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没回答慕澜凤,但心里清楚,小骨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莫非……
慕澜凤焦虑地问:“明日不能如期启程,你有什么打算?就让大理寺查,什么都不做?”
“你觉得杀害昭元公主的真凶是谁?”慕渊沉似笑非笑地问。
“你的意思是……”
慕澜凤心惊肉跳,想起之前他在御前说的,萧字的前五笔,可以指向萧兰骨,也可以指向萧令婉。
以萧令婉现在的心性,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而她这么做,应该是要嫁祸给兰骨。
他没想到,萧令婉会变成这样,丧心病狂至此。
慕渊沉冷冽道:“三皇弟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为好,否则你没法向萧贵妃、萧太尉交代。”
说罢,他快步离去。
慕澜凤自然知道此时抽身是最好的,事后母妃、舅舅追究起来,他没有半分干系。
也罢,最紧张兰骨的是慕渊沉,他瞎掺和什么?
他本想去凤鸣殿辞别母妃,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母妃吧。
却没想到,萧令婉也在。
大殿,她为萧贵妃捏肩,萧贵妃双目轻阖,一副全身心放松的享受神色。
萧令婉轻声提醒:“姑母,殿下来了。”
“儿臣给母亲请安。”慕澜凤拱手行礼。
“本宫这个儿子翅膀硬了,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不要娘了。”萧贵妃故意拖长尾音,慵懒清绵。
“旁人怎么样,婉儿不知道,但婉儿知道殿下绝不是那种没心肝的人。”萧令婉轻柔道。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可怜你还帮他说好话。”萧贵妃冷笑,未曾睁眼。
“姑母,殿下不念旧情,婉儿却无法忘情。”萧令婉自伤道,“婉儿付出一颗真心,无法全部收回来。就算殿下厌憎婉儿,婉儿也不会憎他、恨他,因为在婉儿的心里,殿下是天,是执念。”
“你怎么这么傻?”萧贵妃轻叹。
“也许,陷入感情泥淖的女子都这么傻吧。”萧令婉瞥他一眼,他玉容冷寂,不露喜怒。
慕澜凤知道,她们说这些话是给自己听的,“母妃,儿臣领了差事,过两日便启程离京,特来向母妃辞行。”
萧贵妃阴阳怪气道:“你长大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跟本宫说。”
萧令婉劝解道:“殿下来辞行,说明心里有姑母。”
“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这两日儿臣要在王府做准备,还望母妃一切好好的,勿以儿臣为念。”慕澜凤温和道。
“本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走吧。”萧贵妃嫌弃道,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模样。
“殿下不知何时才回京,不如陪姑母用晚膳吧。”萧令婉柔婉道,“姑母,婉儿去吩咐御膳房做一些您与殿下喜欢的菜式。”
萧贵妃没有反对,慕澜凤也没说什么,萧令婉便去了。
他也不想和母妃闹得这么僵,语气柔和了些,“儿臣不能时时侍奉在侧,母妃务必保重身体。”
“你不在,本宫更省心,省得添堵。”萧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若母妃心里有气,便撒出来吧,憋在心里对身子不好。”
“气大伤身,本宫可不想老得快。”
“母妃可有听闻,昭元公主死了?”慕澜凤故意提起此事。
“哦?昭元公主怎么死的?”萧贵妃惊诧地直起身子,“可怜了,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竟然客死异乡。”
“她在画舫遇害,萧令婉没跟母妃提起吗?”
“没有,婉儿还没听说此事吧,午时初婉儿就进宫陪本宫用膳。”
慕澜凤若有所思,有点怪怪的。
母妃很少把时辰说得这么精确,而且好像刻意说萧令婉在什么时辰进宫的。
昭元公主在午时左右遇害,若萧令婉是真凶,有可能杀人后再赶到皇宫吗?
从龙河河畔到皇宫,马车最快也要小半个时辰,时辰上根本行不通。
那么,萧令婉当真是午时初到凤鸣殿的?
慕澜凤托辞去看看琅嬅,出去了。
他故意先去偏殿,过了一会儿才找个侍卫问话。
侍卫说,萧大小姐的确是午时初到的。
慕澜凤百思不得其解,萧令婉不是凶手?
……
大理寺牢房。
得知萧兰骨被收押大理寺,楚玉珩立即赶到大理寺,要求见她一面。
萧兰骨住在大理寺最好的牢房,还算干净,天窗射进来晴艳的夕阳余晖。
“丫头。”他吩咐衙役,“快打开,本王要进去。”
“明王殿下,她是重犯,你不能进去。”周大人走过来,面如冷铁。
“殿下,就这样说吧。”萧兰骨莞尔。
“虽然昭元是本王的皇妹,死得很惨,但本王相信,丫头不会杀害昭元。”楚玉珩对周大人义正辞严道,“你们胆敢对丫头用刑,或是让她受半点伤,本王饶不了你们!”
周大人也是醉了,怎么每个人都在保她?
他说道:“明王殿下,有话快说,你只有一刻的时间。”
楚玉珩瞪他一眼,转过头,心力交瘁道:“丫头,早知道本王就跟着去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本王的错。”
“你知道昭元公主约了我?”萧兰骨问道。
“本王无意中发现的,本王以为昭元要找你麻烦,不准她去找你。可是她不听,说只是跟你商讨一件事,不会怎么样。本王信以为真,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后来本王始终觉得不妥,就去找你们,没想到昭元……”他悔青了肠子,懊恼不已。
昭元死了,他如何向父皇交代?
萧兰骨凝眉问道:“这几日,昭元公主见过什么人?”
楚玉珩摇头,“本王也不知。本王忙着商行的事,她不是在客栈待着,就是去街上闲逛。”
她若有所思,眉心紧蹙。
他以为她怨怪自己,一个劲儿地自责,“丫头,本王陪你坐牢,跟你作伴,好不好?”
“殿下,我没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丫头,你不要不理本王……”
“明日我就可以离开大理寺,殿下准备一大桌的好菜犒劳我。”萧兰骨眉开眼笑。
楚玉珩不可思议地皱眉,她笃定明日就可以洗脱杀人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