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笑若春阳,人畜无害,“自然可以放了秦少主,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宫管事。宫管事,移步说话,可以吗?”
慕渊沉延臂有请,“宫管事,劳烦。”
秦少主焦急地叫嚣:“宫管事,跟这些狗娘养的有什么好说的?杀了他们!”
宫管事道:“先放了我家少主,万事好商量。”
“若我们放了秦少主,你出尔反尔,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慕澜凤冷笑。
“吃亏是福,不是坏事。”宫管事目色阴沉。
“浮屠鬼市家大业大,秦三爷是叱咤江湖的大人物,我们只求自保,怎敢得罪秦三爷?”慕渊沉有礼有节道,“还请宫管事相信我们,行个方便。”
“宫管事,本少主命令你,把他们统统杀了!”秦少主凶残地叫嚷。
“少主,你少说两句吧。”宫管事心力交瘁道。
“宫管事,请吧。”萧兰骨笑眯眯道,“放心,我们只想与你闲话家常。”
迫不得已,他移步过去。
秦少主气得快爆炸了,这个宫管事太软弱了,一点用都没。
慕澜凤给楚玉珩使眼色,要他看着秦少主。
楚玉珩想跟过去,可是无可奈何,只得看着人。
萧兰骨看见慕澜凤过来,低声道:“劳烦殿下看着对方的人,防止有变。”
他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听见他们和宫管事说什么,也罢,他答应过她,不过问。
那边,宫管事不耐烦道:“你们想问什么?”
“宫管事,浮屠鬼市都是能人异士,我有一位故友应该在浮屠鬼市,为你们的老板做事。因此,我想跟你打听故友,还请宫管事行个方便。”萧兰骨笑得娇俏可爱。
“姑娘有所不知,浮屠鬼市里的每个人都要戴面具,只有面见老板的时候才摘下面具。因此,即便是同僚,我们只知彼此的名字,不知彼此的长相如何。”他解释道。
“浮屠鬼市的规矩果然有意思。既是如此,我向你请教第二个问题,上次秦少主带我们到一个漆黑空旷的地方,我们在那里遭遇了一个神奇的阵法,亏得你出手相助,带我们离开,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她诚挚地道了谢,接着道,“那浮屠阵颇有意思,宫管事可知,浮屠阵是何人布阵?”
“我不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慕渊沉从头至尾盯着他,他戴着面具,只能观察他的眼神变化才能确定他的内心波动。
他答得这么快,是当真不知道,还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萧兰骨不放弃,又道:“宫管事是浮屠鬼市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呢?”
宫管事冷冷道:“我负责掌管鬼市,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旁的事一无所知。再者,在浮屠鬼市,好奇心会害死自己。奉劝诸位,不要再来浮屠鬼市,否则,把命玩没了。”
“我这人最喜欢的便是玩命,浮屠鬼市不玩命,我还不会来。”慕渊沉似笑非笑。
“随便你们。”
“宫管事,那个铁笼,以及周边的钢铁庞然巨物,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其设计、建造可是出自老板秦三爷之手?”萧兰骨不气馁地问。
“这是浮屠鬼市的秘密,无可奉告。”宫管事不耐烦道,“你们打听这么多,想干什么?”
“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其实,我问这么多,还是想问我的那位故友。我这位故友才干出众,我估摸着那个浮屠阵,那个庞然巨物,都是出自他之手。”
“我帮不到姑娘。”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波动。
“我这位故友名为乔四,不过他应该改名了,宫管事可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萧兰骨说出名字,这是最后的希望。
“没有听说过。”宫管事干脆利落道,眼神微闪。
慕渊沉捕捉到他的细微眼神,之前他的眼睛没有半分波澜,听了乔四这个名字,流光闪动。
她有点气馁,“你当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如你再好好想想……”
宫管事粗鲁道:“说了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
慕渊沉冷冽道:“宫管事莫生气,我还有一事请教……”
宫管事转身离去,好似在逃避什么。
可是,他只是走出两步,慕渊沉就点了他的穴,令他晕倒。
萧兰骨吃惊,慕渊沉为什么这么做?
那边,慕澜凤、楚玉珩一直看着这边,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奈听不见。
可是,慕渊沉为什么制住宫管事?
秦少主听见手下叫“宫管事”,猜到宫管事出事了,气疯了,声嘶力竭地下令:“他们抓了宫管事,上啊!杀了他们!”
“蠢货!你是老子见过的最蠢的人,没有之一。”楚玉珩冷笑,“就这么几个人,还想杀我们?老子一人就可以干掉他们。”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少主听见那些手下没几招就倒地,有点怕了。
“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楚玉珩冷笑。
仇九、狼七控制了局面,慕澜凤过去问道:“为什么扣住宫管事?”
萧兰骨也不知道,但见慕渊沉摘下宫管事的面具,她惊喜地笑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宫管事的脸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起码是十几年的旧伤疤。
没错,他就是乔四,眉眼有几分相像。
萧兰骨和慕渊沉相视一笑,没想到宫管事就是乔四,太幸运了。
不过,他如何猜到的?
慕澜凤怎么看怎么觉得宫管事似曾相识,完全没联系到乔四。
慕渊沉吩咐狼七,把秦少主等人打晕,扔在这里便可。
尔后,他们带着宫管事迅速离去。
慕澜凤想了又想,蓦然想到,乔四!
对,宫管事跟乔四有点像!
原来,慕渊沉已经打探到乔四在浮屠鬼市,而兰骨却帮着他隐瞒自己。
兰骨,你可真对得起本王!
策马飞奔二十里,慕渊沉决定先停下来,问问宫管事。
宫管事苏醒后,察觉面具已经被摘掉了,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宫管事,你就是乔四。”萧兰骨笑得甜美无害,“不必否认,我们有画像。”
“乔四已经死了,你们来迟了。”宫管事冰冷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