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祺再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的那一瞬间,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颤抖的情绪叫他:
“乔祺!”
乔祺微微抬眼看过去,王莞走过了之后就停在自己面前五六米的地方,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
“怎么?”
乔祺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一边从容不迫的用钥匙打开了车门,谁知道,王莞看到了他这个动作,踩着高跟鞋两三步蹬蹬蹬的过来,然后用手用力的压住了乔祺的车门。
砰的一声,刚打开一条缝的车门又被撞了回去。
这回,乔祺收回手揣在兜里,没有再开口说话了,只是眼神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王莞。
王莞也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突兀,她是看乔祺一副不想搭理自己转身就想走的样子,情急之下才做出这个动作。
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情绪,王莞脸上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说: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乔祺,那这也是一种缘分。”
乔祺微微皱眉,没打算回应王莞,对方下一秒抬着脸又说:
“那我们就来谈谈吧。”
王莞那张还算明艳的脸,此刻因为微微抬起的原因,故意装出了一副不屑的样子,像是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盯着乔祺。
乔祺心里却只觉得好笑。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
乔祺依稀记得,面前这个女人曾经和自己也打过不少交道,只不过当时他没有那么多耐心和旁人纠缠,所以最后干脆快刀斩乱麻,没有留给王莞一点机会。
乔祺本来以为对方识趣的话也应该默不作声不要再来打扰了,没想到今天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还气势汹汹的来了。
王莞看着乔祺这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就更来气了,气着气着更是直接一声就笑了出来:
“乔祺,你这种人果然就喜欢在别人面前装腔作势的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人物是吧?要不是我知道你心里面那种龌龊的想法,都差点被你这道貌岸然的表面给骗了!”
乔祺没说话。
王莞继续像发泄怒火一样的骂了起来:
“呵呵,我也是奇怪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居然会对你这种恶心的男人有好感,啧啧,也不知道你家里人要是知道了你内心那些龌龊想法,会不会气得直接把你从家族里面赶出来……”
乔祺听了一会儿之后,有点不耐烦的打断她了:
“说了半天,你到底在说什么废话?”
王莞很夸张的被气笑了:“废话?乔祺,这个时候了你还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跟我说话呢,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有调查过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会直说的话,就别浪费我时间了。”
说着,乔祺一副完全不想再听对方废话下去的样子,拿起车钥匙再次想打开车门。
只不过,这回却真的因为对方说的话而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王莞看着乔祺,气急败坏地吼出一个名字:“魏溢!”
看着乔祺动作一顿,王莞脸上终于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说:
“乔祺,怎么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你就走不动道了是吗?呵呵,也真的是很恶心啊,之前在我面前装出一副高领之花不可触碰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的心思居然龌龊成这样!”
乔祺缓缓的转过头,眼神中带来一点诧异,王莞故意说的这些想要激怒他的话并没什么效果,乔祺单纯是因为从对方嘴里听到了魏溢的名字,而感觉到有点诧异。
“什么?”乔祺眯着眼。
“乔祺,我后来在背地里早就调查过你了,所以一不小心就调查到了你的秘密,你当初那么无情的拒绝了我,原来就是为了一个男生是吗?你这样的事,难道就真的不怕被别人知道吗?”
乔祺现在总算明白了王莞的意思,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中更是带了一点审视,对方因为自以为把握住了自己的秘密,所以这么趾高气昂的跑在他面前来乱叫一通?
乔祺张嘴冷冷吐出几个字:“你觉得,我会怕你知道?”
王莞脸上的表情却是很笃定的:
“我知道你不怕我,但是,乔祺,你敢说你心里的真秘密你能让乔家的人知道吗?恐怕要让乔家的人知道了,你这乔家大少爷的地位,说出去也只能够惹人耻笑了吧!”
王莞说完了之后,就一直紧张着表情紧紧的盯着乔祺,企图把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都捕捉住。
但是,乔祺到现在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而已:“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乔祺突然就笑了,这笑也说不上多么真诚,但至少嘴角上扬的弧度,乔祺稍微控制了点面部表情才压制住,然后,乔祺上半身突然往前倾了一点,王莞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
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压低了响起:“就凭这个你就想要威胁我?王莞,你真的以为,在我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可以跑到乔家人面前把这事儿说出来,包括相对应的,你就要准备面对好你接下来的处境了!”
王莞一愣,表情似乎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居然被反过来威胁了。
“知道了吗,王律师?”
乔祺最后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然后绕过王莞,上车之后直接开车走了。
王莞却一愣,因为刚才乔祺反过来威胁她的那些话,更因为乔祺最后那句没什么情绪的话!乔祺故意喊她一声律师,提醒王莞自己的身份,这是赤裸裸的给她一个警告!
乔祺离开了律师的圈子之后,照样能够风光无限的回到乔家,凭借着大少爷的身份随意进入乔家的公司任职,什么时候玩腻了还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但是王莞不同,王莞就算是有点本事,那你本身也仅仅只能够在律师这个圈子里面施展而已了,除了这个职业,王莞在乔祺面前,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了。
根本就没有一点可比性。
站在街头的女人恍惚了一阵,心里面权衡了半天,最后却又突然生出一股不甘来,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