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澜凤铁面无情道:“即便如此,你也脱不了干系,是谋害她的最大嫌犯。”
万晓红很有眼力劲,朝萧兰骨恳求:“姑娘,奴婢真的没有谋害您。奴婢不认识您,怎么会谋害您?您有一双明亮的眼眸,要明察秋毫呀。”
“你倒是挺会说话。”萧兰骨娇美地微笑,扬眉,“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有可能收了别人的钱财替人消灾,或者受了别人的指使,在新履里藏银针害我。”
“没有!奴婢没有收人钱财,也没有受人指使,更没有害您!”万晓红斩钉截铁地否认,“姑娘,殿下,若奴婢有半分谋害您的心,就天打雷劈!还有奴婢的家人,都将受奴婢连累,不得好死!”
“你发这毒誓不担心害死家人吗?”萧兰骨好整以暇地问。
“奴婢没做过,奴婢不怕。”万晓红义正辞严道。
萧兰骨看向慕澜凤,稍稍挑眉。
慕澜凤明白她的意思,看来万晓红可以排除嫌疑。
他吩咐仇九,收押万晓红,任何人不得探视。
万晓红离去之前,再次表明,没有谋害她。
宫人准备好软轿,可以回太医院了,萧兰骨起身,刚要下去——
慕澜凤快步走来,一把抱起她,她心魂一震,吓得缩成一团。
“殿下快放我下来。”她挣扎着下来,若慕渊沉看见这一幕,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你不能下地走动,本王抱你出去。”他理所当然道,“搂着本王。”
“这非常不妥,让两个宫娥帮我就可以……”
“太麻烦。”
慕澜凤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好似她轻如羽毛,没有半点重量。
萧兰骨迫不得已揪着他的衣袍,喋喋不休道:“不行不行,殿下快放我下来!你母妃,还有陛下,很快就知会知道……”
萧贵妃会扒了她的皮,陛下也会认定她勾弓1兰王殿下。
然而,慕澜凤铁了心不放她下来,她几次三番用力地挣扎,都无济于事。
“再动来动去,本王封了你的穴。”
他低声威胁,一贯清雅的眉宇骤然多了几分邪气。
萧兰骨怒从心起,眸色清冷,“殿下这样逼迫我,我只会恨你。”
“放心吧,太子殿下不会怨怪你,反而夸赞本王做得对。”慕澜凤柔情潋滟地一笑,“你的命最重要,本王这是保住你这条小命。”
“……”萧兰骨恨恨地瞪他。
来到外面,她心虚地转头看去,心里拔凉拔凉的。
果不其然,宫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者有之,指指点点者有之。
慕澜凤堂而皇之地往外走,还故意放慢脚步,好像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尤其是母妃。
萧贵妃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险些晕过去。
慕澜凤,你不听本宫的话,休怪本宫心狠手辣!
她的美眸缭绕着冷酷的寒芒,涂着红蔻丹的指甲几乎刺入手心。
萧兰骨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觉做了一件被人千刀万剐的龌龊事。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人,现在,兰王殿下抱着她,算是怎么回事?
相信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事就会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
凤鸣殿外,慕澜凤把她抱上软轿,她连忙坐好,脸颊红彤彤的,快烧起来了。
他也坐下来,整整衣袍。
“殿下不下去吗?”萧兰骨弱弱地问。
“难道你让本王徒步而行?”他略略吃惊地挑眉,故意的。
“不是,好像有点挤……没有其他轿子吗?”她尴尬道。
“只有一顶轿子。”他心安理得地坐着,吩咐外边的轿夫,“去太医院。”
几个轿夫抬起轿子,一晃一晃地前行。
萧兰骨察觉到他的腿碰到自己,好像靠得太近了。
她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动,缩在角落。
“这轿子足够我们二人乘坐,你无须缩在角落。”慕澜凤的神态风清雅致,“过来一点。”
“我坐在这儿便好。”
“你是要本王把她抱过来吗?”
“轿子里有点闷热,这边凉快一点。”萧兰骨怎么觉得他越来越有慕渊沉的风范了,霸道!
难道,慕家子孙都传承了龙渊国皇帝的霸道脾性?
慕澜凤不依不饶道:“若是闷热,角落更闷热。过来。”
她也强硬起来,“我喜欢坐这里,你不要管我。”
他不再勉强她。
安静了半晌,他撩起轿帘往外看去。
哎哟!
一个轿夫喊了一声,与此同时,轿子向一边倾斜。
这瞬间,萧兰骨没有防备,往慕澜凤这边倒过来——
他顺势揽着她,关切道:“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地端正身躯,可是轿子还没恢复过来,由于重心作用,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加上他的长臂搂着她,稍加用力,她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样亲密的时刻,佳人在怀,他只想长久一点,更长久一点。
难怪慕渊沉碰过女子就欲罢不能,他总算明白了。
喜欢的女子是一种致命的瘾,一旦沾染了,便会思之如狂,永远戒不掉。
轿夫不敢摔了贵人,会吃罪的,连忙把轿子弄好。
萧兰骨终于坐好,兵荒马乱地推开他,又缩回角落,面红耳赤。
看见她眉间的娇羞、腮边的粉红,想到刚刚的搂抱,慕澜凤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她的抗拒了。
总有一日,她会习惯自己的碰触,习惯他的拥抱。
去太医院这一路,她坐如针毡,只希望快一点到。
而他希望,这一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到了太医院,萧兰骨急匆匆地下去,却被他拉住。
慕澜凤再次抱起她,“你不能走动。”
她知道他铁了心要这样做,反抗不了,那就罢了,这次事急从权吧。
太医院的人早已知道她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现在看见兰王殿下抱着她进来,太医和医工的眼珠和下巴齐刷刷地掉下来。
这是什么节奏?
萧姑娘把太子殿下置于何地?
这小姑娘也太厉害了,竟然把皇家最厉害的两位皇子收入囊中!
萧兰骨无地自容,恨不得嗖的一下,从这里消失。
慕澜凤神色如常,依然慢悠悠的,还跟熟识的太医打招呼,寒暄几句。
好像,他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