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的心情很复杂,自责,疼惜,怜爱,痛恨……
看着她柔弱得好似随时会飘走,他摸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他又摸摸她的手臂,也烫得吓人,难道她因为伤口而高热不退?
萧兰骨被他这么一摸,顿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侵袭了自己,她控制不住地拉着,轻声呢喃:“好难受……”
这媚声、媚态,跟她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疑惑地蹙眉,怎么会这样?
“夜深了,睡吧。”慕渊沉柔情款款,给她盖好被子。
“不要走……”萧兰骨软软地祈求,微眯的眸子迷乱而无辜。
“我不走,我去去就来。”
“不要走……”
她陡然用力,把他拉下来。
药效还没散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渊沉险些压着她,连忙起来一些,心里更加疑惑。
难道谢玉给她下了那种药?
该死!
“渊沉……”
萧兰骨清媚地笑,泛着三分傻气。
他立即离去,问狼七:“玉面飞龙谢玉呢?”
狼七禀报了谢玉所遭受的折磨,此时谢玉关押在一间暗房。
正巧,慕澜凤、楚玉珩一起过来,问了萧兰骨的情况。
“小骨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不要去打扰她。”慕渊沉的脸庞笼罩着重重阴霾,好似要杀人。
“我要去看看丫头,你管得着吗?”楚玉珩态度强硬,直接越过他,当他是放屁。
“小骨需要休息。”慕渊沉低沉的嗓音似要撕裂,杀气凛寒。
“丫头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阻止我?”楚玉珩暴怒。
“她不想见任何人。”慕渊沉的周身迫出邪魔般的戾气,让人胆寒。
“大家都冷静一下。兰骨受了伤,想必身心俱疲,的确需要休息。”慕澜凤居中调停,劝解双方,“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明日她醒了,我们自然可以见到她。”
楚玉珩一副开打的架势,但是被慕澜凤拽走了。
楚玉珩怒火冲天地吼道:“要不是看在丫头的面上,老子打得你老子都认不得你。”
慕渊沉吩咐狼七:“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狼七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领了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来到暗房,慕渊沉看见谢玉如一滩烂泥躺在地上,怒焰瞬间控制了他,他恨不得把谢玉千刀万剐。
谢玉伤势太重,昏迷了,地上血迹斑斑。
慕渊沉吩咐下属,提一桶冷水泼醒他。
谢玉从冰凉里清醒过来,不过眼前有点模糊,看不清这人是谁。
口腔、身体的剧痛,他已经麻木了,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几回。
他在想,之前的十年他太过逍遥,肆无忌惮,恶贯满盈,才有今日的报应吗?
“你给小骨下了什么药?”
慕渊沉的语声好似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其实是冰原下的火种。
谢玉只听见嗡嗡嗡的声音,三处重伤让他的五感失灵了。
哦对,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慕渊沉再问一遍,要他写下来。
谢玉终于明白,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若不老实点,想必还会有更残酷的折磨等着他。
慕渊沉交代下属严加看守,匆匆离去。
胭脂醉,无药可解,唯有男女有了夫妻之实才能彻底清除这催情药。
他不忍心在她神志不清的状态下要了她,不希望她事后后悔,怨怪他。
可是,不这样做,她不仅会饱受折磨,还会死。
只剩下一刻,怎么办?
慕渊沉回到寝房,坐在床边焦灼地看着小骨,剑眉几乎拧断。
这些年,再艰难、再凶险的境地,他从来没有过这般有心无力、濒临崩溃的感觉。
小骨,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救你?
萧兰骨失去了意识,凭着本能拉扯自己的衣裳,呢喃声声。
他知道她很热,难受得可怜无辜,可是,他不能碰她。
只是碰触一下,她就会受不住,他更是控制不了。
她微微睁眼,好似看见慕渊沉,欣喜地傻笑,举起双手求抱抱,“渊沉……”
萧兰骨挣扎着起身,飞蛾扑火似的靠近他,枕着他的胳膊娇憨地笑。
陡然,慕渊沉推开她,忍着心痛重重地呼去一巴掌。
她天旋地转般地软倒,脸颊浮现清晰的五指印。
头脑有点清醒了,她懵圈地看他,好像被打了?
“小骨,清醒一点。”他扶起她,心里千般怜爱,“没时间了,你给自己把脉,想出胭脂醉的解药。”
“胭脂醉……”萧兰骨双美眸迷濛,“解药就是你……嘿嘿……”
“我不会要你,你必须自救,听见没!”天知道,慕渊沉花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体内涌动的情潮。
“自救……哦,自救……”她嘟起粉唇,软萌地撒娇,“亲亲……”
轰!
对他而言,她这番模样是致命的毒药。
他恨不得立刻扑倒她,把她吃干抹净。
时光流逝,形势越来越紧迫,她的脸蛋越来越红,身躯越来越烫。
慕渊沉陡然吻住她,狂野地撕咬,好似要把她拆分入腹。
萧兰骨头晕目眩,在他怀里战栗。
突然,舌尖尖锐的痛让她抖了个机灵,血腥味弥漫开来,她清醒了五分。
“我这是怎么了?”她嘶了一声,好痛,腿痛,嘴里也痛。
“你中了胭脂醉,你快想想解药。”慕渊沉心急如焚地说道。
“胭脂醉没有解药。”萧兰骨苦涩道,“你不愿帮我吗?”
“我怎么会不愿意?”他苦笑,“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你后悔。”
“不后悔。”她委屈地撅唇,“玉面飞龙掳走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慕渊沉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若你心甘情愿,今夜便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之夜。”
“好呀。”萧兰骨笑得清媚、甜美。
他宽衣解带,准备好了,她忽然道:“等等。”
慕渊沉已经情火燎原,却要紧急刹住,“怎么了?”
“我想起师父说过,世间最烈的催情药,大多是被自己的意念控制了。若意念坚定,加上冰水降温,就能挺过去。”
“你受伤了,可以泡在冰水里吗?”
“不行也得行,先解了胭脂醉,我再医治腿伤。”萧兰骨的眸子变得清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