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查就让她查呗,反正她查不出什么。”萧令婉轻淡一笑,“这次我们给学监一个台阶,不为难学监,下次学监会偏向我们的。”
“令婉,你太聪明了。有你在身边,本公主什么都不怕。”琅嬅公主笑眯眯道,“下次,本公主一定要把那个贱人整残了。”
“公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次对阮楚楚下手,那个贱人只是着急,根本伤不了她。”琅嬅公主狠毒地眯眼,“令婉,本公主要对付的是萧兰骨那个贱人!”
“公主稍安勿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次只是小试牛刀,正好我对萧兰骨有个大致的了解。”萧令婉耐心地解释。
琅嬅公主点点头,觉着身上不那么疼了。
萧令婉的美眸冷凉地轻眨,萧兰骨,你跟琅嬅公主作对,是你的不幸。
那么,萧兰骨会怎么查呢?
萧兰骨在阮楚楚的院舍待了好一会儿,重点看了门窗和衣箱。
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她站在房里,闭着双目,想象这是夜深人静的半夜,一个轻功不俗的人从窗台潜进来……
“丫头。”
有人拍她的肩头。
她身子一震,吓了一跳,看见一张邪魅的笑脸,“明王殿下,你吓死我了。”
楚玉珩头一扬,撩了一下鬓边散下来的一缕乌发,特么的骚包,“本王就知道你在这里。你真的要为阮楚楚出头?”
“当然,她是被我连累的。”萧兰骨理所当然道。
“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半夜,琅嬅公主找了个轻功厉害的人,潜进这里,把那些‘赃物’放在衣箱里。今日早上,她向东方学监上报丢了重要的财物,东方学监就派人在各个院舍搜,然后在这里搜出‘赃物’。”楚玉珩绘声绘色道。
“我知道。”
“你查不到蛛丝马迹的,像本王这样轻功厉害的人,根本不会留下线索。”
“我说了要查吗?”萧兰骨诡秘地眨眸。
“那你想干什么?”楚玉珩更不明白了。
她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他连忙追上去。
下午,她如常地去听学,跟个没事人一样。
楚玉珩隔半个时辰就问她怎么救阮楚楚,她烦不胜烦,吃了晚膳就把他赶回去。
终于,她等到了慕太子。
慕渊沉看见矮几上有两只茶杯,问道:“你在等本宫?”
萧兰骨延臂一请,“殿下请坐,阮楚楚的事,你听说了吧。”
他颔首,端起茶盏浅饮一口,险些吐出来。
不过,她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
她看见他默默地把茶盏放下,知道他喝不下自己这粗劣的茶水,“殿下,我想跟你借一个人。”
“谁?”
“你的暗卫。”
“你想做什么?”
“我要救楚楚。”
“怎么救?”
“到底借不借?”萧兰骨微恼。
“你先说,本宫考虑、考虑。”慕渊沉慢条斯理道。
“我要证明一件事。”
他剑眉轻扬,恍然明白她的想法,“你告诉本宫,本宫自会吩咐狼七去办。”
萧兰骨详细地说了怎么做,问道:“殿下保证会办好这件事,而且不泄露半点风声?”
“你当本宫的暗卫是纸糊的吗?”慕渊沉面色微沉。
“相比兰王、明王的暗卫,如何?”她巧笑问道。
“改日让他们打一架,你来当评判?”
“岂敢,岂敢?”萧兰骨哂笑。
“本宫先回去,事情办妥了,狼七自会来向你复命。”慕渊沉低沉道。
“殿下,这次你仗义相助,我铭感五内,日后一定会答谢你。”她爽朗地抱拳。
“你好生记着,欠本宫多少次人情。”
萧兰骨看着他离去,粉唇咂摸了一下:好吧,记着!
人家明王就从来不图回报的。
瞧瞧,瞧瞧,跟人家明王学学嘛。
回到听雪轩,慕渊沉招来狼七,“脱。”
狼七一脸的懵逼,“啊?”
“速速把衣袍脱了,还有面具。”
“殿下想做什么?”狼七苦逼地遵命,站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这么臭。”慕渊沉用指尖捏起衣袍一角,闻到一股无法描述的酸臭味,“去准备一套夜行衣。”
“是。”狼七迅速夺回自己的衣袍,“殿下,面具……”
“面具有用。”慕渊沉拿着干净的布巾沾了水,认真地擦拭银色面具。
狼七好似受到一万点的暴击,殿下你这么爱干净,卑职情何以堪呐?
过了子时,他看见殿下穿着夜行衣,戴上银色面具,准备出去,惊诧地问:“殿下要出去?”
为什么殿下的装扮跟自己这么像?
“不用跟着。”
慕渊沉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很快没了影子。
不到一刻,他就办好事情,来到萧兰骨的院舍。
她实在禁不住瞌睡虫的侵袭,伏在矮几睡着了。
他坐在她面前,凝视她清莲般的睡容,忍不住伸手摩挲她的雪腮。
嫩滑的肌肤带给他的指尖一种异样的触感。
慕渊沉心神一荡,缩回手,却又忍不住抚触她挺直的俏鼻。
眼里满满的宠溺。
萧兰骨轻声呢喃两声,醒了,看见戴着银色面具的狼七,惊喜地问:“办好了?”
“嗯。”他回答。
“顺利吗?”
“顺利。”
“你的声音……”她蹙眉,狼七的声音怎么跟慕太子有点像?
“嗓子有点不舒服。”慕渊沉惊觉险些露馅,连忙压低嗓子。
“谢谢。”萧兰骨拍拍他的肩膀,笑得跟个爷儿们一样,爽朗。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看看自己的肩膀,心思微动,“你和明王不是交情不错吗?你为什么不跟他借用暗卫?”
“他不能知道这件事,不然怎么演戏?”
“也对。”慕渊沉看着她清甜、灿烂的微笑,眼眸有点痴。
原来,她跟别的男子在一起,笑容是这样的。
那么,她为什么那么排斥自己?
“萧姑娘,我想问你一件事。”他的嗓音压得粗哑。
“看在你帮我大忙的份上,我认真地回答你。”萧兰骨一笑,眼里没有半分看轻对方、把对方当作卑贱之人的轻视。
“你很讨厌我家殿下吗?”慕渊沉的桃花眸溢满了期待。
“你不会向你家殿下打小报告吧。”
“不会。”
“以前的确是,我讨厌慕太子,现在不讨厌他了。”萧兰骨指着他,警告他,“不许跟你家殿下说。”
“你为什么讨厌我家殿下?”他答应了,心里喜忧参半。
“他堂堂一国太子,这么对付我、算计我一个弱女子,小肚鸡肠,不讨厌吗?”
“也对,小肚鸡肠。”慕渊沉失笑,“你不是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