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站在大厅门前,望着万里无云的长空,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马已经分散出去寻找小骨,就算把苏州城翻个底朝天,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找到小骨。
慕澜凤焦躁地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消息?兰骨会不会已经……”
慕子潇劝道:“三哥,那些人才出去一会儿,没这么快。我们就耐心地等吧。”
“大哥,不如我们也出去找吧,在这里等也不是个事儿。”慕澜凤觉得,今日的慕渊沉怪怪的,以他对兰骨的关心,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等,却什么都不做?
“大哥想必有自己的考量吧。”慕子潇走过去问道,“大哥,你在想什么?”
“等。”慕渊沉薄唇轻启。
“等什么?”慕子潇不解地问。
“六弟,我们去找兰骨。”慕澜凤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慕渊沉有足够的耐心等,就让他等吧。
咻!
他们刚走到大门,突然听见西方长空响起一枚信号弹。
慕子潇抬头道:“有人发信号弹,在西边。”
慕澜凤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慕渊沉,却见慕渊沉步履匆匆,飞身上马,“西郊。”
慕子潇连忙跟着上马,“大哥,找到大嫂了?”
慕澜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慕渊沉这么淡定,是已经广派人手,紧锣密鼓地找人。
西郊这边,萧兰骨看见秦贤妃有所动摇,心里有了计较,接着道:“贤妃娘娘知道害死昭元公主的真凶是萧令婉,跟我无关,你又何必执着于杀我呢?杀了我,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还请贤妃娘娘三思。”
“就算你不是真凶,你也脱不了干系!”秦贤妃怒火上扬,仇恨在体内翻腾,“本宫不能亲手杀了萧令婉,只能亲手杀你,算是为昭元做一点事。”
“赔上你的恩宠、位份,还有秦家的前程,值得吗?”
“你不必多说。你不想死,本宫偏偏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来人!”
秦贤妃美艳的脸庞弥漫着邪恶的阴戾之气,杀气腾腾。
当即,两个黑衣人进来,萧兰骨眉心紧蹙,揪着心,怎么办?
秦贤妃一边吃鲜果一边慢条斯理道:“先把她腿上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
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小刀靠近,萧兰骨的明眸滴溜溜地转,只能如此了。
他正要动手,她陡然把袖箭对着他,按下机关,咻!
正中胸口,倒地而死。
秦贤妃震惊不小,怒吼道:“抓住她!”
而萧兰骨早在得手之后,施展诡步往外狂奔,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幸好没有绑腿。
腿伤还没好全,但此时生死关头,只能拼了。
残影掠过,行如鬼魅。
庄园四周都是武功高强的护卫,看见她往外闯,即使只是鬼影,护卫也是如临大敌,射出利箭。
萧兰骨早就料到此处的布防十分严密,把诡步施展到极致,才堪堪躲过密集如暴雨的利箭。
不多时,她气喘吁吁,腿伤裂开,疼死了,
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贤妃快步出来,狠戾地下令:“杀了她!重重有赏!”
那些护卫闻言,再次射出蝗虫般的利箭。
萧兰骨在箭雨里左闪右避,无奈双手被绑,又有腿伤,到底不是那么便利,诡步的变幻速度越来越慢。
利箭从头顶飞过,从耳边擦过,从手臂掠过。
生死一瞬,惊心动魄。
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必须咬牙撑着。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传来一句怒喝:“谁敢动她!”
萧兰骨认出这声音,是楚玉珩。
楚玉珩一闪,绛紫身影如鬼魅般飘飞,秦贤妃还没回过神来,咽喉已经被他扣住。
擒贼先擒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楚玉珩,你好大的胆子!”秦贤妃颇为冷静,相信他不敢对自己动手。
“叫所有人住手,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他两指用力,扣紧她纤细的脖子。
“你胆敢伤了本宫,本宫保证,你休想进宫!休想见到陛下!”
“你以为本王在父皇心里没有半点位置吗?”楚玉珩担忧地看向丫头,丫头,你千万要坚持住,“本王自然有筹码,而你没有皇子,昭元又死了,你在父皇心里还剩下什么?”
“……”秦贤妃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必须生养一个皇子,才能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你放过她,本王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定报答。在皇宫,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本宫必须为昭元报仇!”她缓过神来,险些被他忽悠了。
“那便玉石俱焚!”
“咯吱——咯吱——”
楚玉珩手指收紧,面上缭绕着狂戾的杀气。
秦贤妃呼吸不过来,难受得眼泪流下来,双目通红。
那些护卫依然射出利箭,但比之前少了,萧兰骨得以歇口气,不那么狼狈。
“楚玉珩……放开本宫……”她嘶哑的声音从窄细的咽喉挤出来。
“叫他们停下来!”楚玉珩的周身迫出邪凛的杀气。
萧兰骨在前院不停地飞奔闪避,快不行了。
突然,那些护卫一个个地倒地。
她惊诧地望过去,蓦然看见半空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慕渊沉!
慕渊沉飞过来,宛若远古战神跋涉千年而来。
他凌空轰出一掌,气浪排山倒海,空气震荡。
剩下的护卫摔飞出去,重伤吐血。
他揽着她的纤腰,眉宇布满了焦虑、担忧,“小骨,受伤了吗?”
萧兰骨摇头,对于他这么快找到这里,非常满意,“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随之而来的是慕澜凤、狼七和仇九等人,不过,庄园里的护卫死伤得差不多了。
既然丫头安全了,楚玉珩放开秦贤妃,快步过去,“你们来得这么快。”
慕子潇得意地仰头,“必须的!”
秦贤妃的怒火烧到头顶,全身发抖,“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慕澜凤嘲讽道:“秦贤妃以为,把人掳走,神不知鬼不觉吗?”
狼七接收到自家殿下的眼神,身形一闪,残影如鬼魅。
下一瞬,他抓住秦贤妃,把她送到自家主子面前。
秦贤妃的护卫意识到主子有危险,想救已经来不及,索性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贤妃娘娘,你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吧。”萧兰骨浅笑吟吟。
“成王败寇而已。”秦贤妃挑眉冷笑,料定他们不敢在东楚国境内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