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令婉,议论甚多。
此前数次投壶,并没有这样的规则。
慕渊沉和慕澜凤破天荒地对视一眼,各有心思。
他们面不合、心更不合,全院师生都知道的,绝少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此次却是神一般的同步。
因为,他们都察觉到萧令婉不同寻常的心思。
她有意激化萧兰骨和昭元公主的矛盾?
萧令婉不惧众人的质疑,以督办者的身份落落大方道:“每次投壶比试都有精彩的看点,而此次比试的最大看点,便是昭元公主与萧兰骨的角逐。这终场比试,她们二人一同投掷,四位考评官一同考评,我们也可一饱眼福。周先生、魏先生以为如何?”
周先生赞许地点头,“二人一同投掷,甚好。”
魏先生也表示赞同。
慕渊沉没有表示,慕澜凤犀利的眼风扫过萧令婉。
谁都知道,二人一同投掷,所承受的压力更大,是对个人的心理素质更大的挑战。
若承受不住压力,便会发挥失常,输了比试。
萧兰骨一早就猜到萧令婉的心思,也罢,就让她显摆一下督办者的权利吧。
四位考评官赞同新的比试方式,萧兰骨准备上场。
四周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喧嚣声,尖叫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楚玉珩拍拍萧兰骨的肩头,鼓励她:“丫头,尽力便可,本王相信你。”
虽然投壶的难度很高,但是他精于骑射,怎么可能投不中?
他没有三投三中,是故意放水,把获胜的机会留给丫头。
阮楚楚握着小拳头,“兰骨,加把劲。”
萧兰骨上场,站在昭元公主旁边。
二壶,二人。
“萧兰骨,我们支持你,一定要赢!”
“打败昭元公主!打败昭元公主!打败昭元公主!”
“萧兰骨,加把劲!”
鼓励她,为她打气的学子不少,喊声震天,声势浩大。
而支持昭元公主的声音零零落落,因为全院学子都知道,昭元公主自恃公主身份,目中无人,轻贱他人,让人十分讨厌。
萧兰骨和昭元公主手持短箭,萧令婉示意那个喊口号的人,那人大声喊道:“第一次……”
昭元公主的美眸冰冷地眯起来,瞄准窄小的壶口。
她完全不担心投不中,因为这种投壶游戏,她从小玩到大,都玩腻了。
萧兰骨原本就是来玩的,比试到现在,最大的对手是昭元公主,她不自觉地斗志昂扬起来。
倘若输了,应该很难看吧。
那就拼了全力。
好像,手有点抖。
她吞吞口水,没事没事,不就小把戏吗?怎么就紧张了呢?
“萧兰骨!萧兰骨!萧兰骨!”
“萧兰骨必胜!萧兰骨必胜!萧兰骨必胜!”
为她打气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激动,喊得面红脖子粗。
慕澜凤一贯闲情逸致,此时竟然有点紧张。
兰骨今日发挥得挺好,却是临时抱佛脚,她会继续发挥超常吗?
“投!”
一声落地,空气好似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二人、那二支短箭,眼睛瞪得大大的。
萧兰骨和昭元公主不约而同地掷出短箭,短箭飞起,划出一弯饱满、优美的弧度。
慕渊沉的心提到嗓子眼,又跟着小骨的短箭沉沉浮浮。
小骨一定会投中的!
手心都憋出汗了。
极短的一瞬,那二支短箭落下来——
都进了壶口!
萧兰骨揪着的心终于松软了点,后背好像出汗了。
昭元公主激动地手舞足蹈,又笑又叫的,好像她获胜了,是魁首。
楚玉珩和阮楚楚兴奋地互相拍掌,太好了。
对他来说,一个是妹妹,一个是意中人,她们都投中了,他比谁都要开心。
萧令婉宣布:“第一次,昭元公主与萧兰骨皆中。”
慕澜凤温柔地笑,或许他低估了兰骨的实力。
昭元公主看向慕渊沉,想得到他赞赏的目光,可是,他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萧兰骨身上,眼里只有萧兰骨。
她撅着嘴,懊恼地跺脚。
“第二次——”
萧兰骨和昭元公主从干事手里接过短箭,就位,准备——
这次,校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观看。
不知怎么回事,昭元公主觉得比刚才更紧张了,不停地挪身,手也有点抖。
萧兰骨感觉自己不那么紧张的,可是手心出汗了。
慕渊沉以气定神闲掩饰内心焦灼。
慕澜凤则是面不改色,目色悠远。
“投!”
她们再次不约而同地投掷出去。
哇哇哇!
啊啊啊!
尖叫声,喝彩声,震耳欲聋。
她们再一次同时投中!
神一般的同步!
昭元公主再次手舞足蹈,右臂举得高高的,眉飞色舞。
萧兰骨低调些,朝阮楚楚、楚玉珩举起拳头,表示自己会拼了全力战斗的。
这次,昭元公主以自己的本事赢得少部分学子的尊重。
加上她的贵重身份,国色天香的颜值,以及万里挑一的气质,赢得一些男学子的支持。
因此,她也拥有了一二十个铁粉。
萧令婉蹙眉,不过转瞬之间就眉心舒展,诡秘莫测的轻笑若有似无。
慕澜凤看见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由得惊异。
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诡秘的细微表情,玩味地勾唇。
不过,兰骨发挥这么好,他是万万没料到的。
看来,这两日她一定没日没夜地练习投壶,而且把他教的要领融会贯通了。
慕渊沉看见她的目光转过来,却不是看自己,而是身边的慕澜凤。
顿时,他的桃花眸沉凉如寒水。
最后一次投壶开始,昭元公主和萧兰骨分别接过最后一支短箭。
然后,瞄准。
这次,全场寂静,每个人都莫名地紧张起来。
昭元公主紧张到四肢发颤,完全控制不住。
萧兰骨反而放松下来,似笑非笑。
“昭元公主,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她故意道。
“本公主怎么可能紧张?”昭元公主瞪她一眼。
“投壶罢了,又不是生死大事。”萧兰骨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昭元公主不想搭理她。
为什么手有点痒?
咦,手臂也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