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堂济济一堂。
东方学监坐在首座,神色高冷,不流露半点喜怒。
萧令婉、琅嬅公主等了片刻,楚玉珩、萧兰骨一起到了。
锦绣郡主一再地申辩、发誓,绝没有偷窃明王殿下的玉带,是有人栽赃嫁祸。
“明王殿下是男子,我偷窃他的玉带做什么呢?”她委屈地掉泪。
“你对明王殿下芳心暗许,偷了他的玉带珍藏,睹物思人。”萧兰骨清风淡月道,之前几次照面,她看见过锦绣郡主看楚玉珩的眼神,那是思慕。
被戳破心事,锦绣郡主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无地自容。
琅嬅公主大怒,“锦绣你竟敢……”
萧令婉及时地阻止她,给她使眼色,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楚玉珩得理不饶人地要求:“学监,锦绣郡主偷了本王的玉带,孰不可忍,还请学监从严处置。”
同样的行窃罪名,锦绣郡主会被逐出书院。
东方学监心里明了,“既然如此……”
“学监,锦绣郡主知书达理、胆小怕事,绝不会行窃。这当中必定有内情,可否给我一日彻查清楚?”萧令婉急急道。
“不用查,一定是他们贼喊捉贼。”琅嬅公主生气道。
萧令婉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萧兰骨讥诮地挑眉,“琅嬅公主,你的意思是,别人会贼喊捉贼,你们就不会吗?”
琅嬅公主噎住,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萧令婉明白萧兰骨的局,萧兰骨并没有想过要查,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给自己同样的困境。
阮楚楚被逐出书院,锦绣郡主也会被逐出去。
怎么破?
楚玉珩咄咄逼人,琅嬅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方学监冷冷道:“萧兰骨,既然你查不出什么,那就……”
“学监,我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萧兰骨气定神闲道。
“说吧。”
“我相信楚楚的为人,而萧小姐也坚定地表示相信锦绣郡主的品行,我在想,她们会不会真的是冤枉的呢?”萧兰骨滔滔不绝道,“咱们书院内外会不会有个轻功不俗的行窃惯犯,行窃后恶作剧,故意把赃物放在楚楚和锦绣郡主的寝房,栽赃给她们?”
“学监,我也觉得极有这个可能,不如请韦队长彻查此事,夜间加强巡视,抓到那个行窃惯犯。”萧令婉明白她的意思,这样解决是最好的。
第一次交手,平局。
琅嬅公主却不同意,“不行!这贱人明明就是……”
楚玉珩惊电般地出手,“啪——”
令人防不胜防。
她震惊地捂着辣疼的脸,怒火升腾到胸口,“楚玉珩,你竟敢打本公主!”
萧兰骨懵了,萧令婉也懵了,他也太大胆了,竟敢当着东方学监的面打人。
“你再骂一声‘贱人’,本王就赏你一个耳光。”他邪戾地冷笑,出人意表。
“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本公主!”琅嬅公主气得全身发抖,“她到底有什么好……”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萧令婉预感不妙,果不其然,又是一道残影闪电般闪过,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玉珩再次出手,反向打了琅嬅公主另一边脸,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萧兰骨觉得通体畅快,不过他当着东方学监的面明目张胆地打人,好像过于目中无人,东方学监会动怒吧。
琅嬅公主丢了颜面,尤其是在贱人面前饱受羞辱,气得快吐血。
他斜勾唇角,狂狷道:“本王打的就是你!”
她气急地告状,“学监,他打本公主!”
东方学监板着脸道:“琅嬅公主忘了本院的院规吗?”
“院规……”她求助地看向萧令婉,根本就不想记那些冗长的院规,太无聊了。
“公主,不得对同窗恶语相向,比如一些羞辱性的骂人言辞。轻则罚十戒鞭,重则逐出书院。”萧令婉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犯。
“琅嬅公主,若你再不思悔改,我会铁面无私地把你逐出书院。”东方学监严厉道,“令婉,你要多多提点她,不要再让她祸害书院,更不要让我失望。”
“学监,我记住了。”萧令婉温婉道。
“这两桩失窃案,我会彻查清楚,你们先回去吧。”东方学监不胜其烦道,“至于阮楚楚和锦绣郡主,待查清楚她们是清白的,再放回去。”
离开戒堂,琅嬅公主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撕了那贱人,萧令婉连忙拉住她。
萧令婉劝道:“公主这般冲动、鲁莽,只会坏事。”
“本公主喜欢的男子,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本公主,你叫本公主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若公主真想整死萧兰骨,就要听我的话。”萧令婉语重心长道,“公主,书院不是龙都,你以前的做派,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若想在书院过得风生水起,想报仇,想得到你想要的,不是用权势压人,不是喊打喊杀,而是用脑,用计谋。”
“本公主最缺的好像就是这个。”琅嬅公主愁苦地皱眉。
“有我在,公主无须担心。”萧令婉莞尔一笑。
看来,她小瞧了萧兰骨。
萧兰骨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不是很高明,却最直接,效果最好。
回院舍的路上,萧兰骨说道:“殿下,你要打琅嬅公主,也不能当着东方学监的面打。”
“本王想打就打,还要挑时间、挑地方吗?”楚玉珩狭长的凤眸勾起一抹邪笑,“对了,是不是你偷了本王的玉带?”
“不是我偷的,不过是我的主意。”
“你这丫头,要布局怎么不提前知会本王一声?”
“殿下提前知道了,今日还怎么逼真地演戏?”
“你说什么都对。对了,你潜进本王的寝房偷的?”楚玉珩靠近她眨眸问道,眉宇漾着几分日爱昧。
“不是,我请人帮忙的。”萧兰骨一巴掌推开他的俊脸。
“谁?”
“事情过了,就不提了。”
如她所料,过了两三日,东方学监放了锦绣郡主和阮楚楚。
自然,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行窃惯犯是抓不到的,两桩失窃案不了了之。
这夜,萧兰骨再去查探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