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觉得浮屠鬼市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每座浮屠塔的顶端时不时地闪现青蓝色的微光,不知道有何作用。
建造这么多浮屠塔到底有什么用呢?
慕澜凤也在想这个问题,问慕渊沉:“你觉得这么多浮屠塔,只是用来应景、应名吗?”
慕渊沉淡淡道:“创立浮屠鬼市的人应该有点来头,有本事创立鬼市,就不会无的放矢。这么多浮屠塔也许是为了镇压这地方的魑魅魍魉,也许是为了消释他们杀人的凶残血腥,也许是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你这说了不是相当于没说吗?”楚玉珩撇嘴。
“你有本事,你说出一番大道理出来呗。”萧兰骨怼回去,化作护夫狂魔。
他哭丧着脸,“丫头,你变坏了,你竟然这么开涮我。”
慕渊沉在她的手心轻轻地挠着,“我家小骨对我最好。”
看着他们秀恩爱,楚玉珩被迫吃了一箩筐猝不及防的狗粮,撑死了。
慕澜凤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他们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那些货物上。
楚玉珩被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从一个摊位跑到另一个摊位,那个摸摸,那个看看,兴奋得像个初次上集市的孩童。
“你看见浮屠塔顶端的微光了吗?”萧兰骨问慕渊沉。
“看见了。”慕渊沉低沉道,“我也好奇,为什么塔顶会有青蓝色的微光。”
“有机会我要研究一下。”
“这里应该是碧风塘的地下世界。”
“水下能挖这么大的世界吗?”
“不要小觑我们人的本事。我估摸着,这里建造了七八年,至少要五六年。”
“那建造这个鬼市的人出人出力的,如何盈利?”萧兰骨又问。
“买家不需要付出什么,但卖家要交给鬼市银钱,而且银钱不少。”慕渊沉低低道,“还有一个可能,这个地下世界原本就有,改造成现在的模样。”
“世间竟有这样的地下世界吗?”她好奇死了。
“或许这是古城遗址,历经千百年的沧海桑田,被掩盖在地下,不见天日。”
“建造鬼市的人发现这地方,便经营这门买卖。”
“这鬼市买卖甚多,应该盈利不少。”慕渊沉琢磨的目光扫过去。
“你对鬼市有兴趣?”萧兰骨笑问。
“我要好好琢磨。”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捣毁浮屠鬼市,跟那幕后之人较量一番,然后把鬼市抢过来。
前边,楚玉珩不小心撞到一人,道了歉,但对方不罢休,非要他跪下,从对方的裆下钻过去。
慕澜凤从中调停,但对方不依不饶,强横得令人讨厌,非要楚玉珩钻过去。
楚玉珩气得咬牙:“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向你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那人被下属恭敬地称为“少主”,秦少主戴着碧绿鬼面具,豪横道:“道歉有用的话,还要鬼市干什么?钻进去,否认,本少主要你变成鬼市的一缕亡魂!变成浮屠塔上的那缕微光!”
慕渊沉和萧兰骨一道过去,站在一旁先看情况。
楚玉珩大声吆喝,要大家评理,希望得到众人的支持,企图利用人多力量大的优势,给秦少主施压,让他认怂。
然而,周围的人,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不搭理他,好似根本不感兴趣。
“要么从老子的裆下钻过去,要么老子把你捏成齑粉,你自己选。”秦少主抬着脸,眼睛长在头顶,目中无人的狂妄劲儿非常欠揍。
“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吗?”楚玉珩也动怒了,凤眸喷出怒火,撩开绛紫轻袍,一副开打的架势,“你打得过老子,就来呀,来呀!”
“二位消消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和气生财嘛。”慕澜凤劝道,“不如这样,我们二人真诚地向你道歉,跟你赔个不是,这件小事就过了,好不好?”
“谁要你道歉?你算老几?走开走开!”秦少主嫌弃地推他,好似他是一根杂草。
慕澜凤出身尊贵,无论在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没有受过这样的闲气与羞辱。此时,他的怒火在体内爆开,运力相挡。
慕渊沉给他使眼色,要他三思而后行。
秦少主一推,察觉到竟然推不开对方半分,不由得惊诧地看慕澜凤,“你小子还有几分本事嘛。”
楚玉珩也受到了天大的欺辱,眼神狠厉,“没本事敢来吗?”
“哟呵,你信不信老子让你们消散在浮屠鬼市,永世不得超生?”秦少主豪横地叫嚷,不可一世,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可怕的杀气。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秦少主胆敢大放厥词,莫非是鬼市的主人?”慕渊沉冷冽道。
“还是你有几分眼力,没错,鬼市是老子的!老子就是规矩!”秦少主得意道,抬脚搭在摊位上,“现在,你们二人从这里钻过去,这事才算完。”
这胯下之辱,寻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尊贵无匹的天家皇子。
楚玉珩快气炸了,“我担心你受不起,天打雷劈!”
精美的蝉翼面具遮掩了慕澜凤的玉容,眼眸迸出骇人的戾气,“秦少主,欺人太甚不是什么好事。凡事三思而后行才好。”
秦少主狂妄地冷笑:“老子欺人太甚的事还少吗?”
萧兰骨心里焦虑,低声问慕渊沉:“怎么办?”
慕渊沉剑眉轻拢,其实,他也还没想到办法。
这个秦少主当真是浮屠鬼市的人?是浮屠鬼市的少主?
她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悄然后退,问一旁的摊位老板,“这位秦少主是鬼市的人吗?”
那老板摇摇头,做自己的事去了,想必是不敢说。
她又问另一个摊位老板,这老板看看那边,十分警惕,“他是鬼市的少主,在鬼市横行霸道惯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你们是第一次来吧,难怪不知道。”
这下糟了!
萧兰骨把打听到的事跟慕渊沉说了,“你快点想办法。”
慕渊沉重新握住她的小手,时刻不想松开,“正在想。”
慕澜凤、楚玉珩和秦少主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险些大打出手。
那个秦少主好像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怂货?
慕渊沉的薄唇勾起一弯冷酷的弧度,扬声道:“二位公子,不如你们把事情闹大,最好是惊动浮屠鬼市的幕后老板,让老板来评评理,这事儿到底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