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扶着萧兰骨的双肩,语重心长道:“我不是命令你。我会查瑶华长公主,你不要以身涉险。”
萧兰骨也坚持,“我会保护自己。慕渊沉,你认定我的头脑比不上瑶华长公主吗?”
“若你有事,你教我怎么办?”他的黑眸泛着一丝丝的凄痛,“那夜你险些醒不过来,你知道我多么难过吗?”
“……”她定定地看他,忽然间心软了。
他眼里的悲痛,对她的安危的焦虑,骗不了人。
或许,她不应该这么任性。
她借机接近瑶华长公主的确是一次良机,但他这么强硬地反对……
他不是很想找到夜狂吗?为什么阻止她查瑶华长公主?
这好像有点说不通。
他应该十分支持才对嘛。
萧兰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瑶华长公主知道六号隔离点关押着咬人的丧尸,还知道是我救治那些丧尸。”
“她知道你医术了得,才来收拢你的心,把你收为己用?”慕渊沉飞拔入鬓的浓眉似利剑出鞘,光寒九洲。
“应该是吧。她收拢人才为己用,也是人之常情。”
“若她再来烦你,你不用客气。”
“我知道了。”
“今日你在都督府歇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慕渊沉低沉地叮嘱。
萧兰骨颔首,他和慕澜凤、楚玉珩要去几个隔离点帮忙,她在寝房翻翻医书、毒经吧。
午时,阮楚楚回来,特意过来看她。
“兰骨,你还是气色不好,真的没事了吗?”
“当然没事,明日我就去隔离点帮忙。”萧兰骨合上医书,“外面的情况如何?”
“还是那样,病患太多,大夫、护工忙不过来。”阮楚楚惆怅地叹气,“不过,今早我听王师爷说,每日新增的病患少了很多,这次的疫病算是控制住了。”
“会好起来的。”
“对了,兰骨,我听说有咬人的丧尸,还听说你和慕太子都感染过丧尸病毒,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府里的下人在嚼舌根,我听见了。”阮楚楚担忧不已,“兰骨,你实话跟我说,到底是不是真的?丧尸是不是很可怕?”
“我和慕太子感染了疫病,不是丧尸病毒。再者,我们都好了,没事。”萧兰骨拍拍她的手,宽慰着。
“那就好,那就好。”阮楚楚点点头。
有人来找她,她立马去了。
萧兰骨暗暗琢磨,她和慕太子感染丧尸病毒一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不过,六号隔离点那么多衙役和护工,丧尸一事传扬出去,太容易了。
这夜,她为了不重蹈覆辙,让慕渊沉先把血挤出来,放在碗里。
他说,这样不够新鲜。
她险些吐出三升老血,在他的强逼之下,又吸他的手指。
她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
萧兰骨和慕渊沉、楚玉珩到四号隔离点帮忙,因为四号隔离点的病患最多。
原本,四号隔离点的病患比较少,可是这几日把新增的病患都送到这里,加上大夫、护工少,原有的病患没有治愈,新来的病患源源不断,如今聚集了二千余病患。
这日,早间本是艳阳高照,没想到他们正要出去时,长空乌云涌动,狂风卷地起,雷声一声紧似一声,雷雨将至。
四号隔离点是富商的一座别院,征来作为隔离点。病患太多,不少病患都是躺在庭院地上的,铺着草席而已。一旦下雨,不少病患将会湿邪入侵,病势加重,更难医治。
慕渊沉脸庞紧绷,对楚玉珩道:“不是准备了一批营帐吗?送到各个隔离点了吗?”
楚玉珩道:“为了应对雨天,那些营帐早就送过去了。”
“这雷雨来得快,现在搭营帐应该来不及,快想办法。”萧兰骨心焦如焚,若病患淋了雨,病情会急转直下,甚至会不治身亡。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慕渊沉剑眉紧蹙。
“调动灵州城的护卫军。”楚玉珩也是面色沉重。
事不宜迟,他们立刻去找阮都督。
巧的是,阮都督见天象有变,出来追他们。
事态紧急,慕渊沉开门见山道:“阮都督,这情形没别的办法,只有调动护卫军到各个隔离点扎营。”
萧兰骨道:“虽然护卫军没有上过战场,但总比衙役强。阮都督,要抢在暴雨之前扎营。”
阮都督明白这场雨来得不是时候,“我正有此意。既然你们也是这么想,我这就传令下去。”
楚玉珩自告奋勇,飞马去传令给护卫军,由护卫军统领安排,分成四队人马去四个隔离点,以最快的速度扎营。
慕渊沉和萧兰骨飞奔赶往四号隔离点,狂风猎猎,长空乌云涌动如千军万马,惊雷在天际不断地炸响。
四号隔离点的大夫早就开始行动,把露天的病患转移到有屋瓦遮蔽的地方,可是,人太多了,房屋根本不够。
长廊、亭台楼阁满满的都是人,慕渊沉和萧兰骨面色沉重。
“对了,地下密室!”她灵机一动,“富商的宅院一般都有地下密室,地下密室可以暂时避雨。”
“我吩咐狼七去找这座别院的主人问有没有地下密室。”他立马吩咐狼七。
狼七立马去了。
护卫军到了,马不停蹄地扎营,现场一片混乱,但热火朝天。
萧兰骨看着那些病患在狂风里瑟瑟发抖,心里难受,鼻子酸酸的。
砰砰砰!
惊雷在长空炸响,好似要把灵州城炸成碎片。
很多人吓了一跳,纷纷跪下,向老天爷磕头祈祷。
惊电闪过,似要把人间撕裂成几片。
暴雨似洪水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噼里啪啦。
“下雨了,怎么办?”萧兰骨急死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狼七。”慕渊沉出奇的平静。
那些护卫军冒雨扎营,就是要老天爷对着干,就是要跟老天爷斗到底。
远远的,她看见狼七回来了,激动不已。