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溪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什么老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扳倒云似炜,我相信云幽穹不会在这个期间给我们使绊子的,要不咱们明日就跟他一同进宫吧?不知他有什么计划,万一有,也彼此能够知晓”。
云慕遮沉默着,莫山溪皱眉看他,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老云,你倒是给句准话啊?”,莫山溪愁眉苦脸。
云慕遮放下古书,抬眼看他,“溪儿,我想问你几句话,你可否认真回答?”
莫山溪拖了个凳子坐在他身旁,认真的看着云慕遮说,“你想说什么啊?老云,咱两之间还需要那么严肃么?”
云慕遮眼底波澜起伏,凝眸看着他,“溪儿”。
莫山溪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又听云慕遮轻声说,“……你可是喜欢云幽穹?”
莫山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怎么会喜欢云幽穹那种臭流氓!
于是坦荡拍拍胸脯,“当然不喜欢啊!我只喜欢你一个,老云,你相信我”。
云慕遮怔住看向他,眼神很复杂,莫山溪记起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表露出来喜欢云幽穹啊!难道是因为他偶尔的轻薄自己没有很反感?还是他一挑逗自己就有反应?
“你怎么这么说啊?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揍他!”
莫山溪说罢,撩起袖子,云慕遮垂眸看罢他的手臂,手腕上竟然是两道勒痕,他想起来了,是云幽穹刚刚捆住他手时弄出来的!
被盯得一时心虚,莫山溪连忙收了手,难不成老云以为,自己的暧mei态度只是因为对云幽穹也喜欢?
不过按照老云这人的脾气,要是不喜欢,估计不会接近,更不会有那么亲密的举动,自己和云幽穹不断的暧mei,会让云慕遮以为,自己喜欢云幽穹。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那样了。
云慕遮眼底笼出无限的哀伤,又自嘲的笑了笑,“真不曾想,有一天我也会如此”。
莫山溪瞪大眼睛听着他的后文,云慕遮缓缓道,“在醉仙楼时,听闻一位花魁爱上了紫陌城中的一位穷书生,穷书生无法给花魁赎身,可花魁还是不顾一切的跟了书生,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书生,书生对花魁并没有多好,花魁从良跟了书生后,书生依旧流连青楼,而花魁知道后却还是没有离开书生,她说,只要还能待在他身旁,一切就足够了”。
“那花魁是不是傻?很明显书生对他不是认真的,完全没拿他当回事!”
莫山溪忍不住说,话刚出口,就觉得这话似乎在隐喻什么。
云慕遮轻叹,“是啊!那花魁明知书生没那么爱自己,她爱得太卑微,只要还能待在书生身旁,一切就足够了”。
他顿时有些心疼,“……老云,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云幽穹吧?我只爱你一个人,你相信我”。
对云慕遮这样一个守身如玉的人来说,在他眼里,亲密的动作只能和爱的人做,而莫山溪却一次又一次的背着他和云幽穹暧mei,还企图不让他发现。
云慕遮收起眼底的哀伤,“没事了”。
莫山溪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放荡不羁的行为,竟然无意间伤害了云慕遮,他一个现代人,这方面肯定是比云慕遮要开放许多的,所以根本没有顾及云慕遮的感受。
“那……明天咱们还进宫么?我觉得云幽穹肯定有计划,只是不方便在信中透露”,莫山溪说。
“去,自然要去”,云慕遮说。
莫山溪脸上冰霜化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云幽穹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你一同去探望陛下,所以,明日,定有大事发生”。
莫山溪身子一怔,手也不经意的抖了抖。
不过,天大的事有云慕遮在,他就十分安心,于是为了哄云慕遮,拽着他的袖口摇晃着说,“既然明日要早起,那咱们应该早点休息啊……”。
说罢,把头靠在云慕遮的肩上,莫山溪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肯定贼恶心。
可是云慕遮却很感动的垂眸吻了他的额头,发丝轻轻落在他的颈窝,让他心里痒痒的。
莫山溪身子一颤,怔怔抬头望着云慕遮,“老云……其实书房好像也不错,你看这里暖乎乎的……我们大可以在这里……”。
云慕遮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撑起身子吻向云慕遮的唇。
还口吐渣男语录,“别怕,门关上了,这里没人……”。
说罢,吻向那淡柔的唇ban,老云身上总是香香的,连唇齿也带香,莫山溪对他的唇根本没有抵抗力。
云慕遮眼底闪过须臾惊诧,却被莫山溪的不断撩拨,让他眼神逐渐迷离。
浅衣人拂袖掀开满桌的古书,露出一片白玉案色。
莫山溪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云慕遮提起他的腰推到了书案上,背心陡然一凉。
“老云老云,刺激……好凉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眼底冒着熊熊烈火的云慕遮掀开衣摆朝他撞来。
莫山溪好后悔,下次再也不主动作死了,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老云的那股狠劲儿的,眼下他是真的满身红痕,身上的皮肤很少有完好的。
如此激烈……真是难以消受……
第二日,他翻身起来坐在床榻上时,猛的又站了起来。
痛得要死……
云慕遮正在院中给花锄草,浑身清新得透着一股海盐味,看样子心情还是不错的。
莫山溪杵在原地思考,莫约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跟他do得频繁,他心情就好,只要不do,他就不开心,只要跟别人暧mei,他就吃醋。
用过午膳后,二人驾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本来该一大早进宫觐见的,却因昨夜折腾到很晚,实在是没法早起,这才改了时间。
估计云幽穹知道他们晚到的理由就崩溃了,哪有人因为这耽误大事的。
马车晃悠着到了宫门口,一切皆如平常。
二人徐徐走在皇宫的台阶上,今日老皇帝没有早朝,满朝文武皆想到寝殿去探望,没想到还没见到人,就被拦在了外面。
莫山溪还没走近老皇帝的寝宫,就遥遥看见一群呜呜泱泱,穿着官服的人围在寝殿门口不肯离去,见到莫山溪过来,纷纷表达关切之意。
“四皇子,臣听闻陛下病情有多加重,特意带了家中珍藏的补药前来觐见,烦请四皇子一定要帮下臣带给陛下,以表下臣拳拳之心”。
“四皇子,臣一早就过来,等候到现在还没见到陛下的面,烦请四皇子帮下臣带句话,臣觉着陛下此番病灶很像是妖魔附体,臣正好认识一个大师,可以的话下臣安排他进宫来为陛下诊治一番”。
“四皇子,您能不能帮帮忙让下臣进去探望探望陛下啊!臣这几日是食不下睡不着,日夜担忧陛下龙体安康啊……”。
一群人把莫山溪堵在外面,他压根儿就进不去。
正在此时,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了,众人皆往宫门内望去,只见花公公走出殿门外来,尖着嗓子说,“陛下有言,请诸位爱卿早些离去,不要在耗在这里耽误诸位时间”。
大臣们面面相觑,终是望了一眼殿门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花公公看向莫山溪,态度温和了许多,“四皇子,陛下说让您进去”。
莫山溪一拱手,“多谢花公公”。
花公公领着二人进了寝殿,殿门两旁依旧站着两行侍女,莫山溪轻声对一旁的浅衣人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会不会是云幽穹判断错误”。
云慕遮表情波澜不惊,淡定的说,“暂且看看”。
走过层层幔帐,花公公将二人引至龙榻前,惊诧发现,云幽穹已经立在榻前伺候了。
云幽穹面色冷峻,见罢莫山溪冷冷眯起眸子,好像在质疑为什么他现在才来。
又见罢他衣领处不小心露出的些许红色情痕,顿时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他表情越发冷漠,甚至有点愤怒。
莫山溪真是郁闷了,这关他什么事?自己明明就喜欢的是老云。
但幸好只是须臾间的神情,他立马便恢复了理智,拱手朝床榻之人道,“父皇,四弟来看您了”。
老皇帝眼神浑浊,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一样,眼睛缓缓移动,在殿中逡巡一圈后,才落在莫山溪的身上。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四皇儿来了……咳咳……”。
老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莫山溪更是惊诧,这没几日功夫,已经成了眼前这般模样,果然是年纪大了,病来如山倒。
莫山溪陡然鼻酸,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当初快要死的时候,就是一口气落不下,还在等待他回家,可是他回到家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触景生情,眼泪哗啦啦流下来,“父皇,父皇你身体好些了么?”
老皇帝见他哭了,又伸出手去擦拭他的眼泪,“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