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珩明白他们的顾虑,不再坚持,只要到了东楚国,就没有端王和朝云郡主撒野的余地。
他暗暗发誓,定要保护好丫头。
萧兰骨莞尔轻笑,“我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骑马。”
慕渊沉体贴地问:“当真可以?”
“我是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
“若坚持不了,定要跟我说。”
“嗯。”她爽快地应了。
到了驿站,他们换了骏马,依然乔装,风驰电掣地赶路。
东楚国的国都是金陵,他们要去苏州,势必要经过金陵。
这夜,他们赶到南蜀国的边境。
休息的时候,慕渊沉发现小骨小脸苍白,额头布满了薄汗,心里万般疼惜,温柔地用广袂为她擦汗,“我们就地歇息一晚吧。”
慕澜凤拿来几样糕点,“这些糕点味道不错,容易入口,兰骨你尝尝。”
实际上,这是他特意带的。
赶路时,身体会极度的疲乏,若能吃点容易入口的东西,可以补充体力。
萧兰骨拿了两块糕点吃起来,“还是赶路吧,到了东楚国再休息。”
骑马的确会影响腿上的伤,的确很疼,可是她必须咬牙撑住。
“估摸着还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东楚国边境。”慕澜凤的眉宇布满了担忧,“你真的可以吗?”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了,我撑得住。”她轻松地笑。
“你坐在我后面,轻松一点。”慕渊沉当机立断,握住她的小手。
“如此一来,马会承受不住。”慕澜凤皱眉。
“让小骨那匹马跟着。”慕渊沉低沉道。
“这也是个办法。”慕澜凤勉为其难地接受。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众人吃饱喝足,准备启程。
慕渊沉先上马,慕澜凤把萧兰骨扶上去,坐在他后面。
慕渊沉拉着她的手臂抱住自己,转头看她,“抱住我,你可以睡会儿。”
她明媚地笑,“我没那么弱,不过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玉珩看着他们黏在一起,心里郁郁,率先前行。
慕澜凤依然波澜不惊,没有流露半分情绪。
也许是腿伤的缘故,萧兰骨又困又乏,趴在慕渊沉的后背,真的睡着了。
慕渊沉感觉她的手臂松了力道,担心她掉下来,便抓着她的手。
虽然单手握缰绳策马,比较危险,但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慕澜凤故意落在后面,时刻注意她的动静。
若她不慎栽下来,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策马扬鞭,夜色呼啸而过。
终于,他们离开了南蜀国,进入东楚国境内,往前方的小镇疾驰,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慕渊沉勒马,拉着萧兰骨,而慕澜凤在下面把她抱下来。
楚玉珩紧张地问:“丫头没事吧。”
“兰骨睡着了,你和六弟去开几个上房。”慕澜凤吩咐道。
“也好。”楚玉珩爽快道,只要是为了丫头好,他可以做任何事。
他和慕子潇一同进去客栈,狼七和仇九拿行装。
慕澜凤揽着兰骨,她靠着他,又轻又软,雪白的小脸静谧安宁,宛若一朵皎洁、冰透的夜莲,独具芳华,让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轻柔的触感让他产生一种致命的幻觉,在一个月华清滟的春夜,书房光影绰绰,红袖添香,琴韵铮铮,他们相依相偎,相敬如宾……
慕渊沉跳下来,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把她接过来,整个人抱起来。
慕澜凤惊愕地愣住,有一种心爱的女人被人粗暴地抢走的感觉,怒火猝不及防地上扬。
此时此刻,他的深眸掠过一丝杀气,一闪即逝。
萧兰骨迷迷糊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看见他抱着自己,到了吗?
慕渊沉朝她温柔地微笑,“睡吧,很快就有房间了。”
不知怎么回事,她疲乏得很,双目一闭,立马睡沉了。
他们要了四间房,慕澜凤单独一间,其余都是二人一间。
慕渊沉抱着萧兰骨走进去,楚玉珩跟着进去,不爽地问:“你要和丫头同住一间房?”
“我要照顾小骨。”慕渊沉淡漠道。
“我也可以照顾……”
“不方便。”
“你也是男人,怎么就方便了?”楚玉珩不甘心地怼。
“因为大嫂钟情于大哥呀,自然需要大哥体贴入微的照顾。”
慕子潇生拉硬拽,把他拽走了。
楚玉珩不爽地推他,“你别拉我,烦不烦?”
慕子潇针锋相对道:“烦人的人是你,大哥大嫂两情相悦,你插在中间算什么?不觉得心累吗?你不烦,他们都烦了。”
他们的争吵声渐渐小了,慕澜凤温润道:“大哥,若有事,就喊我。”
慕渊沉点头,“早点歇着。”
慕澜凤把房门关起来,房门只剩一条细缝的时候,他的眸色瞬间变得阴寒。
慕渊沉打来一盆水,为小骨擦脸、擦手、擦脚,尽量不闹醒她。
萧兰骨睡得很香,半梦半醒之际还朝他露出娇憨的微笑。
他想了想,还是解开她腿伤处的纱布,察看伤口。
果不其然,伤处发红、流血,之前休养了几日,全白费了。
他把伤药倒在她的伤处,可能是刺激到了,她疼得眉心紧促,嘟囔了一声。
慕渊沉迅速包扎好,也洗了一把脸,亲亲她的雪腮,睡了。
天亮了。
萧兰骨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清雪雕刻的睡颜,雪透冰润,让人有一种想咬的冲动。
慕渊沉还没醒,她的眼珠狡黠地转了一下,伸手轻轻地描摹他飞扬入鬓的剑眉,轻柔地拨弄他纤长的睫毛,甚至在他粉红的薄唇轻缓地摩挲。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呢。
她玩上瘾了,指尖在他的鼻子轻触,接着是下巴。
他一向高冷,生人勿进似的,哪个胆敢这么碰触他、戏弄他?
想必只有她了吧。
“玩够了吗?”
沉哑低魅的嗓音响起来,魔音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萧兰骨惊得魂飞魄散,立马转过身,捂着脸,窘了个窘。
慕渊沉撑起身子,拿开她的手,“伤口还疼吗?”
“不那么疼了。”
她挣扎着起身,这情形太不安全了,“饿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