巨大的船上,就像是沧海一栗,根本就没有被人注意到。
此时船上的莫不白和方式决还浑然不知。
方式决则是心情焦急,不住的在房间里打着转,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m国。
现在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必须尽快回到他们的根据地才能够安全下来。
现在可都已经坐上船了,要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没处说理去了!
可方式决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却发现莫不白依旧淡定的要命。
这下可把方式决气得不轻,愤愤地上去拉了一把莫不白:“有一点同理心好不好?咱俩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咱们出事了,可就一起死了!”
莫不白斜睨了他一眼,有些古怪的道:“谁是蚂蚱?你自己想当蚂蚱,别扯上我。”
这声音气的方式决差点鼻孔冒烟。
还有没有点同理心了?
或许是因为气不过,方式决愤愤的诅咒道:“要是咱们这艘船出点事,那治好沈羽沫的时间可就要拖延了!”
听到沈羽沫的名字,莫不白的眼睛才终于动了一下。
看莫不白中有了反应,方式决还有几分洋洋得意,正想要开口再说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一阵不稳,紧接着在的在地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不对啊,我们现在在船上啊!难不成……是遇上了海难?”
方式决这会儿慌得要命,不住的在房间里打转,生怕自己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带走。
可莫不白却是一片淡然,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好好行驶着的船只,这会儿突然之间撞上了一块黑礁石。
那块黑色礁石轮廓尖锐,好好的轮船撞上去之后,竟直接砸出来一个大坑!
莫不白皱了皱眉,不过方式决在那边的躲,就自己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门外的服务生们正在到处乱串,莫不白随便抓了一个过来。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服务生正打算过去通知别人让他们安静下,突然被一个男人抓住,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妙。
正想要开口怒斥几句,服务生就看到了莫不白的脸,不免被吓了一个哆嗦。
对面的男人面部轮廓分明,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让人看着便不免打了个寒颤。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看着静静的看着莫不白道:“那个,刚刚船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又撞上了一块黑礁石,现在可能要暂时停一段时间。”
说起这件事,服务生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已经在这艘轮船上待了近三年了,这次航海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的运气就这么不好,不仅因为失误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而且还直接撞上了一块黑礁石!
虽然说他们的轮船防御等级超高,按理来说,哪怕是撞一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那块礁石片生好巧不巧的印度极其坚硬,给船只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如果想要修好再启程的话,指不定要等上个两三天。
“你说什么?两三天?”
莫不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服务生的话,将服务生吓得打了个机灵,战战兢兢的看着对面的莫不白,结结巴巴的道:“是……是这样的。”
莫不白啧了一声,眉宇间像是有些不悦,浓浓的阴翳之气几乎要将服务生吓的当场厥过去。
过了一会,看莫不白还是扯着自己的领子一动不动,服务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出声道。
“那个……您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出去通知别的乘客。”
莫不白没有说话,沉默不语的松开了那个服务生。
那个服务生被松开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忙不疏的跑开了。
等到服务生跑开之后,莫不白站在那里沉思许久,又快步走回了房间里。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房间里的方式决还沉浸在刚刚地动山摇的恐惧感中,听到了莫不白的话,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莫不白皱着眉,神性严肃,“那个人刚刚是不是和你说天师府的人要过来了?”
说到天师府,莫不白就感觉格外头疼。
上一次他好不容易才把姐姐带了过来,原本打算让姐姐先和自己相处一段时间,等到恢复记忆之后再转移阵地。
却没成,想被天师府的那个混小子盯上了,最后硬是把人放走了。
这次船只突然偏离轨道,并且撞上黑礁石的事,让他莫名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涌上了一股又一股的烦躁。
方式决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了两声,上去拍了一下莫不白的肩膀。
“虽说天师府的人向来神出鬼没,而且很少人知道他们的看家本领是什么,但是这也不代表什么事都能怪到他们身上吧?我看你就是太过疑神疑鬼了。”
莫不白没有说话,神情带着几分不悦,看的方式决没来由缩了缩脖子。
“你没事吧?之前遇到那么大的事情,我都没见你眨一下眉毛,怎么船撞了一下,你就怕成这副模样?”
“你不懂。”
莫不白没有再搭理他,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沈羽沫也莫不白醒了,便走进了房间里。
温柔的摸了摸沈羽沫的脸颊,莫不白道:“姐姐,迷药的药性已经过了,你起来看看我啊。”
沈羽沫被吓得哆嗦,暂时也不敢继续装昏迷,战战兢兢的坐起来,看着对面的莫不白。
“你过来干什么?”
她的眼睛中带着明显的敌意,恶狠狠地看着对面的莫不白。
不过莫不白显然没有将她的这点敌视放在眼中,而是有些委屈的上去抱住了沈羽沫。
“姐姐啊,有坏人过来了,他们想要把姐姐你从我身边抢走,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对付他们呢?”
莫不白的声音沙哑缱绻,让域名莫名的感到惶恐。
咽了口唾沫,沈羽沫警惕的看着对面的莫不白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啊。”莫不白笑了一下,突然轻声上去,笼罩住了沈羽沫,脸上的表情正经的让人有些害怕,轻声呢喃道,“姐姐你说要是他们过来了,你是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还是会留下来陪着我呢?”
沈羽沫并没有回应他,还是有些厌恶的道:“你能不能让开?”
莫不白就格外执拗的上去握住了沈羽沫的手,任性的道:“我不!姐姐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回应,我就赖在这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