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会武功,就只能靠肉搏,少年一把把的冲着莫山溪的脸去,莫山溪自是已有经验,当初就是被大番茄打得不能见人,亏吃一次也就够了,哪能再吃第二次?
于是巧妙的躲着南筵的爪子,还口吐芬芳,“嘿嘿,打不着,打不着”。
南筵气得跳脚,但无奈他连三脚猫功夫也没有,只能干着急,“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跟我一个小孩子打架!”
莫山溪嘿嘿一笑,“脸是什么?”
怎料听雪池边鹅卵石太多,脚底一不小心就打滑了,顿时身子一斜,“扑通”一声掉下了池子里。
南筵见莫山溪掉入了池子里,惊慌的看向白衣男子,怎料四处寻觅却不见白衣的身影,回头一看,白衣男子已经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池子。
莫山溪本就不会游泳,被这温热的水刺激的全身毛孔都张开了,眼耳口鼻全都灌进了水,正此时,一只手掌托住了他的腰际,口中送来能活命的氧气,莫山溪睁开眼睛一看,见白衣正在水中对着自己的唇渡气,记忆仿佛被开启,上一次落在水里,还是逃往风阙时的那个那条水路上。
从莫山溪的角度看去,眼前的一切简直太过迷幻,水面上是灼灼桃花,自己面前是青丝飞扬在水中,飘然的白衣仙人,还有那缭绕的雾气,简直就像是仙人落凡尘。
他看得呆了,白衣男子修长的手攀援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禁锢着他的后脑勺,就这样在池中缠chan绵绵,感受着白衣男子独特的气息。
不一会儿,白衣男子托着莫山溪头冒出了池子,可两人还是没有分来,莫山溪只想感受面前这人的甜美的双唇,比之前还越发用力的回应着白衣男子。
南筵着急的看向波澜不惊的池面,过了许久两个人影从池子里冒了出来,可令他震惊的是,两个人竟然在……亲吻?
少年惊得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连忙捂上双眼,脚步不稳的离开了听雪池,边走边说,“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什么都没看见”。
此时此刻的两人早都已经感受不到身旁有谁了,甚至已经忽略了方才岸上那个说话的声音。
莫山溪脑子里晕晕乎乎一片迷茫,天地间只有那一片片凌空飞下的粉红色花瓣。
微风习习,落英缤纷。
莫山溪喃喃的望着漫天的花瓣,以及穿过丛丛桃花落在他身上的光辉,口中喃喃,“老云,要是能每天跟你一起吃饭睡觉papapa,那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躺在他身旁的另一个人将双手交叉置于脖颈处,“不远了”。
“什么不远了?”,莫山溪诧异问道。
“离这一天不远了”。
莫山溪正纳闷,又听白衣男子说,“天色不早了,我背你回去吧!”
“啊?我自己可以走啊!”
白衣男子不由分说,将还有些shi润的外衫披在他身上,“你太累了,我背你”。
莫山溪双腿确实有点发软,但真的格外的爽,是那种从身子到心灵的无限慰藉。
第二日,他将将起床,便见屏风后端坐着一个浅衣身影,莫山溪纳然,“你……你今日竟也没有去上朝?你……疯了么?”
浅衣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饿了么?桃花酥已经做好了”。
看了看吟阑案上的东西,莫约是一叠叠奏折,莫山溪一本正经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神认真的说,“老云,你这样真不行,你喜欢我归喜欢我,但万万不可为了跟我好就误了大事,你看你现在连奏折都搬到了寝殿里,再这样下去恐怕朝臣们会有意见的”。
话音刚落,便见寝殿外的丫鬟走了进来,“陛下,南筵小王爷到了”。
南筵又来了?不过还不知他昨日什么时候离开的,莫山溪仔细想了想,估计是把他打下水后就偷偷溜了,这个小混蛋!
南筵今日倒是没穿那身花花绿绿的衣衫,只着一袭孔雀绿的锦衣,将小脸衬得更白了。
进殿后看了莫山溪一眼,脸陡然变红,眼神闪躲着他,莫山溪就纳闷了,这小子疯了么?今日竟然没有对他龇牙咧嘴?
南筵弓腰对吟阑行了礼,恭敬的唤了声,“皇兄,你找我”。
竟是老云主动找的他?莫山溪倒是来了兴趣,平时看老云对这小王爷是又疼又怕,今日竟主动的将这闹腾的家伙叫进了寝殿?
吟阑淡淡的将奏折放在一旁,开口道,“过来,坐我旁边”。
南筵看了一眼莫山溪,咽了咽口水,“……不太好吧?”
“让你坐过来你便坐过来,哪那么多话”,吟阑又道。
南筵无语的坐在了浅衣男子身边,浅衣男子将手中奏折打开,慢慢道,“这位大臣所言的是西北城中风沙一事,此乃关乎百姓生机之事,一般这种奏章,最主要的便是寻求解决之法,而不是盲目的从国库拨款……”。
少年瞪大眼睛,不解的问,“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啊?皇兄,这不是你的事么?”
吟阑淡声道,“以后就是你的事了”。
南筵惊而站起,“什么?为什么啊?”
吟阑看罢他一眼又道,“以后这北岳的大小事都交于你,你得从现在开始就学会处理奏章,今日叫你来,便是想从头交于你”。
“我又不是皇帝,这关我什么事啊?”,南筵大声道。
吟阑平淡无奇的放下奏章,看了南筵一眼,“以后就是了”。
“什么叫以后就是了?北岳的皇帝不是皇兄你么?怎生这苦差落到了我的头上?”
连莫山溪也震惊,“老、老云,你莫不是糊涂了吧?”
吟阑笑了笑,“不糊涂,我想过了溪儿,这朝堂之事繁琐焦作,过于耽误时间,影响我们之间许多事宜”。
莫山溪还没说话,南筵就暴跳起,咆哮道,“所以你就交给了我?”
吟阑笑意盈盈的看向少年,眼神好像在说:可不是么?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这也太坑了吧?莫山溪额角黑线,自己不想干的事就交给别人,还交得理直气壮。
南筵生气道,“不行!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不愿意帮人帮到这个程度,即使你是我皇兄也不行!”
莫山溪摇头嗟叹,要是云海的几个皇子也这般谦让,那也不至于斗得死去活来的了。
北岳这都什么基因,一个比一个对皇位不感兴趣。
“你若是不学,那今后交给你时你就无从下手了”,吟阑不着痕迹的威胁。
南筵怒道,“我不要你的皇位,凭什么给我!你怎么不给其他皇弟?他们比我年长,不是更适合么?”
吟阑见他讨价还价,又道,“既然你不想学那就退下吧!今后若是朝堂上遇到了困难,那你可以寻求其他皇兄的帮助”。
南筵知道这苦差他是躲不过了,也知道他这皇兄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便只能悻悻的坐下,改变策略,“皇兄,你怎的这般残忍将这重任委托于我,皇弟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
莫山溪惊诧的看了两人,讷然道,“老云,你认真的么?为何不愿意继续做北岳皇帝啊?”
“太忙”,吟阑头也不回的答。
这是什么话,做皇帝当然忙啊!不是有句话叫日理万机么?
“可是这是皇位啊!这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说给就给?”
吟阑又道,“已经决定好了”。
在一旁的南筵气得七窍生烟,万万想不到吟阑头一次召唤他便是给他一堆烂摊子,而且还不能发作,只能将愤怒化作委屈,在一旁憋屈的噘着嘴。
南筵忍不住又道,“皇兄你若不要这皇位,你想做什么啊?在宫中闲逛做太上皇么?你这番谋略闲着是不是太可惜了,此乃北岳之损失啊!”
莫山溪心中暗笑,这南筵小嘴巴巴的,就是不想做这皇位,而老云却铁了心的要将这皇位给他,两人这番言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谁说我要在宫中了?”,吟阑淡淡道。
“你不在宫中?那你要去哪儿?”南筵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莫山溪也愕然看向吟阑,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浅衣男子脸上浮现清雅星辉,笑了笑,“我与你,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