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没有正面回答他,清冷道:“我会尽快研制出克制丧尸病毒的解药。”
慕渊沉忐忑地追问:“小骨,是不是本宫害了你?”
悔青了肠子。
“若不是殿下替我挡了,受伤的就是我。”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被他传染,而是在意研制不出克制丧尸病毒的药方。
“几年前,本宫在太医院听老太医提起过丧尸。”他目色悠远,回忆起来,“好像是东楚国和南蜀国有个叫做夜狼族的部族,擅长炼制丧尸病毒,那地方还爆发过丧尸病毒。”
“今日我和秦老大夫谈过丧尸病毒,了解了不少,我会尽力的。”
“你有几分把握?”
“不好说。若殿下有任何不适,要及时告诉我。”
“嗯。”慕渊沉颔首。
“你先歇息,我准备药物让那个病患昏迷。”
他怎么可能有闲暇歇息?再者他没有半分不适,就出去处理各种杂事。
六号隔离点有驻地大夫,也有不少药材。
萧兰骨配出药方,让护工去煎药,打算给那个病患灌下,也给殿下煎了药。
她去看琅嬅公主,琅嬅公主身份特殊,慕渊沉给她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相较于其他女病患,琅嬅公主安静一点,不过也是不吃不睡,整个人形销骨立,面目乌青得可怖。
窗扇开了一条缝,萧兰骨从窗缝望进去,琅嬅公主脱了靴子,抠着发乌的脚指甲,抠得都流血了。她喃喃自语:“贱人,该死!贱人,碎尸万段!贱人,咬死你!”
“呵呵……”
“哈哈……嘻嘻嘻……”
萧兰骨凝神细听,但还是听不清楚她的声音。
为什么琅嬅公主比较安静呢?
“琅嬅公主大多时候都是这样吗?”萧兰骨问一旁的衙役。
“她不是抠自己的身躯,就是嘀嘀咕咕,或者是走来走去。”衙役回道。
“吃喝如何?”
“比其他女病患吃喝多一点。”
琅嬅公主好像察觉到什么,抬头看来,阴鸷的目光直逼而来。
突然,她好似一只母兽,凶猛地飞扑过来,乌青的嘴张得大大的,凶狠嗜血的模样十分骇人。
窗扇钉了一根根木条,她根本出不来,抓住木条,眼眸迸射出仇恨的青光,“贱人!咬死你!咬死你!”
衙役提醒道:“萧姑娘当心。”
萧兰骨若有所思,在书院时,琅嬅公主总是骂自己贱人。
难道她还保留着一部分神智?
这就是她没那么狂躁的原因?
手臂被人扣住,萧兰骨扭头一看,是慕渊沉。
慕渊沉拉她离开,“走吧。”
衙役把窗扇关严实了,琅嬅公主的低吼声越发的狂躁,“贱人!贱人!咬死你!咬死你!”
“琅嬅公主恨我入骨,变成这样还不忘记我这个‘贱人’。”萧兰骨自嘲道。
“本宫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慕渊沉忽然想到什么,立即松了手。
即便做了全面的防护,但还是尽可能的不要碰她,以免把丧尸病毒传染给她。
她明白他的心思,“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他目送她匆匆走了,眸色怅然。
今后,他不能碰触她、抱她了。
心闷闷的痛。
狼七过来,低声道:“殿下忘了吗?殿下的身躯异于常人,百毒不侵,或许这种丧尸病毒对殿下也无用。”
“你也说是或许,丧尸病毒不一样,不好说。”慕渊沉忧心忡忡,“再者,即便本宫不会感染丧尸病毒,但丧尸病毒很有可能寄居在本宫的身体,然后传给小骨。”
“也是,这几日,殿下最好不要接触萧姑娘。”
“……”慕渊沉苦涩地笑,老天爷跟他开玩笑吗?
他刚刚发现小骨的心里未必没有自己,正是他有所行动的时候,老天爷却让他不能碰她。
小骨,本宫应该拿你怎么办?
萧兰骨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他问:“要把这碗汤药给那个首领灌下去?”
她颔首,“你有办法制住他吗?”
慕渊沉轻柔一笑,“必须有。”
他们来到那间最稳固的牢房,慕渊沉、狼七和几个衙役联手,对那个病患首领又是点穴又是压制的,废了不少力气才把汤药灌下去。
不多时,这个精力旺盛、极度狂躁的首领晕了。
这碗汤药里的麻沸量很重,可以让人跟死了差不多。
萧兰骨开始察看他,衙役帮忙。
查验的结果跟其他青眼病患差不多,区别在于,他的眼睛完全变成青色,面目、脖子、胸口、手指和脚趾都是乌青色,血是青绿色。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换言之,他是最早的青眼病患?他把丧尸病毒……”慕渊沉道。
“这种病毒很厉害,我会研制出克制病毒的药方。”萧兰骨给他使眼色。
他明白她的意思,目前还不能确定就是丧尸病毒,不能传扬出去。
一旦百姓知晓,就会造成全城恐慌,那将会很难控制局面。
衙役给那个首领穿衣服,那个首领突然睁开双目,青光如怒火焚烧,尖利的牙齿凶狠如狼地咬向衙役。
衙役尖叫一声,大惊失色地后退,“救命!”
那个首领动作迅疾,一跃而起,癫狂地咬在衙役的肩膀。
狼七不由分说地飞奔过去,一掌拍向那个首领的脑袋。
“小骨,出去。”
慕渊沉把她推出去,尔后去制服那个首领。
萧兰骨站在外面,担忧地看牢房里的情况。
那个首领的头部受到重创,鼻子流出青绿色的血。
他跃起来,露出狰狞、凶残的冷笑。
狼七把衙役拽到一旁,衙役惊魂未定,浑身发抖。
幸亏那个首领还锁着铁链,慕渊沉和狼七联手,打断他的牙齿,让他再也不能咬人,还挑断他的脚筋,此后他的弹跳力、攻击力应该不会那么厉害。
看见他们出来,萧兰骨问那个衙役:“没被咬到吧。”
衙役摇头,先下去缓缓心情。
她回到房间,开始做试验,把那个首领的血喂给一只耗子吃。
这只耗子活蹦乱跳的,吃了血没多久,在笼子里狂躁地上蹿下跳,凶狠无比。
把昨日做试验的那只耗子和今日这只耗子做对比,很明显,今日这只耗子更加凶残、暴戾。
萧兰骨有点兴奋,却忽然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