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际,二人成功的从东极山上下来了,面露风霜,但马背后的猎物却是不尽人意。
恰逢所有人回营地之时,没过多久,集营地就聚满了很大一群人,个个马匹后面皆是猎物,满载而归,为首的要数一袭火红衣衫的小丫头。
邑南歌牵着马儿卸下猎物到安将军处清点,看到正从山口走下来的莫山溪,眼光自然而然的瞥向身后的猎物,顿时大笑道,“骚浪贱,你不是吧?整整一日你就逮了只鹌鹑下来?哈哈哈哈哈……”。
云慕遮牵着马匹走在前方,而马匹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跟在身后的莫山溪手里,孤零零的拎了只还不如母鸡大的鹌鹑,猜也不用猜,就这点东西,一定是全场最少的了。
莫山溪哼着歌儿吊儿郎当的拎鹌鹑到安将军面前,拐了拐红衣人,冷哼一声,“嘁,你懂个屁啊!哥哥我只是先看看地形走势,明儿个才正式发功,看把你得意的”。
他不动声色的插队到了邑南歌前面,邑南歌笑声顿时化为咆哮,“你还要不要脸?竟然插队?”
幸好莫山溪也只有一只鹌鹑,直接扔给了安将军身后的侍卫,侍卫面露难色宣报:“……四、四皇子,小鹌鹑一只……”。
莫山溪遥遥指着宣报的侍卫,食指颤抖,“会不会说话呢?哪里小了?鹌鹑不都长这样么?”
侍卫缩了缩脖子,连忙清点别人的猎物。
今日围猎,猎得最多的竟然是邑南歌,猎物最稀奇的是三皇子云邪玄,二皇子平平无奇,不多也不少,而大皇子似乎猎物也不多,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洋洋得意的,似乎胜券在握。
莫山溪抱着冷哼,要不是作弊,至于猎到这么点东西还高兴成那样?
不过那二皇子确实把中庸之道用得很好,猎物不多也不寡,太多显得出挑,太少显得无能,和其他人齐平,果真谁也挑不出毛病。
一番清点后,在日落之前安将军把所有人的猎物数量和种类都统计清楚了,号角阵阵,鼓声震天,意味着第一天围猎结束。
莫山溪朝前疾走两步,跟上素衣男子,半带撒娇半抱怨的说,“老云,今日虽然没怎么猎到东西,可也是实实在在的在马背上骑了一天啊!我这全身都快散架了,特别是屁股,痛得摸都摸不得,你说这如何是好?要不你回去帮我揉揉?还有第二天第三天呢!”
虽是日落之际,处处的灯笼都挂了起来,一同回宫账的可不止他两,零零散散的跟在前后,有王公大臣和侍卫小厮,他这一番话被沿途的人纷纷听了去,被周遭的人都吓得远远的。
看来四皇子和吟阑公子是真有事儿啊!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毫不避讳。
只是听多了,万一被灭口怎么办?所以身后的人都慢了步子,前方的人都加快步伐,不多时就给他们留了足够宽阔的空间。
莫山溪没察觉到别人微妙的举动,但云慕遮却看在眼里,面颊泛红,有点别扭的说,“四皇子不会武功,自然经不起马背折腾”。
“是啊是啊!特别不公平,每个人都会武功就我不会,但我还得全程跟他们这些会武功的比,我今天射下只鹌鹑竟然还被嘲笑了,你说他们还是人么?”。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听得旁人面露苦色,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慕遮顿时觉得不合适在外讨论,又加快了步伐,“回宫账再说”。
莫山溪摸着腰臀跟在身后,愁眉苦脸,“喂,你走慢点啊!我屁股疼”。
恰此时,从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娃娃音,“我说你还真是比女人都不如,不就骑了一天的马么?娇气成这样!再说了你看你都猎的什么鬼?鹌鹑拿来干嘛?咱们云海国是差鹌鹑还是怎么?猎鹌鹑也就算了,不过就猎了一只你还就嚎上了,要脸不?”
不过瞬间,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蹿到了自己跟前,莫山溪上下打量了一下大番茄,更不不服气,“怎么?我不如女人,但你比男人还强悍?看到了么?今天你竟然猎得最多,要我是你,我都没脸回账营了”。
邑南歌眉头紧锁,叉着腰走到莫山溪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说什么傻话呢?骚浪贱,我猎得最多还没脸回账营?”
莫山溪冷哼一声,翻个白眼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物,邑南歌怒气冲冲,踩在莫山溪的步伐跟了上去。
“你倒是说啊!为什么我猎得最多反而没脸回账营?”邑南歌不解的追问。
莫山溪奚落的“呵呵”笑了两声,道破迷津,“你想想今天围猎的都是些什么人,先不说几个皇兄都是习武之人吧!你看虞将军乃二品骠骑将军,他猎了多少?没你的一半多吧?你说你还是女人么?打打杀杀竟然比男人还厉害,还说自己有脸?嘁!”
邑南歌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思索莫山溪的话,忽然怒道,“你说我不像女人?你又哪里像男人了?骚浪贱!大鹌鹑!”
说罢,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
莫山溪知道大番茄武功不怎么样,但没想到骑射那么溜,出乎意料。
抵达宫账前,云慕遮浅淡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一撩账帘走了进去。
莫山溪脚步一顿,转向身后,假怒道,“好你个大番茄,怎么?还想跟着为夫进宫账,你是不是早都对为夫有企图很久了?”
邑南歌这才注意到身后就是莫山溪的宫账,不屑的翻了白眼,抱着手道,“废话不多说,总之我回去就让我爹把婚退了,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子,还不够我打的!”
莫山溪上下打量了一下红衣丫头,冷冷一笑,“呵哟,长本事了?还想打为夫?上次还没被为夫打够是么?”
想到这件事邑南歌就来气,她怒气冲冲的伸出食指指着莫山溪,“你!”
“我怎样?打我呀打我呀!”,莫山溪朝她做鬼脸,看起来十分讨打。
“贱人!我今天不跟你打,有本事咱们换个方式比划,输了你跪下叫姑奶奶!”,邑南歌冷哼一声看向他,“怎么?敢么?”
莫山溪这人就是受不了刺激,即使不敢嘴炮也得打起来,挺了挺胸脯,弹弹衣襟,“说!比什么?怕你不成!”
“好,那咱们就比喝酒,输了就去外面爬三圈,回来原地叫姑奶奶!”
“我当你想比什么呢?”,莫山溪得意一笑,“论喝酒,我称第二就没有人称第一,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邑南歌一脸“我怎么可能输”的表情看了莫山溪一眼,又冷哼一声说,“我输了,随便咯!但是你觉得我可能输么?”
“你要是输了就当着所有人面大叫‘夫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怎么样?”莫山溪抱着手笑得十分猥琐。
“比就比!一炷香后来我宫账,我现在就让人备上烈酒,喝不死你!”,邑南歌一甩袖子,扬着下巴走了。
莫山溪转身钻进宫账,哈哈大笑两声,指着宫账外已经走了的人,“老云,这个大番茄一定是疯了,竟然跟我比酒!这傻子”。
云慕遮徐徐走来,递给他一个白色瓶子,淡声道,“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晚些时候涂上,第二天就不痛了”。
“还是老云你对我好,嗨呀,你等我待会好好收拾大番茄,想想就过瘾!”,莫山溪接过白色瓶子又是一阵大笑。
“南歌郡主宫账离这里有一些距离,恐怕……”,云慕遮想起那句“不超过十步”的话,微微拧眉。
莫山溪差点把这事儿忘了,手一顿, “对哦!”
转念又笑道,“那你跟我一同去,反正你在宫账里也无事可干,正好看看我是怎么虐大番茄的!”
云慕遮轻轻摇头,淡淡一笑,“我乃四皇子门卿,一同饮酒于理不合”。
莫山溪面露惆怅,这可怎么办?
“索性,我在郡主宫账外等你”,云慕遮又道。
“嗨呀,够意思啊老云!没事你相信我,我一定重振男人雄风,三两下摆平大番茄,让他以后不敢小瞧我!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