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与那个首领过了数十招,后者伤痕累累,但好似根本不惧怕受伤流血,浴血奋战。
萧兰骨暗暗地想,这个首领一定有致命的弱点!
不过,她终于看见了慕太子真正的实力。
他的雪色气劲化作剑气,凌厉而霸道,他时而半空飞掠如雄鹰,时而幻影如闪电,时而迅猛如暴雷飓风……广袂迎风,如旗幡招展,噗噗作响。
既有九重天神祇般的飘逸出尘,又有战神般毁天灭地的狂戾杀气。
一时之间,她看痴了。
那个首领突然诡谲地吼叫一声,狼七的掌风如巨浪般轰过去,似要将他吞没。
然而,那个首领蓦然出现在萧兰骨面前。
慕渊沉的周身缭绕着邪狂、滚烈的杀气,碰触即死的剑气陡然幻化出千千万万,齐齐地贯穿那个首领的身躯。
与此同时,纷纷扬扬的雪点暴雨般奔涌而去,逼近那个首领之际,迅速化作锋利的长冰锥,刺入他的身躯,他变成了刺猬,青绿色的血色涌出来。
萧兰骨叹为观止,心潮起伏,这是什么神仙武功?
狼七面色大变,殿下怎么使出这招“逆雪”?
那个首领身躯僵直,一步步走向她,即使伤痕累累,即便快死了,也要往前,非常顽强。
就是现在!
萧兰骨从衙役手里抢过银剑,横剑划过,气势凌厉。
银光骤闪,一蓬青绿色的血飞溅而起。
“小骨!”
与此同时,响起慕渊沉心胆俱裂的叫声。
他担心,小骨靠近那个首领,会被那个首领擒住,会受到伤害,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残影暴掠,疾风呼啸。
所有人都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一抹影子飘过,一阵风吹过。
慕渊沉揽着她的纤腰,以最快的速度掠起、跃开。
那个首领的双目汩汩地流出青绿色的血,发出暴怒的惨叫。
狼七适时地上前,长剑横削竖砍,血水流了一地,两只手臂掉在地上,双脚也从脚踝处砍断,骇人得紧。
这个首领的战斗力太强,危险性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想,必须杜绝他再次自愈的可能。
斩断他的四肢,他不至于自行长出四肢吧。
众人纷纷遮掩口鼻,“这气味真难闻。”
萧兰骨抓着慕渊沉,稳稳地落地。
“你怎么可以靠近他?你不知道靠近他很危险吗?”慕渊沉气急地问,眼里却布满了疼惜与担忧。
“我琢磨着,他的弱点应该是眼睛,就算不是,他瞎了,战斗力应该会下降不少。”她知道危险,可是,总要有人做这件事,“你不要生气,你不是及时地救我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心有余悸,想狠狠地抱她,可是终究没有,“下不为例。”
萧兰骨点点头,若有下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那个首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终于废了。
几个衙役把他抬到牢房,还要处理地上的血。
她叮嘱他们,千万当心,不要沾染他的血,渗进自己的皮肤。
她刚转过身,却看见慕渊沉呕出一口血,她震惊得花容失色,“殿下,你怎么了?”
慕渊沉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无妨。”
“都呕血了还说没事?快回去。”
萧兰骨扶着他回厢房,烛火下,她发现他的脸庞苍白如雪,而且凝结着细细的清霜。
真的是霜,怎么会这样?
狼七走进来,眉头紧皱,“殿下为什么使出‘逆雪’?”
“逆雪?”她不解地蹙眉。
“逆雪是绝招,若要施展逆雪,便要筋脉逆行,片刻后就会像殿下现在这样,脸上、身上凝结清霜。”他解释道。
“也会呕血?”萧兰骨又问。
“以前不曾呕血,也许是这次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缘故。”刚说完,慕渊沉又呕出一大口血。
她兵荒马乱地扶他坐下,取来布巾为他擦拭,为他把脉。
狼七忧虑地问:“殿下怎么样?”
慕渊沉面上的清霜又多了,四肢隐隐发颤。
萧兰骨的眉心凝出浅痕,“筋脉逆行,是不是觉得冷?”
他颔首,“越来越冷,以前并不会觉得冷。”
“应该是丧尸病毒影响的。”
她吩咐狼七打一盆热水来,他立刻去了。
萧兰骨帮慕渊沉解了外袍,让他躺在床榻。
热水送来了,狼七退出去。
她把布巾沾了热水,擦去他脸上、身上的清霜,他抖得越来越厉害,就连薄唇也变成雪色。
然后,她把自己的那床棉被抱来盖在他身上,他颤声问道:“你盖什么?”
“你不用管我。”萧兰骨摸摸他的额头,还好还好,热度正常。
“熬过去就好,小骨,你不必担心我……”慕渊沉克制不住地颤抖,好似寒气从体内扩散开去。
擦完了,她倒了一杯热茶喂他喝。
他蜷缩成虾状,有点神智不清,“好冷……”
看着他饱受折磨的可怜模样,萧兰骨的心里涌起一阵怜惜。
他冷成这样,怎么办?
她咬咬牙,解了衣袍,毫不犹豫地钻入被窝。
慕渊沉感觉到一团热源就在身边,本能地抱住她,好像抱着一个人肉汤婆子。
她四肢僵硬,不敢动弹。
他的身躯真的太冰凉了,连她都觉得冷飕飕的。
他安静了一些,把她抱得严严实实。
这般紧密相贴,没有缝隙,萧兰骨又羞又窘,玉腮绯红流霞,端的媚色撩入。
若他看见了,必定心思激荡。
就算感染丧尸病毒,她也认了。
慕渊沉安静了片刻,桃花眸微睁,闻到幽淡的清香。
原来是小骨。
香,软,甜。
体内似有火球爆开,使得他不够清醒的头脑更加迷失。
“殿下,你觉得如何?”
萧兰骨看见他的长睫动了动,担忧地问。
慕渊沉闻声辨位,寻到她的粉唇,柔柔地吻下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占为己有。
“呜呜……”
她转头闪避,可是转到哪边,他就追到哪边,锲而不舍。
像一个非要吃到糖的任性孩童,怎么着都要吃到心心念念的那颗糖。
萧兰骨奋力地推他,“殿下,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