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以身相许。”
慕渊沉嗓音暗哑,沉到了骨子里,带着灵魂的温度。
萧兰骨怔怔地看他,看见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看见深情在他的眼里流闪……
有点沉醉,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忽然,他低头,鼻尖轻触自己的鼻尖。
鼻尖相触,丝丝的凉意,缕缕的滑意,好似鸳鸯交颈缠棉。
又似鼻尖之间的轻吻,情丝相连。
原本,慕渊沉的热潮平复了不少,却因为这轻微的举动再度风起云涌,血脉疾行。
他含住她的柔唇,看见她阖了双眸,小脸闪现迷乱之色,心头荡起喜悦。
小骨终于接受他了!
外头再度传来慕澜凤的声音,萧兰骨觉着不能再这样下去,推开慕渊沉,红着脸下去穿衣。
慕渊沉侧躺着,姿势格外的妖娆。
她穿好衣裳,做好防护,瞠目地问:“殿下还要睡?”
这么骚包!
“起吧。”
他慢悠悠地下床,伸展双臂,脸庞终于浮现一抹红潮。
萧兰骨蹙眉问道:“做什么?”
“穿衣。”慕渊沉理所当然地要她伺候。
“你没手吗?”她甩他一个大白眼。
“我还很虚弱,没力气。”
“……”萧兰骨恨不得踹他一脚,但还是取了衣袍给他穿上。
反正这是最后一日,他好全了,她才不理他呢。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身上摸来游去,慕渊沉享受着,心头微漾。
唔,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甜宠日常。
她给他围上金镶玉腰带,贪图方便,直接从他身后伸过双手到前面扣上,拉平整。
因为手要绕到前面去,她的脸只能贴着他的后背。
他沉实的后背有着冷铁的硬度,又有着人体的温度,透过衣物,她好似感受到他身躯的温度与坚实的触感。
男子的身躯就是不一样,她的心底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过,这姿势真的……太日爱昧了。
谁看见了,都会觉得是她抱着他吧。
萧兰骨正想抽出手离开,慕渊沉察觉到了,双臂一夹,不让她走。
她一怔,突然听见一道沉朗的声音——
“进来。”
慕渊沉对外面的人说道。
狼七终于放行,慕澜凤本就心急如焚,立马撞开门。
萧兰骨双臂抱她慕渊沉,四肢僵住,什么鬼?
慕澜凤快步进来,却在看见那不合时宜的一幕的时候,步履定住。
他们……
慕渊沉似笑非笑,神采奕奕的桃花眸萦绕着琉璃般的清辉,似在宣告着什么。
慕澜凤的眼眸涌起寒戾的幽澜,内心清楚他的伎俩。
太子殿下就是要告诉自己,兰骨已经是他的女人。
可是,她不是随便的姑娘,慕澜凤相信,她不会轻易地委身于慕渊沉。
萧兰骨用力地抽出手,连忙走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下巴快戳到胸口了。
“三皇弟这么早就来了?”慕渊沉闲适地问。
“事关琅嬅,臣弟自然要早点来。”慕澜凤看见她的小脸红彤彤的,色若火莲,端的媚色勾人,“太子殿下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小骨。”慕渊沉柔情款款地微笑,“小骨,还有防护衣袍。”
“你自己穿,我去拿早膳。”萧兰骨飞奔出去。
“姑娘家容易害羞。”他的眉宇满是宠溺。
“太子殿下不必演戏,臣弟不会相信。”慕澜凤淡漠道。
“是吗?”
“兰骨不是那种随便的姑娘。”
“小骨自然不是举止放浪的姑娘,她只是随心而为。”慕渊沉的黑眸迫出锋锐的冷意。
慕澜凤的深眸冷冽地眯起来,再明白不过他的言外之意——
兰骨喜欢他。
慕澜凤怎么可能被他的伎俩诓骗了?
兰骨,他慕澜凤要定了!
萧兰骨和狼七一道把早膳端过来,她笑问:“兰王殿下,明王殿下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慕澜凤回道:“好像货物在运送的半途出了点事,他赶去处理了。”
慕渊沉坐下进膳,大方地邀请:“三皇弟吃过早膳了吧,一道再吃点?”
“这里的饭食哪里比得上都督府?”她不想吃个早膳还要应对两尊大佛,心累,“兰王殿下,不如你先到外面稍候片刻?”
“也好,兰骨,你慢慢吃。”慕澜凤出去了。
萧兰骨吃得快,想着早点去看琅嬅公主。
慕渊沉按住她的手腕,劝道:“吃慢点,你还想再噎着吗?”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放慢速度。
“稍后你接触那些病患,务必当心。”
“嗯,知道了。”
“今日你想回都督府吗?”
“晚点看看你的身体情况,若你没事了,回都督府吧。”萧兰骨口齿不清道。
“那晚点再给我把脉。”
她拿来他的手臂,素手搭在他的手脉,“咦……”
慕渊沉心神一紧,“情况不好?加重了?”
萧兰骨摇头,“不对,怎么会这样?”
他的心凉了半截,完了,昨夜折腾了几个时辰,白费劲吗?
“你的脉象跟以前一模一样,什么事都没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嗯?当真?”慕渊沉又惊又喜,这转变太快了,他跟不上节奏呀。
“虽然我无法确定你的体内还有没有余毒,但从脉象看,你完全没事了。”萧兰骨清甜的微笑软糯糯的,甜腻死了。
“都是你的功劳。”他揣测着,应该是自己独特的体质影响的吧。
他自小百毒不侵,这次感染了丧尸病毒也只是干咳、发烧,不像其他病患那样失去神智,全身乌青,眼冒青光。而仅仅一夜,他的身体就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眼下还不是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多说。
吃完早膳,萧兰骨和慕渊沉、慕澜凤一道去看女病患。
这两日,琅嬅公主狂躁了一些。
看见萧兰骨站在窗外,她立即冲过来,双手成爪状,做出各种撕咬的动作,凶狠的面目燃烧着酷烈的仇恨。
“琅嬅公主的病情严重了。”萧兰骨道。
“要把脉吗?”眼见胞妹变成这副凶残的模样,慕澜凤心疼死了,“本王制住琅嬅,不让她伤了你。”
“不如点了她的睡穴,再封了她周身大穴。”慕澜凤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