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笑道:“诸位是从外地来的吧,你们问对人了,正好我知道。唐凌风的未婚妻是朱家小姐,就是经营绸缎庄的那个朱家。”
楚玉珩反应最快,问道:“海棠红绸缎庄?我看城里有两三家海棠红。”
“对对对,就是海棠红。”伙计道,“这朱家小姐闺名为海棠,据说她在打理几家绸缎庄,几乎每日都在铺子里。”
“多谢。”慕澜凤打赏了几个碎银子。
伙计得了打赏,笑眯眯地走了。
喝了茶、吃了点心,萧兰骨含笑打趣:“二位小姐,给你们买几匹绸缎裁制新衣裳。”
慕子潇干脆地拒绝:“不需要!”
慕渊沉也捉弄他,“你大嫂给你买新衣,你还不愿意?”
听见“大嫂”这俩字,正在吃茶点的慕子潇险些噎死。
大哥,要不要这么惊悚?
大哥只是回了一趟龙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慕澜凤目色一沉,却不动声色地饮茶。
大嫂,他还没同意呢。
“丫头又没说要嫁给你,你休要自作多情。”楚玉珩一言不合就开怼。
“我大哥既然这么说,就有九分把握。”慕子潇霸气地护兄,“再者,你也不知道她的心思,难道你知道吗?”
“老子就知道……”
见他们又抬杠起来,萧兰骨扶额,淡定地饮茶。
这个“大嫂”,她的确也是猝不及防。
慕渊沉握住她的小手,取了一块茶点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
她拿手去接,可是看着他意有所指的眼神,无奈地张嘴吃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瞬间,她的脸颊泛起粉红的色泽,再也不要吃第二口。
慕渊沉淡定地把剩下的茶点一口吃了,还故意做出特别美味的样子。
他这秀恩爱、撒狗粮的举动,所有人都看见了。
慕澜凤继续处变不惊,一副不受任何影响的神色。
楚玉珩凤眸一转,“丫头,你要送我新衣袍,那自然好。待会儿就去绸缎庄看看。”
“没问题。”萧兰骨笑得眉眼飞飞。
“走吧。”慕澜凤提议。
隔壁的长街就有一家海棠红,不过是成衣铺,巧的是,朱海棠在这里。
萧兰骨莞尔道:“朱姑娘,我家小姐要添置新衣裳,劳烦你挑几身适合她们的。”
朱海棠热情地接待他们,“没问题,请坐。”
楚玉珩给萧兰骨使眼色,眼眸快抽筋了,她就是不搭理自己。
慕澜凤忍俊不禁,“你就认命吧。”
楚玉珩一脸的生无可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慕子潇拉拉慕渊沉的广袂,祈求地看着他,那弱小可怜无助的眼神好似在说:
大哥,救救我。
慕渊沉直接无视他,走到慕澜凤身边,低声道:“那人还跟着我们。”
“那位郡主派人盯着我们,必定有所图谋。要解决吗?”慕澜凤眸色清冷。
“不必,看看她想干什么。”
“也好。”
朱海棠挑了几身当下时兴的衣裳送过来,“二位小姐看看是否喜欢。”
萧兰骨水眸一转,“不如你们到里面更衣,看看上身效果。”
慕子潇咬牙切齿地瞪她,恨恨地偏过头去。
楚玉珩不忍心拒绝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终究,“二位小姐”不情不愿地去里面更衣。
慕渊沉给萧兰骨使眼色,她一笑,“朱姑娘,我家老爷想去茅房,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我让伙计带你们到后院。”朱海棠笑道。
“不如朱姑娘带我们去吧,朱姑娘人美心善,我们也算是有缘呢。”
“行,我带你们去。”
慕渊沉和慕澜凤跟着往后堂走,来到后院。
后院颇大,朱海棠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萧兰骨直奔主题:“朱姑娘,除了添置新衣,我们还想问你几件事。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朱海棠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他们怪怪的,“你们特意来找我的?”
“朱姑娘,我们知道你是唐凌风的未婚妻。”慕澜凤温润道,“我们是唐家前任家主的旧友,多年未见,来到青州才得知唐家遭逢巨变,物是人非。”
“原来如此,你们要找唐凌风?”她颇为诧异。
“正是,你知道唐凌风在哪里吗?”慕渊沉问得直接。
“不瞒诸位,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萧兰骨瞧出她的眉目有几分伤感,“朱姑娘,不如我们坐下慢慢说。你放心,我们真的是唐青鹏的朋友。”
朱海棠道:“诸位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们呢?请到里面坐。”
当即,她吩咐伙计送来茶水。
主宾落座,慕渊沉道:“我们打听过,唐兄半年前过世,独子唐凌风凌辱堂妹,也就是他二叔唐青天的女儿。这些事都是真的吗?”
朱海棠长长地叹气,“自然是真的,不过个中内情,外人不知。”
她娓娓道来,唐青鹏并非得了急病过世,应该是中毒。唐凌风告诉过她,他怀疑父亲中了某种罕见的毒而死,想找大夫来查验,可是二叔唐青天说死者为大,应该尽快让大哥入土为安。族中长老都是这个意思,唐凌风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父亲下葬。
“凌风对我情深义重,绝不会做出凌辱堂妹这种有辱家风的丧德之事。再者,他滴酒不沾,怎么会突然饮酒?”朱海棠越说越气愤,“我问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发毒誓,绝没有凌辱堂妹。”
“看来,唐兄父子俩遭人暗算了。”慕澜凤得出结论。
“凌风被逐出家门,心有不甘,几次去找二叔理论,可是每次都被仆人轰出来,二叔根本就不见他。他实在没办法,去报官,希望官府查清此事,可是知府大人与二叔狼狈为奸,说没有证据,不能胡说八道,每次衙役都把他打一顿。”她伤心地拭泪,哽咽道,“有一次,他们打伤了凌风的腿,他养了半个月还没好。我父母见他落魄,瞧不上他,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凌风心高气傲,在半夜离开朱家。我去找他,他自暴自弃,与乞丐为伍,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唐凌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