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人统统握着剑柄冲了过来,刀刀致命,看样子都是云海数一数二的高手。
如果说回风阙途中的那次刺杀把他吓坏了的话,那这次刺杀,是绝对要他二人的命,此刻出手狠辣,武功路数看不清楚,诡异得很。
“老云,这可怎么办啊?”,莫山溪急得拽住云慕遮的袖口。
“跟着我,别怕”,云慕遮低沉声音安慰。
只见四处刀光“蹭蹭”朝他们刺来,云慕遮抱着他在空中转来转去,也不知第一枬极哪里去了,他不是云慕遮的暗侍么?这个时候却不见人影。
“老云,快发信号给大胡子啊!”,莫山溪大叫。
云慕遮像没听到似的,继续与一众刺客对抗,他时而被抱在空中旋转,时而落地,觉得自己什么也帮不了他。
这是一处深巷,身后有一条横着的黑暗巷子,只要他躲在那里去,云慕遮就能把心思花在对付这批刺客身上,而不是一味保护他了。
于是,他挣脱了云慕遮往身后的巷子跑去。
只听云慕遮急促一声呼唤,“溪儿,别跑!”
说罢,就要追过来拉住他,这么一分神,身后的一个握住长剑的人顿时狠狠一剑刺向他的后背,白衣人顿时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莫山溪怵目惊心,疾步跑过去,大声叫道,“老云!”
他只是不想拖累云慕遮,却没想到,越不想拖累,越是害了他。
所有此刻的剑锋统统指向他们,在这一瞬间他却没时间来惋惜自己的生命,心里只想着,云慕遮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手里握着长刀,凶戾朝莫山溪大叫,“公子要是有事,你也别想活!”
莫山溪看罢坐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云慕遮,眼泪夺眶而出,“不用你说,老云要是有事,我也活不了了”。
云慕遮想说什么,一启唇便开始咳嗽,一口鲜血吐出。
“老云,老云你没事吧?”,莫山溪泪水肆意横流。
云慕遮微微摇头,努力想笑,“我没事,一点小伤”。
“还说一点小伤,血都流成这样了……我、我现在扶你回去,你等着我,我给你叫御医,我一定治好你”。
莫山溪边说,扶着云慕遮就往巷口走去。
第一枬极还在和那群刺客纠缠,莫山溪见云慕遮已经不能再等了,便朝巷口找了辆马车,快马加鞭拼命赶着往华容宅的方向跑。
他从没赶过马车,这是人生中头一次,打得轻了,马儿徐徐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打得重了,马儿又乱跑乱蹿,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崩溃。
“老云,你挺住,你挺住……”,莫山溪边咬牙挥鞭边说。
不知道赶了多久,似乎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抵达了一处僻静宅子,扶着满身鲜血的云慕遮下了马车,刚一进门就撕心裂肺大叫,“赶紧去给我找大夫来!赶紧去!”
一众丫鬟小厮听罢莫山溪的声音,惊恐从各个方向赶出来,见云慕遮受伤,连忙匆匆出门去找大夫。
莫山溪又惊恐看向一旁站立的小厮,泪水冰凉的落在腮边,“小小六,你去叫御医……就说四皇子出事了……”。
小六领了命,迅速出了宅子,整个华容宅上下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云慕遮缓缓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溪儿……”。
“老云,我在,我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莫山溪快要疯了,要是云慕遮有什么事,他觉得世界都要塌了。
云慕遮微微摇头,“你不要害怕,一点小伤……”。
“血都快流干了你还说一点小伤”,莫山溪启唇反驳。
云慕遮嘴唇渐渐发白,意识稀疏,“只是,剑口抹了毒……”。
什么?剑口有毒?
莫山溪顿时怔住,这样的话……云慕遮会不会有事?
他手脚慌乱,他不想哭,可是眼泪却忍不住的掉下来,“老云,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匆匆进了门,几人将云慕遮扶进了厢房,大夫进去不多一会儿就又出来了,见到他连连摇头,“四皇子……吟阑公子这刀伤倒是不深,只是体内这毒,恐怕……”。
大夫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山溪拎着领口推到墙上,“你说什么?什么叫恐怕?他只不过是中了点毒,你们不会用药么?”
大夫战战兢兢,“四皇子赎罪,这烈焰之毒,乃乌蒙一族特制,如今尚未找到解毒之法……”。
莫山溪呆在原地,“……什么烈焰?”
大夫又说,“烈焰乃剧毒,食之容易上瘾,但若是流进血液,那就必死无疑啊……”。
后面几个字,他几乎是声若蚊丝的吐出,但被莫山溪听在心头,却若五雷轰顶。
他一连吩咐了无数个丫鬟去请大夫,不多时又来了几个,但满座皆是怅然之色,都觉得此毒无药可解,就连御医也连连摇头,称只能用药物延缓毒素蔓延,但是毒素无法清除……
莫山溪顿时怒火攻心,一脚踢开凳子,“你们这群庸医,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夫们听罢纷纷跪下,唯恐四皇子一怒之下让他们也丢了性命。
他一脚踹向前方的大夫,“你说,为什么无法解?为什么无法解?”
大夫哭丧着脸,“四皇子,想必刺杀你之人是下了让您必死的决心,否则也不会用这般阴险的毒药”。
莫山溪双手抱着脑袋,喃喃自语,“为什么中毒的不是我?我若是死了,说不定还能回来原来的身体,你要是死了,这一切就完了,完了……”。
满屋子的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御医被他安排了早早用了延缓毒药蔓延的法子,现在正在清理伤口,往各个穴位扎针。
他绝望的看着这一切,内心逐渐麻木,心里祈祷,老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真的,舍不得你有事。
满屋子大夫连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失心疯似的莫山溪,面面相觑尔后又摇摇头。
御医施完针后,唉声叹气的看了床榻上脸色惨白的人一眼,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候着,莫山溪无力的遣散了一众大夫,垂着手走到榻前,看着紧闭双目的云慕遮。
“老云,你现在好些了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一定要活过来,因为没有你,我也活不成了”。
莫山溪低声喃喃。
门外一声巨响,冷风陡然灌入,掀起一阵冷风,一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壮汉走了进来。
看罢坐在榻前的莫山溪,怒目瞋视的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公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就宰了你!”
厢房的御医和一干丫鬟见罢,腿抖得像筛糠,都怕凶神恶煞的大胡子一怒之下让他们小命呜呼。
莫山溪绝望道,“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听罢,连忙脚步慌乱的出了厢房。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莫山溪才说,“大胡子,这件事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们公子,否则那些刺客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枬极脸上肌肉抖了抖,举起拳头带出一股冷风,但却迟迟停在空中,没有打下去。
他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要是我再来早一点就好了,公子也不至于被人刺杀”。
最近第一枬极很少出现在莫山溪的视野了,莫山溪知道一定是云慕遮对他说了什么,否则以第一枬极的性子,这个时候早就拿他出气了。
莫山溪深吸一口气,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道,“大夫说他中了烈焰之毒,现在施针只能缓解毒药的蔓延,但是找不到解毒之法”。
第一枬极瞪大眼睛,“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