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视同仁。能不能治好她,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
“好,谢谢你。”
“我想详细地检查琅嬅公主,可以吗?”萧兰骨突发奇想,只有深人、到位的全身检查,才能掌握更多情况,全面判断。
“当然可以。”慕澜凤爽快地答应。
她吩咐衙役,“找个男子病患,稍后我要检查。”
慕渊沉让衙役去办,“需要本宫做什么吗?”
萧兰骨莞尔道:“殿下就帮我记录吧。”
一切准备就绪。
琅嬅公主被点了睡穴,手脚被绑,侧躺着。
他们沉都背对着,慕渊沉拿着纸笔记录。
萧兰骨先察看琅嬅公主的头部,一边说道:“头部没有外伤,双目凹陷,眼里有青光,嘴里有血迹,牙齿乌青……”
接着是身躯、四肢,她又道:“左臂、右肩都有咬伤留下的齿印,伤口颇深。胸口呈淡淡的乌青色,手指和脚趾都是乌青色……”
慕澜凤忍不住道:“琅嬅被青眼病患咬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萧兰骨“嗯”了一声,拿来小碗,在琅嬅公主的指尖刺了一针,取了一些血。
结束后,女护工把琅嬅公主的衣裳穿好。
慕澜凤看见碗里的血,目色惊异,“这是琅嬅的血?为什么泛着青绿色?”
“也许这就是青眼病患咬人的关键。”萧兰骨对慕渊沉道,“殿下,派人去别的隔离点,从重症病患身上取点血,我要做一下对比、分析。”
“好。”慕渊沉当即吩咐一个衙役去办。
接着,她给男病患检查全身,从头到尾都很顺利。
衙役给男病患穿衣的时候,被点了睡穴的男病患突然苏醒,一跃而起,朝前面的萧兰骨猛扑,张开血盆大口咬下来,凶残无比。
“啊!”
萧兰骨失声惊叫,吓得魂飞魄散。
慕渊沉就站在她身边,在事发的最初一掌拍出去,周身缭绕着森寒的杀气。
气劲凌厉,把青眼病患轰得摔飞到墙角,吐了一大口血。
二成内力便有如此威力。
慕澜凤勾起唇角,心里有了计较。
原来,太子殿下内力不俗。
慕渊沉的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眼里满是担忧,“小骨,他咬到你了吗?”
萧兰骨心有余悸,“我没事。”
幸亏他出手及时,不然她就中招了。
慕澜凤百思不得其解,“本王点了他的睡穴,为什么他会突然苏醒?”
“青眼病人举止怪异,异于常人,不能以常理看待。”
她拿着托盘出去,他们跟着她回到房间。
萧兰骨看见他们杵在房里,似两尊门神,“二位殿下出去吧,我要做研究。”
慕渊沉道:“午膳时辰已经过了,小骨,先进膳吧,不能饿坏了。”
她颔首,“你先准备饭食,我马上就来。”
他们一道离去。
在用膳的房间,慕渊沉布菜、盛饭,“三皇弟,你这么闲吗?”
慕澜凤悠然坐下,“臣弟饿了,太子殿下不会让臣弟饿着肚子走吧。”
“你觉得本宫会在意你是否饿着肚子吗?”
“兰骨会关心臣弟。”
慕渊沉知道,他想赖在这里不走。
不多时,萧兰骨来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实在是饿了。
“慢点吃。”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看他们一眼,闷头扒饭。
吃完了,萧兰骨对慕澜凤道:“殿下,我会尽力救治琅嬅公主,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若本王没照顾好琅嬅,父皇、母妃会骂死本王的,本王想留下来照顾琅嬅。”慕澜凤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皇弟,你眼里只有琅嬅,没有灵州城百姓吗?”慕渊沉义正辞严道,“你丢下防疫要务,守着琅嬅,是亲王该有的担当吗?”
“二位殿下都去忙吧,不要妨碍我。”萧兰骨索性道。
“兰骨,你注意休息,晚点本王再过来。”
“小骨,晚上你想吃什么,本宫让人给你准备。”
砰!
她利落地把门关上,无语地望天,终于清静了。
慕渊沉、慕澜凤对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分头行动。
萧兰骨找来两只耗子,分别喂以青眼病患和重症病患的血。
结果是,吃了青眼病患的血的耗子躁狂地飞窜,浑身乌青,凶狠残忍;另一只耗子气息奄奄,没多久就死了。
而重症病患的血,跟寻常人的血差不多,没有泛着青绿色。
那么,青眼病患到底有没有感染疫病呢?
……
城里青眼病患越来越多,赵捕头派出几支小分队去逮人。
然而,几个青眼病患本身身手不俗,凶猛而狡猾,几个衙役围捕都没能抓住。
慕渊沉带人满城搜捕,天黑后才抓住那七八个狡猾的病患,送到六号隔离点。
而萧兰骨已经不在这里,他问了才知,刚才兰王殿下来了,把萧姑娘接走了。
隔离点还有要事需要他处理,他快速处理之后,赶回都督府。
萧兰骨吃了晚膳,给阮夫人把脉,慕澜凤回隔离点看看。
快速吃了饭食,慕渊沉看见她从后院出来,道:“小骨。”
“殿下刚回来吗?用膳了吗?”她问。
“刚吃了。你累了一日,本宫帮你准备热水沐浴吧。”
“不用了,我会吩咐下人准备的。”萧兰骨委婉地拒绝,“我先回房。”
沐浴后,她挑灯翻看医书、毒经,写了几张药方,做了不少记录。
子时,慕澜凤披衣出来。
琼庭疏月,夜色清寂。
兰骨的寝房还有烛火,他轻轻地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难道她忘记吹灭烛火吗?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看见她趴在案几睡着了。
隔壁厢房,慕渊沉的睡眠一向浅,听见细微的动静惊醒了。
他立刻起身,疾步出来,看见慕澜凤抱起小骨。
萧兰骨惊醒,挣扎着下来,但因为两腿发麻,一时站不稳,软软地倾倒。
慕澜凤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了?”
“腿麻。”她连忙后退一步,稳住身躯,“殿下怎么来了?”
“你不是铁打的,要早点歇息,保重身体。若你病倒,那么多病患怎么办?”他的眼里溢满了疼惜。
说着,他拉着她来到床榻,扶她上榻就寝,态度颇为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