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知道这小妮子狡诈,早就有所防备,看见她迅捷地袭来,神速地闪开。
萧兰骨一击不中,气恼地再袭,固执地要摘下他的面具。
他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反向禁锢住她。
她羞愤地挣扎,“放开我!”
“你自找的。”他语声低哑,带着胸腔里的几分微颤,又苏又撩,勾人心魂。
“原来你是这样的暗卫!”萧兰骨蓄力狠狠地踩他的脚,“你家殿下知道吗?”
“你大可向我家殿下告状。”慕渊沉任她踩,虽然有点疼,但甘之如饴。
“不要以为我不会。”她用手肘恨恨地朝他的身躯撞去,他后退一步,闪开了。
“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她怒目瞪他,扬长而去。
他的薄唇勾起一弯愉悦的弧度,跟上去。
看着她安然地进了院舍,慕渊沉才回去。
这日,琅嬅公主听说新的《龙尾秘色》买得到了,吩咐锦绣郡主去借一本来看。
不看则已,看了之后,琅嬅公主炸了毛。
“太过分了!这些刁民竟然把本公主排在最末!”她气得快炸裂,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疼得哇哇大叫。
“琅嬅姐姐不要乱动,不然伤口又裂开了。”锦绣郡主忧心地劝道。
“公主,那些刁民不了解公主,胡乱排的,若公主在意了,就着了他们的道。”萧令婉也劝道,“你是一国公主,犯不着跟那些刁民一般见识,也犯不着动怒,气坏了贵体,不值得。”
“话虽如此,本公主还是生气。”
琅嬅公主气得牙痒痒,无处发泄,看见锦绣郡主的苦逼脸就觉得不爽,一巴掌狠狠地甩过去,“都是你拖后腿!若不是你,本公主就可以收拾那个贱人!”
锦绣郡主捂着脸,委屈地抽泣。
琅嬅公主使力捏她、打她,抓她的乌发,“凭你也敢肖想楚玉珩?谁给你的狗胆?”
“我没有……”锦绣郡主小声辩解,格外的委屈。
“你以为本公主眼瞎吗?”琅嬅公主的怒火烧到头顶,操起茶盏,整个儿摔在她头上,狠戾道,“再看楚玉珩一眼,本公主挖了你的眼睛!”
“啊!”锦绣郡主捂着额角,流血了,疼死了。
萧令婉看见她的面上满是茶水、茶叶,鲜血流下来,可怜兮兮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清冷道:“你先回房吧。”
锦绣郡主捂着脸回房,嘤嘤地哭。
萧令婉宽慰了几句,琅嬅公主终于消停了。
这册《龙尾秘色》倒是挺有意思。
美人榜,榜首是东楚国昭元公主,其次是萧令婉。
美男榜,榜首是楚玉珩,其次是兰王殿下,而慕太子排在最末。
这两三日,这册《龙尾秘色》在书院刮起一阵旋风,男女学子都在议论。
楚玉珩看见自己是美男榜的榜首,格外的神清气爽,来找萧兰骨炫耀。
“殿下为什么这么开心?”
萧兰骨笑问,今日他格外的骚包,特别注重仪容,时不时地扬头,时不时地捋鬓发。
他把册子递给她,“你没看过这册《龙尾秘色》吗?”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这些人有眼光,若本王遇到他们,一定多多赏赐。”
“殿下,昨日我无意中听人提起诡术师,你知道诡术师是什么吗?是不是跟鬼有关?”萧兰骨试探地问。
“诡术师?本王倒是听说过,不过不清楚。”楚玉珩适时地转开话题,“丫头,下次去灵州城,我请你吃大餐,然后去找做这册子的人。”
“好呀。”她暗暗寻思,他不想谈诡术师这个事,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
看来,狼七的提醒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日,每次听学,萧兰骨总会看见琅嬅公主打骂锦绣郡主,而且是公然叱骂,锦绣郡主受伤流血,看着挺可怜的。
琅嬅公主用的是宫里带来的伤药,自然是极好的,几日就能下榻。
她被罚打扫花苑半年,不过还没开始,每日都来听学,装得好学。
一日,教授兵法谋略的秦先生给新生出了一道实战题,意在考查他们对兵法谋略的理解。
全班新生六十人,分成四组,甲乙丙丁,每组有十五支小旗。
每组要把自己的小旗藏在隐蔽的地方,谨防别组的人找到拿走。
打个比方,甲组把自己的十五支小旗分批藏在隐蔽之处,然后去寻找乙丙丁三组的小旗,收缴起来。最后,哪一组得到的别组小旗最多,就是胜者。
此乃夺旗大战。
秦先生说了比赛规则,琅嬅公主问道:“本公主发现自己的小旗被人拿了,可以用武力抢回来吗?还有,别组的人得到的小旗,本公主可以抢吗?”
“可以使用武力抢,但不能伤人。”他解释道,“一旦伤人,就要扣去三支小旗。我提倡,使用计谋抢小旗。”
“这个游戏一定很好玩。”跃跃欲试的学子很多。
“甲乙丙丁四组,想担任组长的,举手。”秦先生又道。
举手的人不少,琅嬅公主,楚玉珩,唐四海,薛虎……
萧兰骨摸摸鼻子,还是不要出风头比较好。
楚玉珩凑在她耳边道:“丫头,你当我的副组长。反正我们俩一定要并肩作战。”
琅嬅公主看见他和那贱人咬耳朵,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想跟他在一组,可是也知道,他不肯的。
最后,秦先生选定,甲组楚玉珩,红旗,乙组琅嬅公主,黄旗,丙组唐四海,绿旗,丁组薛虎,紫旗。
剩下的学子自行选择组别入队,接着,各组准备小旗,商讨战术。
夺旗大战从明日巳时到黄昏,地点是后山方圆二十里。
慕渊沉得知这件事,淡淡一笑。
每年新生入学,夺旗大战是检测新生的传统节目。
而今年的战况,只怕是硝烟弥漫,你死我活。
狼七笑道:“当年殿下和兰王殿下在夺旗大战斗得不可开交,最终平局。”
慕渊沉却在想,以琅嬅好强的性子,一定千方百计地要赢,说不定会趁机暗害小骨。
果不其然,琅嬅公主说了夺旗大战,萧令婉的唇角噙着一丝冷冽的轻笑,“公主,去年我玩过夺旗大战,可以跟公主说说几个制胜的要点。”
琅嬅公主欣喜道:“快说快说。”
萧令婉滔滔不绝地说了不少,“公主不是想收拾萧兰骨吗?也许这是个好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