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兰骨稳住身子,却推不开慕太子,他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圈拢着她,强势得让她无处可逃。
她羞恼地挣扎,“放开我!”
慕渊沉的双臂急促地收紧,“小骨,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这暗哑的声音在淙淙的水声里格外的性感,撩入心魄。
“没有!”
想到他对慕澜凤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他只是利用自己,虚情假意,她就愤恨不已,但极力克制着。
现在,她还没办法做到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法冷静地变着法儿戏弄他。
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的!
前提是,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他真正的心思。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慕渊沉捏着她俏丽的下巴,转过她的小脸,“看着我,回答我。”
“我一直是这样的……有什么不一样吗?”对着这张桃花潋滟的雪颜,萧兰骨有点心虚。
“不一样,你为我解丧尸病毒的那几日,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朝夕相处……”
“看来,朝夕相处还是有用的。”慕渊沉剑眉飞扬,似笑非笑,“我们再朝夕相处一次,可好?”
“不要!”萧兰骨奋力挣脱,可还是无济于事,“你放开我呀!”
他越发的霸道,右手转而扣住她的后脑,俯首轻触她的鼻尖,“小骨……”
萧兰骨被他沉哑的低唤弄得心慌意乱,又看见他火勺热的眸里情潮涌动,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
演戏能演到心肝脾肺肾一起上,还真是高境界。
“有人来了,放手!”她怒目而视。
“小骨……”
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慕渊沉意乱情谜地吻她。
萧兰骨狠狠地咬下去,毫不留情。
嘶!
慕渊沉不得已放开她,她立马转身飞奔,逃之夭夭。
他苦涩地蹙眉,刚才他看得清楚,她眼里的愤怒没有半丝柔情。
前阵子,她不是这样的,会娇嗔,欲拒还迎,口是心非,跟现在的冷硬、愤怒完全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对?
慕澜凤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只是看到了结尾。
他早就料到,慕渊沉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相信,兰骨不会再相信慕渊沉。
慕渊沉,兰骨终究是本王的!
萧兰骨把靴袜穿好,平复了心情,觉得脸颊没那么热了才回去。
“兰骨,你的唇有血,怎么了?”慕澜凤的眼眸溢满了关心,其实他猜到了。
“哦……”她又窘又尴尬,连忙用手擦擦,“不小心咬到自己。”
他轻柔地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粉唇的一丝血色。
血红娇艳如花,她的柔唇宛若纤嫩的花瓣,惹得他心潮起伏。
萧兰骨窘迫万分,后退两步,“我自己擦就行。”
慕澜凤眉睫轻眨,一身的温柔流散在四周。
慕渊沉走过来,沉朗道:“三皇弟,你准备了什么?”
“抓了一只小兔子。”
慕澜凤看见他的薄唇也有血迹,却视若无睹。
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慕渊沉强吻兰骨,而她气愤,咬了他。
就算强吻又如何?兰骨不愿意,只会更加痛恨他。
萧兰骨问慕澜凤:“殿下想烤兔子吗?”
“嗯,本王烤兔子给你吃。”慕澜凤冷玉般的眉宇点缀着日光般的轻笑。
“好呀。”她欢快地应着。
慕渊沉看着她明媚的笑靥,心里郁郁。
为什么这两日小骨对着自己不曾绽放过这样的笑靥?
那边,几个护卫也忙着烤野味。
慕澜凤熟稔地把拔了毛的兔子架在篝火上烤,而慕渊沉默不作声,把三条鱼插上,放在火上烤起来。
很快,焦香味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殿下,上次你不是不会烤野味吗?”萧兰骨笑问。
“一回生二回熟嘛。”慕澜凤在兰苑练过两次,很快就掌握了烤野味的技巧。
今日,终于逮到机会,亲手烤野味给兰骨吃。
她浅浅一笑,“看殿下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熟手呢。”
他语声明朗,“若味道不好,火候不对,你一定要如实说,不用给本王面子。”
“好嘞。”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慕渊沉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酸意,脸庞越发的沉郁。
鱼比较小,一会儿就熟了。
他把一条火候恰到好处的烤鱼递给她,“小骨,吃吧。”
萧兰骨料到会这样,清冷道:“太子殿下自己吃吧,我想吃烤兔子。”
慕渊沉的嘴角抽了抽,坚持道:“饿了就先吃烤鱼。”
她心思一转,笑眯眯地接过烤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噗……呸!”她一口吐出来。
“怎么了?”他皱眉问道。
“这么腥,难吃死了。”萧兰骨嫌弃地把烤鱼还给他。
“不好吃就别吃了,烤兔子很快就好。”慕澜凤心里偷乐。
慕渊沉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尝了尝,不是很腥呀,也不难吃。
小骨的嘴好像没这么刁刁吧。
难道她是故意的?
萧兰骨用眼角余光瞥他,就是故意嫌弃你、羞辱你,怎么着?
其实,刚才她险些滑倒撞到头,是他救了她,她应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是,她没求他来救呀。
她才不会领他的救命恩情,想到他利用自己找夜狂,还在自己面前说了一箩筐的鬼话,她就气愤、伤心,就想报仇,戏弄他。
慕澜凤掰了兔子腿递给她,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兰骨,小心烫。”
萧兰骨大口地啃咬,津津有味地吃着,“好香呢,好吃。”
还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得你一句称赞,真不容易,本王会再接再厉。”他清朗地笑。
“下次我们一起烤红薯、烤鱼、烤虾,对了,还有烤鸡烤鸭……”她笑道。
“本王来安排,本王很期待。”
“其实,我还有烤野味的绝世技巧没有使出来呢。”
“是吗?说来听听……”
“先保密。”
“……”慕渊沉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心在滴血,尖锐的痛。
同样都姓慕,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
小骨,你这区别对待太伤人了。
萧兰骨吃得满嘴油光,打了饱嗝,想喝水。
恰时,慕澜凤和慕渊沉不约而同地递来水囊。
她愣住,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