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公主一睁眼就看见五皇兄站在床前,不由得愣住。
怎么回事?渊沉呢?
昨夜她不是和渊沉玉成鸳鸯好事,做了真正的夫妻吗?
看着五皇兄一脸的铁青,好似气得快炸裂了,她结结巴巴地问:“五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本王?”楚玉珩冷厉地喝问,“三更半夜你做了什么事,不记得了吗?”
“五皇兄,你这么凶干什么?”昭元公主撅着小嘴嘀咕,“昨夜不就是……臣妹和渊沉……臣妹已经是慕太子的女人啦……”
“啪!”他狠厉地打去一巴掌,眉宇缭绕着怒火,“不知羞耻!本王与大楚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
“啊!”她捂着小脸,又震惊又委屈又伤心,“五皇兄,你竟然打臣妹?臣妹与慕太子有了夫妻之实,嫁给他就是了嘛……”
“你以为慕渊沉会瞧得上你?”楚玉珩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就你这小伎俩,还想爬上他的床?人家将计就计,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闺誉尽毁,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会的……渊沉不会这么对臣妹的……”昭元公主不敢置信地摇头,眼眸涌出泪水,盈盈闪烁。
“你收拾一下,本王立刻送你回书院!”
“臣妹不走,臣妹要待在这里……”
“你还想丢人现眼吗?”楚玉珩厉声怒喝,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看着兄长怒火腾腾的模样,昭元公主吓得心肝一颤。
他的决定不容抗拒,“不回书院也行,本王送你回金陵!”
说罢,他揣着一肚子怒火离去。
她嘤嘤地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渊沉为什么这么狠心无情?
他对萧兰骨就那么上心吗?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赢得他的心?
不要紧,她先回书院冷静几日,会想到办法的……
……
吃了早膳,萧令婉拦住慕澜凤,施了一礼,“殿下,听闻公主解了病毒,我想去看看公主。”
慕澜凤冷冷道:“琅嬅很好,侍女会照顾她,你不必去。”
“公主还在静养,身边都是侍女、仆人,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说话解闷,想必会心情不畅。我陪公主半日,说不定公主会开朗一些。”她的语气万般诚恳。
“最多两个时辰。”他冰冷地警告,“在琅嬅面前,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
萧令婉上马,率先离去,眼梢凝着一丝冰寒的轻笑。
自然是要乱说话,才能刺激琅嬅公主。
萧兰骨决定先去查访丧尸病毒的源头,来到都督府大门,看见慕氏兄弟已经在门口。
“小骨,本宫陪你去陶家村。”慕渊沉道。
“兰骨,查访丧尸病毒的源头是重中之重,本王陪你去,一定会有收获。”慕澜凤也道。
“二位殿下没其他要事?”她淡淡地问。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城内城外都很乱,本宫不放心你一人出去。”慕渊沉低沉道,“三皇弟还安排了十个护卫沿途保护。”
“时辰不早了,兰骨,走吧。”慕澜凤和润地轻笑。
萧兰骨没说什么,上马,出发。
灵州城的确很乱,她原本就没打算一人独去。
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力嘛。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南郊外十里的陶家村,慕渊沉派人拿着那个青眼病患的首领的画像去查访,得知此人是陶家村的人,名为陶大壮。
陶大壮是方圆数里的恶霸,仗着力大如牛,身手敏捷,打遍乡里无敌手,欺压附近村落的乡民,明抢良家妇人与金银财宝,犯案累累。县令大人将他下狱几回,没几日他就逃出来,如此反复。
一行人持着令牌出城,一路行来,路有冻死骨,不见半个人影,烟尘、细屑漫天飞舞,荒凉得紧。
策马狂奔,很快抵达陶家村附近,他们决定下马走走。
整个世界死气沉沉,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兰骨,陶大壮是怎么感染丧尸病毒的,如何查起?”慕澜凤问道。
“眼下还不知,先看看附近的情况吧。”萧兰骨也吃不准。
“小骨,把马交给护卫,我们往前方看看。”慕渊沉指向官道左侧的乡野。
她赞成,迈步前行。
乡野不受疫病的影响,在这初夏的时节依然生机勃勃。
艳阳高照,湛蓝的长空飘着奇形怪状的云絮。
五彩缤纷的野花在风中摇曳,清香随风飘散在半空。
没想到城外的世界然这般美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旷神怡。
他们赞叹了一番,路遇一位中年大叔
萧兰骨问了几个问题,中年大叔是陶家村的人,因为瘟疫,陶家村的村民大多死的死、病的病,但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他出来找吃的。
“陶家村死了多少人?”她沉重地问。
“我们村百余口人,如今只剩下十几个。”陶大叔悲怆道,抹去泪水,“我的儿女、老伴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人……”
“节哀顺变。”慕渊沉给他一袋碎银子,“若买得到米粮,给村民买点米粮。”
“谢谢公子。”陶大叔感激道。
“村民感染的疫病是怎样的?干咳、发烧,还有其他症状吗?”萧兰骨又问。
“大多数是干咳、发烧,不过有半数人的症状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
“起初只有几人,眼睛冒着青光,面目乌青,跑跳非常敏捷,还会咬人。”陶大叔认真地回忆。
“是不是被咬的人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萧兰骨激动地问。
“对对对,他们咬了不少村民,被咬的村民有五十来人,都会咬人,我们太害怕了,就联合起来把那些咬人的人赶走了。”
“被咬的村民怎么样了?”慕澜凤追问。
“有的被打死,有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还记得第一个咬人的病患是谁吗?”萧兰骨接着问,此行颇有收获呢。
“我想想……对了,好像是陶大壮。”陶大叔说道。
“陶大壮是你村里的人吧,他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咬人的?”慕渊沉问道。
“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我记不太清楚了。”
“麻烦你认真想想,陶大壮突然咬人是在瘟疫发生之前,还是瘟疫之后?”萧兰骨郑重地问。
“我想想……”陶大叔想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